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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惊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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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举事的时刻,做了这么多的万全准备,叶蝶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有着太多的顾虑了,她必须保证莫门一众的安全,还要保证事情不会暴露,期待着能够一举成功。

“可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报仇之后呢,我又该何去何从呢?”这样想着,叶蝶就觉得有点心酸了,她想到了永俊,那个对她付出真爱的男人,那个口口声声要给她生生世世幸福的男人,如果他知道她利用了他要去伤害他最爱的亲人,那么他会怎样呢?

“叩叩……”

一阵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惊醒了陷入思绪中的叶蝶,她倒吸了一口气,随即又十分警惕地试探着问。

“谁?”

“是我,小蝶。”欧阳德凤对于叶蝶突然严肃的问话觉得有些不解,但是也没多加细想。

叶蝶急忙起身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着,心绪不宁地走去开门,这会儿她怎么会来呢?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叶蝶看到的不仅是欧阳德凤那张慈爱的笑脸,还有她手里托着的那一盅不知何物的东西。

“娘娘,您怎么来了?”叶蝶尽可能不让自己流露出异常。

“呵呵,我就知道你啊,肯定还没休息呢,就去御膳房帮你熬了点鸡汤。”欧阳德凤边说着边不请而入了叶蝶的房间,“小蝶啊,快过来,喝喝看合不合口味?”

“鸡汤?”叶蝶一脸的疑惑。

“是啊。”欧阳德凤笑着上前拉叶蝶的手,将她带到桌子边,“孩子,这些年啊,你一个人在外流浪,肯定是缺少营养,所以咱们帮它补回来,统统补回来。”

叶蝶直直地看着欧阳德凤,这一刻她心里真是五味俱全啊,她承认她很感动,但是同时她更是觉得心酸,她这么些年的孤苦生活又是谁造成的呢,原本她应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该拥有世间最最平凡的亲情,她会在爹娘的宠爱下健康快乐地成长,可是她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小蝶,你怎么啦?快点试试看这个鸡汤,免得待会冷了。”欧阳德凤满脸的宠爱,对叶蝶她有着深深的疼爱,她的孤苦她很心疼,所以欧阳德凤极力地想要给叶蝶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危险正一步一步地接近她。

“是。”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叶蝶低头喝着鸡汤,不知自己这是怎么啦,为什么她直想哭呢?明明就是一盅很是平常的鸡汤啊?

“娘娘,娘娘,不好了!”寝宫外突然传来宫女着急的喊声。

“怎么啦?”欧阳德凤看着急促跑进来的宫女,不解地问。

“娘娘,伊宁宫传出消息,静格格病危了,皇上和太后现在都赶去伊宁宫,所有的太医也都赶去了伊宁宫,娘娘,您快去吧。”

“什么?病危?”欧阳德凤一脸骇然,“快,摆驾伊宁宫!”

“是。”宫女急忙应着。

“娘娘,我跟您一起去吧。”叶蝶也是一脸的紧张,只是她的紧张跟欧阳德凤的紧张不同。

“好,走。”

于是俩人便结伴匆匆赶往伊宁宫……

得知今晚是莫蝶她们举事的时候,永琰和南风雨泽、依灵早早地就做好万全的准备,在宫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高手,而他们也是一早地就埋伏在御花园的一个草丛里,凡是要去乾清宫或慈宁宫或凤仪宫,还是清泉宫,都是得经过这里,那么他们就埋伏在这边,先将来人制服,避免造成更大的伤害。

可是他们在这已经埋伏了好几个时辰了,没有动静,三人不禁有些安慰,说不定莫蝶在最后关头想通了,所以取消了行动,那么没有消息是不是就代表着会迎来好消息呢?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赶来汇报情况:“琰阿哥,事有蹊跷,皇上他们全都去了伊宁宫,我去打听了一下,说是静格格病危了。”

“什么?静儿病危了,怎么会这样的,哥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依灵担忧地问着。

“这个时候病危,所有的人都齐聚在伊宁宫,这可不是件好事啊,不行,我们得去看看,我有点担心。”永琰有着不祥的预感,好像事情越来越脱离他的控制了。

永琰带着南风雨泽和依灵赶去伊宁宫,但是他不能把所有的手下都带去,他必须分散他的势力,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不能有任何的空隙,这样也就将永琰的势力减弱了。

待三人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伊宁宫里里外外站满了人,今晚的伊宁宫无疑是最热闹的,人口汇聚得最紧密的时候,这就更加深了永琰的担忧,尤其在他看见叶蝶的时候,他就更加地忧虑了。

安伊早就哭得不醒人事了,皇上安慰着她,皇太后也是老泪纵横啊,大家都沉浸在苦痛中,却谁人也没有察觉出来这是个天大的阴谋。

谢柳儿秀眉紧凑,她正聚神替依静把着脉,她的担忧也越来越扩散,这脉象怎么这么奇怪啊?似是中毒又似乎不像,可是也是一时难以所解啊。

“姐姐,依静怎么样了?”谢清儿担忧地问着,她感觉得出来谢柳儿的担忧。

“唉……”只见她轻声叹气着,随即摇摇头,“这病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脉象混乱,但是又不全无章法,隐隐透着中毒的迹象,但是只需一瞬间便没了那种迹象,实在是奇特奇特啊!”

“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意思啊?哀家一个字都听不懂,柳儿啊,你说得直白点吧,别跟我们打哑谜了。”皇太后心急如焚啊。

“回太后的话,柳儿无能,一时还无法确定静格格得的什么病,无法下手,也无从下手啊。”

“什么?连柳儿你也没法子了吗?”皇上一脸的震惊,心里更是担忧啊,难道静儿这孩子这回真是难逃劫难了吗?

“姨娘,您救救静儿啊,您可是神医啊,哪有您治不了的病啊?”依灵急得跟什么似的,哭着求谢柳儿救救依静。

“灵儿,姨娘能救的,哪有不救的道理啊?我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静格格这次的病非比寻常,也有很多的疑点,只要查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啊?”谢柳儿无奈地说着。

“哈哈,你们什么都不用查了,因为你们的死期全都到了。”伊宁宫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骇人的笑声,狂傲,无惧。

“保护皇上,保护太后,保护各位娘娘!“永琰率先反应过来,终于还是来了吗?

霎时间,整个伊宁宫就陷入了一片慌乱中,四面八方突然涌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身影,数量之多是数也数不清啊。

永琰训练的勇士也都是不容小墟的,个个一脸肃穆,严阵以待。一时间就形成了两股势力对抗,莫门一众个个身着黑色外袍,口遮黑巾,满眼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胆敢闯入皇宫,你们是不要命了吗?”不愧是当今圣上,即使面对如此危险的境界,依旧那样的威严,那样的从容。

“狗皇帝,拿命来!”白亦一声令下,全场就爆发了,所有的冷静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为乌有。

莫门一众个个为报仇而来,个个出手快准狠,招招致人于死地。永琰他们也丝毫不逊色于她们,也是招招准。

依灵挥着她的长鞭,长鞭挥动还是会发出悦耳的铃铛声,只是这时的铃铛声再也没了昔日的欢快声,有的是更多的辛酸和痛心。她时不时的回头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叶蝶,她还是那样的美,可是依灵觉得她好冷,冷到深入骨髓,她怎可如此无动于衷呢?

是的,叶蝶在挣扎,她是不是可以这么做?她错了吗?为什么心会痛呢?

就在她想得入神的时候,白凝挥剑向她袭来,正在打斗的永俊心下一惊,想也没想地就飞身为她挡剑。

“小蝶,小心啊!”一声惊呼,将叶蝶从思绪中唤醒,当叶蝶定眼一看的时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她听到了永俊的呼喊,她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呼唤,那把明晃晃的剑直直地指向她,而永俊硬是用手臂去挡,然后将她拥在怀里,他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啊,俊儿,小心啊!”欧阳德凤吓得脸色都白了,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惊人了。

永俊将她拉到边缘,侍卫将白凝拦在外面,不让她再靠近他们,叶蝶这时候是彻底的清醒了。

“永俊,你怎么样了?你干嘛那么傻啊你,不要命了吗?”叶蝶落泪了,为他的奋不顾身。

“别哭,我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咝……”永俊安慰着叶蝶,可是手臂上的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发出声音来。

“你别逞强了,好好在这坐着,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没等永俊开口,她便飞奔出去,加入了斗争。

“俊儿,你怎么样了?”欧阳德凤排除万难地跑到永俊这边,看着他的伤。

“皇额娘放心,儿臣没事的,这不算什么。”永俊无所谓地朝欧阳德凤笑笑,整颗心却全都悬在叶蝶身上。

叶蝶冲出去与白凝纠缠,白凝实在是不解:“大小姐,您怎么还不动手啊?”明明大小姐刚刚就可以在近处杀了欧阳德凤,她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赶快停手,这次的行动就此取消!”叶蝶果断地命令着白凝。

“为什么?我们并没有输啊?大小姐,您动摇了是不是?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您不能退缩,莫门上上下下的命可全在你的手上啊!”白凝对叶蝶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可是她不允许叶蝶突然的中断行动,她不会同意的。

“我的命令,你是不预备听了是吗?”叶蝶拼命地与白凝纠缠在一起,试图用命令来逼她退缩。

“大小姐,恕难从命!”白凝坚决地回复她,是的,这个机会她等了太久了,怎么肯轻易放弃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违背我命令者,杀!”叶蝶下起了最后通牒。

“大小姐,得罪了!”白凝震惊了,可是还是无法退缩。

叶蝶的功夫绝对在白凝之前,几个回合下来,白凝多少都受了点伤,她清楚大小姐这回是真的铁了心要放弃了。

一旁的白亦此时正被永琰缠着,她无意间看到白凝和叶蝶打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她们两个打起来啦?”一个慌神就生生地被永琰刺了一剑,她捂着受伤的手臂,但是依旧一脸的淡定,她是个永不服输的人。

她的眼睛瞟见站在不远处的欧阳德凤和永俊,看到了永俊手臂上的伤,她突然转变方向,摆脱掉永琰,袭向永俊他们那边,永琰心下一惊,他不是不知道俊哥受伤了,这会儿他想上前去阻止,却被其他莫门的人给挡住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亦的剑越来越接近永俊那边。

涌进来的莫门杀手越来越多了,南风雨泽、依灵和永琰都被缠着了,即使所有的人都知道永俊那边很危险,但是谁也脱不开身,只能干着急。谢清儿多次想要冲上去救他们,最后都被拦了下来,杀手们对她更是一招比一招狠啊,皇上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

永俊她们身边的侍卫一个个被白亦打倒,最后只剩下永俊一个人托着受伤的手臂与她纠缠,保护着欧阳德凤。可是受伤严重的永俊还是显得有点力不从心呐,他的脸色越显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却无暇去擦拭。

当然,受伤的白亦也感觉自己越来越没体力了,可是仇恨让她内心充满力量,她势必是要报仇的,欧阳德凤第一个要死,所以在最后,她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踢了永俊一脚。

“啊!”永俊应声倒下,面容痛苦难耐。

“啊,俊儿!”欧阳德凤吓得直喊着,花容失色。

“欧阳德凤,还我白家命来!”白亦目光更加地冷冽,她要她死。

只见她的剑就那样狠狠地指向欧阳德凤,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愣住了,忘了呼吸,忘了喊叫。

欧阳德凤早就没了往常的温婉模样,此时的她脸色煞白,发丝紊乱,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担忧。

“啊!”叶蝶拼尽所有的力气,硬是将纠缠中的白凝震到老外,她一个跃身毫不犹豫地去挡住白亦的那剑,她没了思考,在看到那直指着欧阳德凤的剑后,她直想着要救她,她是个慈母,是个值得她付出生命的人,即使她是她的仇人。

“小蝶!”

“叶姐姐!”

没有人会想到叶蝶是用身体去挡剑的,永俊和依灵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大家都震撼了。

“啊,唔……”剑就那样直直地对准叶蝶的左胸口,一口鲜血迸出来,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永俊的心,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小蝶,啊!”永俊咆哮一声,全身顿时充满力量,围攻他的那些人就丝毫抵挡不住了,纷纷倒地,永俊可谓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来,一条通往倒在血泊中的心爱之人的血路。

“啊,怎么会这样啊?小蝶,你怎么这么傻啊?”欧阳德凤哭着扑到叶蝶身边,抚着她流血的胸口。

“小蝶,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坚持住,坚持住啊!”永俊终于是来到她的身边了,他让她靠在他的身上,嘴里喃喃说着支持的话。

“叶姐姐,你怎么那么傻啊?”依灵也哭着跑到她身边,这一刻,她佩服这位她一向敬重的姐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白亦不相信大小姐居然会去为仇人挡剑,她呆站在一边,整张脸都是惊骇之色,她不相信,永远都不相信。

“快走!”叶蝶对着她说着唇语,她的眼睛居然在笑,那是一种满足的笑,是的,她的心里是高兴的,她知道自己做了件惊人的事,不过却也是她心甘情愿要做的事,所以她无怨无悔。

“把这一干人等都给朕捉起来!”皇上一声令下。

“姐,快走!”白凝强拉着呆愣中的白亦,她知道她们已经失败,现在逃命才是重点。

“哼,我看谁走得了”伊宁宫外突然响起了冷艳的声音,随即,就涌出了更多的冷门姐妹,“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来啊,把这里的人都捆起来!”

“哼……”白凝举剑刺向冷艳,试图将她逼退,好逃出去,奈何她的武功是大大不如冷艳,三两下就被冷艳制服了。

“绑起来!”冷艳吩咐着,一会儿工夫,白凝就被五花大绑了。

“你是想自己放下剑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出手啊?嗯?”冷艳高傲地看着白凝,她是个胜利者,是个高傲的人。

“啪~~~~~”一声声武器被弃掷于地的声音响起,冷门的姐妹们纷纷上前将她们绑起来。

冷艳走到皇上面前,抱拳作揖:“尔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好冷艳,快起来,你们为救驾而来,何罪之有啊?”皇上上前将冷艳扶起来。

“谢皇上!“冷艳谢恩站了起来,又禀报着,“皇上,莫门一干人犯已全数捉获,请皇上定夺!”

“干得好,把她们全部打入天牢,朕要亲自审问。”皇上厉声吩咐着侍卫。

“等,等一下!”虚弱的声音响起,叶蝶脸上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她痛,好痛。

“柳儿,快给叶蝶看看!她流血甚多啊。”皇上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急忙让谢柳儿去给叶蝶疗伤,“叶蝶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疗伤要紧啊!”

叶蝶硬是从永俊怀里挣扎起来:“谢皇上关心,叶蝶有一事相求。恳请皇上成全!”

“什么事比你疗伤更重要啊?”皇上不解。

“皇上,她们都是可怜的孤儿,因为她们的父母都被皇上杀了,她们从小过着没人疼没人爱的生活,她们没错,只是,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请皇上饶了她们吧!”叶蝶向皇上求情着,她不能丢下她们。

“朕不会轻易饶了她们的,她们干的是大逆不道的事,岂能饶恕!”皇上一直处于盛怒中,对于叶蝶的求情自是不能赞成。

“皇上,叶蝶有罪,请皇上将叶蝶一同治罪吧。”

“你何罪之有啊,你还救了朕的皇后呢。”

“叶姐姐。”依灵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出来。

叶蝶又岂会不知,当她看到冷门一众的出现,她就知道其实她的行动一直都在永琰的掌控之中,她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因为她的对手太过强大了。

“该是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了,我该解脱了。”叶蝶向依灵表达了自己的心情,又看向永俊,满脸的抱歉,满眼的爱意,“俊,对不起,太多的抱歉,只因我的无可奈何,原谅我,我最后还是没有对不起你。”

“不,你在说什么呢,我一句都听不懂,你的伤要快点治,我们先去疗伤,什么都别说了,乖!”永俊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他又不详的预感,他害怕,从来没有过的害怕。

“不,我还有事没做完。”叶蝶笑着拒绝了永俊。

“还有什么是比命更重要的,你流了太多血,恐怕是伤到血管了必须快点治疗。永俊,快把她抱起来,赶紧回凤仪宫,让我给她治。”谢柳儿一边帮叶蝶止血一边说着,现在的孩子怎么就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谢谢您,我不能接受您的治疗,请您成全!”叶蝶坚持己见,固执得很。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啊?”谢柳儿都快被她给气死了,但是也只能无奈地帮她止血。

“皇上”叶蝶越来越虚弱了,可是她依旧执拗地请求着,“叶蝶欺骗了您,我本不姓叶,我……”

“我们不需要你一个陌生人可怜,不需要你为我们求情,死有何惧,我们死得其所,只是我不甘心,没能杀了狗皇帝!没能报仇!”白凝突然厉声呵斥住叶蝶的坦白,她知道大小姐已经有了比报仇更重要的牵挂,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她去承担指责呢?这么多年的主仆情意更像是姐妹啊。

“哼……死到临头,你还敢如此出言不逊,实在是不可饶恕,朕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来人啊,把她拉下去!”皇上是彻底火了,势必要斩了白凝。

“不要啊,皇上,求求您,饶了她吧,倘若您要怪罪的话,就请杀了我吧,我代她们受罪。”

“小蝶,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干嘛要如此袒护着这些乱贼啊?”永俊实在是等不了了,她的伤不能在拖了。

“对不起,俊,我骗了你,骗了你们大家,我的真实姓名是莫蝶,我爹是莫雄,当年被皇上满门抄斩的莫雄。”叶蝶终于是说出口了。

“什么?”惊呼出声的不止是永俊,还有皇上,皇太后和欧阳德凤。

“臣妾拼命地想要压住这个消息,没想到还是失败了。”谢清儿走到皇上身边,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

“大小姐,您这是何苦呢?既然您已经有所选择,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惹来那么多的麻烦啊?我们不会出卖您的啊!”白凝痛苦地闭上眼睛,为莫蝶的坦白而心痛,她何尝不知道她是为了救她们,可是这不是只会多加一个人死吗?

“傻瓜,这么多年来,你们对我来说不止是手下,我把你们当亲人啊,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们啊,我们输了,早就输了,答应我,放下吧,十多年了,该让自己的心歇一歇了。死者已去,活着的更要坚强啊!唔……”莫蝶虚弱地坚持把话说完,可是依旧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啊,小蝶。”欧阳德凤震惊之余,还是没办法不去关心她,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这个孩子的仇人,但是她居然会舍命相救,这是多大的胸怀啊,她哭着求皇上,“皇上,此时此刻,咱们什么都不要追究了行吗?小蝶需要抢救,要不然她会死的。她是臣妾的救命恩人啊!”

“皇阿玛,莫姐姐救了皇后娘娘,她本性并不坏啊,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看在她最后有所悔悟的份上,先让她安心疗伤吧。”依灵一脸紧张担忧地也跟着请求着皇上。

“皇帝,疗伤要紧啊!什么都留着以后再说吧。”皇太后慈悲心肠,这会儿也动容了。

“行了行了,来人啊,把这些乱党押入大牢,容后再审,至于莫蝶,先疗伤吧。”皇上心里乱得很,一连串的打击让他有点吃不消了,他必须自己消化一下,理清一下思路。

侍卫应声将白凝她们统统带下去。

“琰阿哥。”突然,莫蝶轻轻地叫了一声永琰,轻到让人得停止呼吸才能听得清楚。

“哥哥,叶姐姐在叫你呢,快。”依灵跟她靠得最近,是看着她动了动的嘴唇才知道的。

永琰顿了顿,还是走过去,蹲下,一脸凝重地看着她,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静静地听她说。

莫蝶拼尽全身仅剩的力气,试图将话说清:“琰阿哥,你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吧,我知道我早就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但是请你救救那些无辜可怜的子女吧,她们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从来都生活在仇恨里,原谅她们吧。请你,求你!”

最后几个请求的字说完之后,她用唇语对着永琰描绘了一下后便缓缓地闭上眼睛。

“小蝶!”永俊和欧阳德凤都大声地呼喊着她,试图将她唤醒,可是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莫姐姐,你醒醒啊,你不要死啊!”依灵哭得快晕过去了,幸亏还有南风雨泽在后面撑着她。

“柳儿,快救救她,朕要她活过来,听到吗?”皇上着急地吩咐着谢柳儿。

“柳儿会尽力的,永俊,快把她抱起来,到凤仪宫治,快!”

“好,好。”永俊慌慌张张地抱起莫蝶就往外跑去,其他人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顿时整个伊宁宫就只剩下皇上,皇太后,谢清儿、安伊和永琰了。一切似乎是恢复了平静,殊不知是隐藏了更大的危机。

昏睡中的依静正在慢慢地苏醒,其实她所谓的病危,只是个幌子,一个聚集宫里所有人的幌子,只是为了方便莫门一众行刺罢了。她还不知道莫门的行动已经失败了,而她也在一步步地走向地狱。

“皇上,所有的太医都走了,那我的静儿怎么办啊?”安伊可不管其他人什么生死的,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静儿。

“伊妃娘娘请放心,依静会自己醒过来的,她比任何人都健康。”永琰在皇上前面冷冷地开口。

这下,安伊可不依了:“琰阿哥,你这是什么话啊?依静好歹是你的妹妹啊,你就不能多关心她一点吗,难道她的命不比那个奸臣之女吗?”

“伊妃娘娘言重了,生命不分贵贱,没有谁比谁的命更加重要,莫蝶虽然有错,但是她能够及时悔改,那她就是高贵和值得尊敬的,这些话您该跟依静说说,免得遗憾终身!”永琰最后再跟安伊谈点知心话,如果还是没办法让她有所改变,那他也无话可说了。

“琰儿说得好,生命不分贵贱。皇帝,莫蝶的事,咱们需要好好商谈一下。”皇太后对永琰极其赞赏,有孙如此,实在是值得庆贺。

“是,皇额娘说得有理,既然琰儿说了依静会没事,那咱们就都移驾御书房探讨吧。”皇上同样赞同大家的说法,他对安伊是越来越不看好了,“伊妃你就好好待在伊宁宫照顾依静吧。”

“是。”安伊不情愿地应着。

待到大家都离开了伊宁宫之后,安伊便默默地转身走进寝室,留下一室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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