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会帮你的(1 / 1)
今晚是与白家姐妹相约共商大计的时候,叶蝶徘徊了许久,还是决定前往,自从那次和永俊去了静虚园之后,永俊对她就更加地呵护,更加地宠爱,让她时刻充满着罪恶感,可是大事在即,她没有多少的时间可以犹豫了,有些事她是必须放弃的。
白家姐妹早就在老地方等候多时,就是迟迟不见大小姐的出现,她们两个都有点慌了,就怕是大小姐暴露了行踪,陷入危险,那么她们将再也顾不得时机成熟不成熟了,一定要拼一拼,把大小姐救出来。
正当她们忍不住的时候,叶蝶的身影终于是出现在她们面前了,俩人欢喜不已。
“大小姐,您总算是来了,我们还以为您出事了呢?”白亦心直口快,见到叶蝶脱口便问。
“我没事,你们久等了,我们抓紧时间谈论一下吧。”叶蝶竭力收回自己的不正常。
“大小姐,我们的时机是成熟了,莫门的兄弟姐妹们都已经接到消息,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就等大小姐的命令了,大家都表明,只要大小姐一声令下,大家便全力以赴,誓死效忠大小姐,誓死效忠莫门!”白凝激动地说着,等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是等来这一天了,她们白家的仇总算是可以报了。
可是她说了大半天,她们的大小姐却好像有点不在状态,还一副出神的表情,实在是奇怪。
“大小姐,您怎么啦,您有在听吗?”白亦唤着叶蝶。
“哦,我有听啊,你们辛苦了,我们的计划是可以实行了,现在就来规划一下吧。”叶蝶示意白家姐妹围过来商谈。
今晚的夜色很美,自从生病后,依静就被安伊禁足了,整天就是待在伊宁宫休养,真是把她闷得可以,今晚她终于说服了安伊,让她出来透透气,还求了很久,安伊才同意她一个人出来。
她一个人静静地漫步在御花园,独自欣赏着夜景,形单影只的,好不孤寂。正当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时,她似乎听到假山后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在那里啊。”依静喃喃说着,脚便不由自主地移近那个假山。
假山后面,叶蝶正和白家姐妹谈到最重要的点上,突然,白亦听到有脚步声往她们这边越来越响,即使依静尽可能地放轻脚步,可是对于叶蝶这些武功高强的人来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们唰的一声各自窜到隐蔽处,依静觉得好奇怪,怎么会突然没有声音了呢,她屏住呼吸,大着胆子,走近假山,想要探个究竟。
白亦她们看清来人,白凝心想着:这小格格实在是不知死活,可是今夜被她察觉什么,往后可就危险了,不行,不能留活口。”
于是,在依静步入假山的范围内,白凝便纵身一跃,身手敏捷地一只手扣住依静的双手将其掰到后面,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以免她叫出声来。
叶蝶见状,赶忙现身,还好她们都有用黑巾遮住脸,才免去暴露身份,她制止住白凝的下一步动作:“不可。”
“大小姐,大事在即,不可生出事端啊,这个人不能留。”白凝正色道。
“我知道,只是现在杀了她,宫中便会加强戒备,对我们更加不利。”叶蝶故意变了声音,毕竟这个静格格见过她。
“唔唔,恩……”依静支支吾吾地发出声音,身体扭动着,示意她们,她有话要说。
“听大小姐的,她好像有话要说。”白凝察觉出依静的异常。
“让她说。”叶蝶要白亦放开她的嘴。
“我可以让你说,但是你不许喊,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嗯?”白亦恶狠狠地威胁着依静,依静拼命地点着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于是,白亦便放开捂着依静嘴的手,而掰着她手的手却丝毫不松懈。
依静大口大口地喘气,等到稍微缓过神来后,她便开口了,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害怕的样子,她很镇定地对着叶蝶她们问着:“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管,静格格,您该想的是怎样为自己保命。”叶蝶淡淡地回答她,她其实并不想杀她,叶蝶见过这位静格格,想来她也是可怜之人,不得宠,在皇室那就是个悲剧。
“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们还敢绑架我,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你到底是谁?”依静很是惊讶,她总觉得眼前这个遮着黑巾的女子很是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该明白,既然我们敢在这皇宫之中挟持你静格格,我们就是毫无顾忌的,所以你没必要做无谓的挣扎,相反的,如果现在有人出现,那么你的下场就只有死,不信你可以试试。”叶蝶的声音冰冷,冷入骨髓,依静觉得自己全身打着寒颤。
“好,我不叫,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依静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想要干嘛,你的父亲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说我们该不该报仇啊?静格格”白亦冷冷的声音从依静耳后响起,犹如地狱般冷冽。
“你们,你们想要造反吗?”依静低吼着,她是不敢太大声,因为她怕死,她知道眼前这三个女子是有多么的危险,她们一定会杀了她的。
“哼……造反有何惧,死,在我们这些人看来早就不可怕了。”白亦嗤笑道。
“那你们现在是想要怎样啊,要杀了我吗?”依静胆战心惊地问着,可是依旧保持着语气平静,这点倒是挺让叶蝶佩服的。
“那就得看你静格格的。”叶蝶没有直接跟依静说明她该怎么做,可是意思已经是很鲜明了,她无从选择。
依静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她明白自己现在身处在怎样的危险境地里,随时都会丧命,可是她可以为了保命就出卖自己的阿玛吗?但是如若不这样,那她是不是就得死了呢,她死了,额娘怎么办啊?额娘就只有她这么个女儿啊,不行,那样会比杀了额娘更残忍的,皇阿玛虽是阿玛,可是他那么残忍地对额娘,那么残忍地对她,她早就不再爱他了,又何苦为了他,牺牲自己的性命呢?
正当依静想得入神的时候,叶蝶突然低吼了一声:“小心,有人来了!”
白亦眼明手快地插住依静的脖子,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不许出声,要不然我现在就结束了你!”
依静拼命点着头,心怦怦直跳,她很紧张很紧张,可是接下来她所听到的话,却让她差点停止了呼吸,以致于后来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
从远处走近的是几个办事的小宫女,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些宫中的八卦事。
“你们知道吗?我听乾清宫的小五子说,皇上近日正在商讨着想给南风贝勒爷和咱们灵格格指婚耶。”一个小宫女兴高采烈地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南风贝勒爷跟灵格格那是绝配啊,男的俊女的靓,实在是让人好羡慕啊,你们想啊,贝勒爷是不是只有在见到灵格格的时候才会笑啊?”另一个小宫女也是高兴万分,边说边捂着嘴笑。
“是啊是啊,南风贝勒爷对灵格格可好,可温柔了,贝勒爷可帅了,如果也有这么个男的如此对我,我死也甘愿了。”一个宫女犯着花痴,陷入自己的梦境里。
“你就省省吧,就你这样还在做什么梦啊?这个世上能配得上南风贝勒爷的就只有灵格格,同样的,能配得上灵格格的,也就只有南风贝勒爷了。”
“我想想又怎么啦?不行啊?”
几个宫女打打闹闹地走远了,假山旁边渐渐地又恢复了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此刻某人心碎的声音。
“指婚?”依静喃喃地吐着这两个字,目光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此时此刻她全然忘了自己身处在怎样的危险中,她的脑海中就只是响着刚刚宫女们说的话,皇阿玛要给依灵指婚,他们是绝配,那她呢,她又置于何地,越想着,依静的眼光就变得越凶狠。
叶蝶静静地看着依静痛苦的表情,她感受得出来依静的痛苦,但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痛苦凝聚,直到心灰意冷,然后变得没了人性。
“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帮你们!“依静转身盯着叶蝶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叶蝶在她的眼神里读到了绝望。
“你帮我们,你怎么帮啊?”白亦不以为然地说着,满满的嘲笑,笑她的不自量力,还是笑她的幼稚。
“你觉得我没那个本事吗?别忘了,我是静格格,我的母妃是当朝宰相的掌上明珠,势力之大,难道你们不晓得吗?”依静明显地变了,再也没有先前的唯唯诺诺了,她无所畏惧了,因为心中已无牵挂。
“大小姐,安丞相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考虑她的提议。”白凝比白亦冷静,稳重,且有勇有谋。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叶蝶冷冷地问着依静。
“为了保命不是吗?谁人会轻易将自己的命送出去呢,只是我有个要求,你们必须答应我。”依静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好像她们要杀的人跟她当真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只是个偶然陷入纷争的路人,只为保命。
“什么要求?”叶蝶心中很是鄙弃这样的依静,对她的态度就更是冷淡。
“我要你们承诺,绝不伤害我的母妃,事成之后,你们要保我和我的母妃平安离开皇宫,而且要绝对保证我们的安全,包括安家所有的人,做得到吗?”依静抬头直视着叶蝶,一副决绝的表情。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明白我们要杀的人是谁吗?是你的父亲,还有你的兄弟姐妹,你也要帮吗?”叶蝶的声音越见冰冷。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他们是我至亲的亲人,但是于我已无任何意义,我只要我的母妃,只要真心爱我的人,其他的我管不了了。”依静缓缓地闭上自己的眼睛,其实这个决定对她来说也是很痛苦的,多少的无奈,多少的心酸啊,突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怎样?答应吗?”
“哼,你真的是比不上灵格格,你没有资格去怪罪任何人,那是你活该得到的。”叶蝶对她的做法很是不齿。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是清楚我们皇室的矛盾,我们就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尽我的力量帮助你们,助你们成大事,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讽刺我就更加的不可取。”依静冷言相对,她无所顾忌了,就算是要不忠不孝,但是这都是他们逼她的不是吗?
“掰开她的嘴。”叶蝶突然命令着白亦。
白亦接到命令,不由分说地强行掰开依静的嘴,只见叶蝶缓缓走近依静,伸出手来,将手中的一颗白色药丸塞进了依静的嘴里,白亦猛地将她的嘴合上,直到看着她将药丸吞下去才放手。
“你给我吃了什么?”依静花容失色,刚刚的冷然有所崩解。
“毒药,为了保证你的忠诚。这药是独家配方炼制而成,世上只有我能解,任何高明的大夫皆无药可解,你不用白费功夫。只要你能在这段特殊时期做到绝无二心,那么事成之后,我会将解药奉上,要不然你就等着全身溃烂而死吧。”叶蝶威胁着依静。
“你,好狠呐!”依静咬牙切齿地对着叶蝶,眼神里有着燃烧的火苗。
“咱们彼此彼此不是吗?静格格,您好自为之吧。”
叶蝶撂下这句话之后就带着白家姐妹消失在夜幕里,留下独自无措的依静,她好累好累啊,为什么总是她,老天爷,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公啊?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呐。
可是夜依旧是那样的静谧,老天爷终究是遗弃了她,她欲哭无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