第五十六章 再相逢(1 / 1)
蓝色透明的天空静静地飘着几朵白云,一切都显得难么的静谧。
苍耳和周通两个人已经离开了那个镇,对于铁老头,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起过。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苍耳手上墨莲的味道终于弄干净了,最少现在不用天天的让手上包着一大块的泥巴了。至于解不解开它,也不是她和自家师父说了算的。
如果铁老头回家,苍耳基本上已经可以猜到那老头脸上的表情能有多难看!
这一天,两人来到了又一座繁华的城镇。
“徒弟,快点快点!师父快要饿死了!”周通毫不顾忌形象的叫着,跨进一家酒楼,这家活,大抵觉得自己在徒弟面前没面子习惯了,因此也再不管什么高手的形象了,一路上都这么一副老顽童的样子。
苍耳颇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师父招来的注目礼,就当没看见似的跟着迈进酒楼。
“师父。你那样,真的没问题吗?”坐下来,实在是没话说,苍耳只能一边玩弄着手里的筷子,一边问着自家无良的师父。
周通闻言嘿嘿的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来:“切!那老小子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弄得东西,我老人家不用生锈了怎么办?身为老铁的好友哦我老人家怎么能不好好的替朋友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噗!”一口茶还没有品出味道就悲剧的喷了出去!天哪!这人!太无耻了!
“哎哎!徒弟,你怎么这样呢?”周通飞快的跳起来,躲了开去,“你师父我这可是刚买的衣服啊!”
苍耳无语的反翻白眼,不屑的切了一声:“我第一次见到为朋友两肋插刀插刀了当铺的!师父,我已经开始同情鉄爷爷了。不知道他回家后看见自己原来满满的兵器库只剩下一把可怜的匕首后,会不会气的脑溢血!”
周通一滞,老脸闪过一丝的红色,不过转瞬即逝。两只眼睛一瞪,语重心长的说:“嘿,徒弟,你还是太年轻了啊!不懂得江湖的真正含义啊……”一副同情的表情,“没关系,可怜的徒弟,以后师父会教你的……”
“咳咳咳……”苍耳一阵猛咳,周通忙一脸好心的拍着苍耳的背:“唉,这徒弟,到底还是个可怜的孩子啊,瞧瞧,连喝个水都能呛着了!”
苍耳没好气的用戴着从铁老头那里搜寻来的一副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手套的手打开周通的爪子,白了他一眼,对着已经端上来的饭菜一阵猛吃。跟他说话,真是要噎死人了啦!
“可怜的孩子,饿成这样……”周通叹一声,“瞧瞧这吃像,跟只饕餮似的……”
咳咳咳,苍耳果然又被噎住了,这个师父啊!她抬头,正要开口,却忽然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祭,就在这里吧。”那么请冷冷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比以前更要冷上了几分,不过,听在苍耳的耳中,就不一样了啊,这声音……
“好啊,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呢!”另一个疲惫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让苍耳更加的高兴了,这声音……
“徒弟……”周通奇怪的没听见自家徒弟的反击一抬头,正见苍耳看起来很是高兴的脸,“怎么了……”然而他的亲亲徒弟就像是没听见似的,一阵风似的冲出去,正撞上门外走进来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个!
她跑得那么的快,进门的两个年轻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个面无表情的人更是皱了皱眉头,身后的人已经一步上前,满脸煞气的就要伸手将那人怀里的人提出来。
“嘿!兀那小子!慢动手!”亲亲徒弟就要被欺负了,不行不行,他要出手,身子划出一道残影,再看来,竟然已经闪到了伸手的少年的面前,一个小擒拿就抓住了那少年的手腕!
“前辈要做什么?”那少年一击不得手反被人擒,正是一脸的怒气,天啊,为什么这么多的琐事啊!?
“嘿!我家徒弟抱抱你家公子怎么了?那可是你家公子的福气!”周通自然早就猜出了苍耳是认识眼前的两人的,当下玩儿心大起,只调笑起来。
来人可不就是风祭和冷暮么?两人一进来就看见一个短发的少年冲过来,也没细想,只当他是要冲出去有急事,谁想这人竟然直接的冲进了冷暮的怀里?
这些日子,他找妹妹已经找的嘴都起泡了,急的要死,可是,瞧瞧,这么奇怪的老头带这么一奇怪的徒弟,到底要干嘛?
什么福气?冷暮是他家妹子的!谁都不能动!
他这么想着,当下就有些动了真火,眼中闪过寒光,一用力,就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伸手便拔了剑!
而冷暮呢,自从这小小的身子冲进自己的怀里,就那么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惊喜和恐惧,这是……那个人吗?而后面风祭一见冷暮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着人家抱,心里更加的火光了!
他被冷暮挡住了目光,再加上苍耳现在的样子有了很大的改变,而后又有周通的胡搅蛮缠,更是没有认出来,那在冷暮怀里的人可不就是他朝思暮想担心的要死的妹妹么!
周通一见风祭真的火了,刷得跳了开去,夸张的叫了起来:“哎哎,徒弟,这小子要杀为师!你待会儿再抱好不好?”却是看火候差不多了,再点就要爆了,忙叫了一声。
“苍……耳……”冷暮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环住了苍耳小小的身子,只觉得那小身体上骨头搁人,心疼地收紧了双臂,“是……苍耳……对吧。”
这就像是抱着小猫一样的感觉让冷暮的心渐渐地放下来,这,就是他的小丫头啊!而风祭,终于也反应过来了,吃惊的叫了一声:“妹妹?”早忘记了那个挑衅自己的无良老头子了!
苍耳好像终于抱够了,从冷暮的怀里抬起头,笑得一脸的可爱:“嘿嘿,冷暮抱起来就像是抱师父一样的舒服呢!”转过头又从冷暮的怀里跳出来,冲进风祭的怀里:“哈哈,哥哥,有没有想我啊?”她略显贪婪的看着风祭的脸,这张,和林然一模一样的脸!
自从她恢复了儿时的记忆,她就开始不停的期盼,希望能早一日的见到这张脸!这张和林然一模一样听出的脸!
她记得好清楚,那时候,哥哥曾经说过,下辈子,他还要做玉儿的哥哥,还要保护玉儿呢!苍耳是如此的相信,眼前这人就是哥哥,来到这个世界等她,等着她再来做他的妹妹!
风祭激动的不行,甚至没有听出苍耳的对他的称呼的改变,只是紧紧地拥住怀里小小的身体说不出的开心。
“妹妹!苍耳!我找了你好久了!”他开心极了,双手搭在苍耳的肩上,仔细的端详,看着苍耳清瘦的脸颊,他心疼的说:“真可怜,妹妹都瘦了,一定过的很不好!”忽然,他又温和的笑笑,“不过没关系,以后只要我在,就不会再让妹妹受到伤害!”
他心疼的摸摸苍耳齐肩的短发,不用问也猜到了是为了躲避追捕,再看看那张苍白的小脸,额头上图着一层厚厚的灰,连脸颊上也是,禁不住更加的心疼起来。
“嘿嘿,你们不换个地方吗?”周通对于众人的无视显得颇为气愤,不过,大家好歹是认识的,看着三个男人(苍耳的此刻的外形看不出是个女子)在大厅里搂搂抱抱,实在是有伤风化咯!他老人家实在不想丢脸咩!
“对对。我们进去说。”风祭这才反应过来,看见苍耳还是一直盯着他的脸禁不住一愣,再看冷暮,这小子的脸明显的又冷了几分,腹诽了几句,赶忙叫店小二准备了一间上房,一行人默然不语的都上了楼。
屋里,几个人围桌而坐,只有苍耳一人靠坐在床边,晃动着双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风祭的脸,笑得一脸的开心幸福。
“我说徒弟,你老实说,”周通的脸上带着八卦的表情,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这俩小子,到底那个是你的情郎?”他用好像很低,却又让所有人都听的见的声音颇为挑拨的问道:“你先抱一个,然后又盯着另一个猛瞧……”眼睛一瞪,“徒弟,你不会脚踩两只船吧?”老脸上净是被惊到了的表情。
三人的脸刷得全黑了。
这人,太……猥琐了!
“师父?”苍耳笑得一脸可爱,“我记得武林盟主的那把刀……就是那把啊,师父不会忘记了吧?”
苍耳一脸好心提醒的样子,“那个大哥哥还问过我们有没有见到呢!您忘了?当时,那刀不就在您老人家背着的包袱里吗?”一脸思考状,“您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周通的脸突的红了,扭扭捏捏的吭哧了半天,突然号叫一声:“徒……弟……为师……错了!”老脸上腻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不过实在是难看的紧呢,“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要知道,欺骗小辈,会被天下人取笑的!而且……而且……那小子的师父一定会找我老人家的麻烦的!”周通一脸心有戚戚的样子,看来,着实是怕了些。
“哎?师父也有怕的人?”苍耳好奇的问道,这还真是少见呢!
“啊!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办。”周通怪叫一声,飞奔向门外,啪的一声关上门,又折回来,将白发茸茸的脑袋伸进来,“乖徒弟,可不许丢下师父跑喽啊!”砰的一声又关上门,下楼去了。
这老头。苍耳好笑的勾了勾唇角,一看,屋里的两人都盯着自己,当下笑得更开心了。
“妹妹何时又拜了师父?”风祭的眉头微微的一皱,这老头……别把妹妹带坏了!他不想叫苍耳的名字了,就妹妹妹妹的叫着,好像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似的!
静下来,他才注意到,妹妹对他的称呼变了,比原先的那一声“大哥”不知道要亲了多少倍呢!
他禁不住想起小时候,妹妹第一次讲话,叫的不是爹,不是娘,而是……哥哥!就像现在这样,让他冷血的心暖到了骨头里!
就为着这一声“哥哥”他觉得自己就是颠覆整个世界也心甘情愿。
苍耳很开心的笑了。“我很喜欢他。”顿了顿,“他对我很好呢。”
冷暮一直没有开口,说真的,他好像有些嫉妒了。这丫头,除了开始的一抱,就再也没有看他一下,只盯着祭的脸猛瞧,实在是不甘心的说!难道他的脸没有祭这个家伙的好看吗?
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上面绣着一直黄色的生物,正是苍耳在府里时的杰作,那只“绣错了的小鸡”,皮卡丘。
“哎?你还留着呢!”苍耳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冷暮,看见自己送的东西被人随身带着,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冷暮淡淡的嗯了一声,走近她,抬手就去擦苍耳的脸。这张小脸,脏的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不用了!”苍耳一下子跳起来,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防备地看着冷暮。
怎么了?冷暮一愣,疑惑的看着苍耳,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苍耳无奈地点了头:“好吧。”转头看着风祭:“哥哥,叫小二送些水来吧,这个……擦不掉的。”见风祭出了门,又颇为无奈的看着冷暮:“好了啦,你可以把手放下去了吧。”
冷暮这才略显满意的将手帕塞进怀里,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
不一会儿,风祭端着一盆水进了门。仔细的看了看门外,用脚将门关上,将水放在了床边的架子上。眼看两人都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苍耳只好任命的走到了盆边,小心地洗了起来,然后认真的用毛巾擦干净,这才转过头来,果然,见两人都惊诧地张大了眼睛。
“看吧。果真就吓到了呢。”她苦笑一声。记得当时,她不也被脸上的那诡异的莲花骇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