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暮生(1 / 1)
夏染月愣愣的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萧焕,轻轻浅浅的呼吸,带着一股清冷的味道,就想萧焕本人一样,那一股清冷的味道,萧焕躺在夏染月怀里,安安稳稳的像一个小孩子,夏染月惊慌失措的心,不知怎么的安定了......
“你说,你就这样睡着了,我怎么办?”夏染月状似无奈的问道,萧焕睡得很安心,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仿佛梦到了很美好的事情一般,可苦了夏染月。
夏染月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总不能叫人出来把皇帝陛下抬走吧,况且夏染月也不怎么愿意别人碰萧焕,不知道为何就是固执的反对,那清冷的气息,不想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碰到,不管哪个人是谁。
同时夏染月也发现,她不愿意萧焕碰别人,温暖的怀抱,是她一个人的,她就是如此的认定。那种感觉,如此真实,又如此的强烈,强烈到夏染月内心彷徨不安,那种感情那种情绪......
叫做妒忌......
只是还很浅很浅,当夏染月看到萧焕对着别人微笑的时候,她的心就揪的紧紧地,不安的情绪肆意的蔓延开来,夏染月全然不在意,因为她的内心里潜意识里一直相信,萧焕最重要的人是自己,虽然只是这具身体......
夏染月知道,可是萧焕不知道,萧焕一直以为夏染月还是他深爱的那个人,殊不知,早已不是,一摸一样的容颜,一摸一样的声音,不一样的是灵魂,夏染月悲伤地流泪,难道就一定要占着别人的躯体,来贪恋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所以她一直很矛盾。
强烈的矛盾,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你说,你把我折磨成这个样子了,我该怎么办才好?”夏染月喃喃的开口,不期望萧焕会回答,她只是想发泄而已,那种不明的情感,让她心神恍惚,却无从发泄,唯有如此。
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萧焕是她唯一的听众。
“染贵妃,属下来吧。”暮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看到夏染月吃力的扶着萧焕,突兀的开了口。
他在一早就看到了两人,原本不想出来破坏着温馨的场面,实在是夏染月的体力有限,根本扶不住萧焕,时间久了,都不好,衡量再三暮生还是决定要打破这种温馨。
夏染月咬着下嘴唇,臂弯里的温度,是萧焕独有的,还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一时之间夏染月竟然有些抵触暮生的出现,她在想如果暮生不出现该有多好......
“不......不用了吧......”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夏染月有些为难的开了口,不愿意,非常的不愿意。
“染贵妃,属下来吧。”暮生毕恭毕敬的说道,语气一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就差没有指着夏染月说她不自量力了。
“好,好吧......”夏染月不情不愿的把萧焕交给暮生,很像拖延时间的说一句:我已经不是贵妃了。可以让她抱着萧焕,夏染月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一个色女了。连一时一刻都不愿意失去......
她那里知道,在恋人的世界里,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失去,更何况是一时一刻?
夏染月默默的跟在暮生后面,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夏染月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暮生,你跟萧焕多久了?”
“十年。”
“好久了吧,暮生,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四。”
“暮生......萧焕人很好吧。”
“很好......”
“暮生,萧焕......”
“......”
“暮生,我和你说哦,萧焕.......”
“......”
两人之间的对话就是如此无聊,刚开始暮生还会回答几句,后来越来越无聊,直接无视,夏染月三句话不离萧焕,所有的兴趣点全部在萧焕身上,每一句话里面都有萧焕......
暮生很无语的看着伏在自己背上的主子,挑了挑眉,很幸福啊,有一个那么关心你的人,虽然这个人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爱你的心依旧没有变......
夏染月一个人无聊的发问,暮生心情好哼两声,心情不好直接无视,做贵妃做到那么悲剧,估计也只有她了,错了错了,她现在不是贵妃了,不过就算不是贵妃,是宫女,和暮生这个侍卫的等级还是平起平坐的!夏染月自我安慰着。
好不容易来到了御书房,夏染月左看右看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不怪她,她不认识字,谁知道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是什么东西,皱皱眉头,进去之后满屋子的书,想也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怎么住在这里?”夏染月皱眉的问道,萧焕就算不睡在妃子哪里,也有自己的寝宫吧,当皇帝当得那么可怜?连睡觉都要睡在御书房?
勤政爱民的皇帝么说说看,她可是记得萧焕是一个挂名的皇帝。夏染月无语的翻白眼。
暮生看了夏染月一眼,眼里的疑惑显而易见,夏染月被看得心里发毛了,刚才暮生说跟了萧焕十年,十年,这是什么概念?萧焕和沫染月如此的相爱,暮生没有理由不认识沫染月,同样的,沫染月也一定认识暮生。
她刚刚问了写什么?不是摆明了让别人疑心吗?夏染月低垂着脑袋,也不去管那些了,她现在只想知道萧焕怎么会晕倒,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夏染月是那种“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性子。
“暮生,他是怎么了?”夏染月不安的问道。
暮生眼睛里的疑惑更深了,看了夏染月好一会儿,还是恭敬的回答,“等等就醒了。”暮生看着睡在床上的萧焕,刚刚如果夏染月不问起,暮生自己都不记得到底跟了萧焕多久了,少年帝王,在那个少年还不是帝王的时候,就开始了。
翩然而立的少年,手持折扇笑的云淡风轻,“打得过我,我就救你。”浅浅的话语保存了他仅有的尊严,相互的厮杀,那个少年没有一丝的让步,少年知道他不需要任何的施舍,而他也知道,从那以后那少年,就是他唯一的信仰。
从此以后,不管什么地方,有那个少年的地方,就有他,不管何时何地,因为雪地里的那场厮杀,那个轻笑的少年,用自己独有的方式,保存了一个垂死者的尊严......
即使那尊严在别人眼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却被那少年小心翼翼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