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 林深处 危机四起(1 / 1)
理事情的方式,还是那么冷酷无情。
当晚,耽熙迟迟不能入睡,得知夏炎凉的噩耗,她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毕竟对于他的死,她多少也有点责任的。
看着微弱的烛光,似乎夏炎凉就还活在宫中一般。
突然,早已关紧的窗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一个黑影闪过。
耽熙的脑海中闪过百里笑,但是一想,他向来只穿白衣,而刚刚进来的人却是穿着一身夜行服。
“谁?”耽熙警觉地问道,衣袖中的断月刀已经握在手中。
她可不希望又碰到上次在慈清宫碰到的那两人了。
黑影的轻功极好,眨眼的功夫,就绕道了耽熙的身后。
“是我。”黑衣人把蒙在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
“天呐!皇……”耽熙惊讶地喊了一声,嘴就被夏炎烬紧紧捂住了。
“嘘!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儿啊?”夏炎烬没好气地说道。
耽熙好不易缓过神,小声问道:“这个时候你怎么回来?还穿成这个样子……”
夏炎烬坐在椅子上,说道:“最近宫中不太安全,如果经常过来的话,你会有危险。”
突然听到夏炎烬跟自己解释最近鲜少踏足夕苑的原因,反倒让耽熙觉得不好意思了。
“爱去哪,是你的自由。”耽熙倒了杯茶给他,微红着脸说道。
“是么?”夏炎烬抬头反问。
“当然,你是皇上……”不等耽熙说完,夏炎烬突然将她拥入怀中。
耽熙的身体刹那就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却不知该往哪看。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这么亲近地在一起过了,久得她都快忘了,他们曾经都深爱过彼此。
“最近的事情压的我快喘不过气了。”夏炎烬声音轻柔地说道。
耽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初冬的天气,昏暗的屋内却显得很温暖。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夏炎烬问道。
“宫中怎么会有夜行衣?”耽熙侧着头问道。
夏炎烬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你会问夏炎凉的事,这是我让小言准备的。”
耽熙的眼微微垂下,她的声音很轻,“你下令要将夏炎凉全天困在囚车上,就算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想必向来养尊处优的夏炎凉,也一定会因为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而自杀的。”她顿了一下,看着夏炎烬的眼睛说道:“我想,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局了吧。但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连袁冽也一同处死呢?”
“你还是这么了解我。”夏炎烬轻叹一口气,又问道“那次你拿给我的那些奏章,你没看过么?”
耽熙摇摇头,上次走得太匆忙,只想着快些让他知道,并没想那么多。
夏炎烬有些意外,他解释道:“有两本折子上都指出,是袁冽派人威胁他们不许上报动乱之事。”
原来是他,耽熙略显惋惜地摇摇头,说:“可惜了,他也算是个人才。”
夏炎烬抵着她的脑袋,说道:“这么一来,也给那些蠢蠢欲动之人敲了警钟。”
耽熙点了点头。
“等忙完了这阵子,带你去见两个人。”夏炎烬突然记起什么,笑着对耽熙说道。
“哦?是谁?”耽熙转过身,期待地看着他。
“秘密。”
耽熙嘟着嘴又失望地撇过脸。
烛光跳跃,忽明忽暗。
他们都沉浸于这难得地时光之中,谁也不愿破坏这一刻的宁静。
“你真的不恨我了么?”过了许久,耽熙才缓缓问道。
“那你呢?”夏炎烬反问道。
耽熙沉默了。
一直以来,她都带着复仇的信念留在他身边,她也坚信自己是恨他的。
但是现在想来,她的恨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看他受伤她会担心,看他和别的女子亲近她会心疼,这种感情难道能说是恨么?
“为什么不回答?”夏炎烬见她迟迟不回答,不由得心慌。
耽熙猛的转过身,反手拥住了他。
拥抱来得太突然,让夏炎烬有那么一瞬的不知所措。
“如果非要说恨的话,只恨我们是在宫中相遇。”
微光下,一个青衫一个暗黑,两个身影紧紧融合在一起。
看似平静的朝廷实则有暗涛汹涌。
就像夏炎烬说的,他忙得没有时间再去见她。
可是,就算再忙,夏炎烬还是会抽出时间,到景园宫去。
“皇上!”端着刚做好的桂花糕,苏乔乔娇声唤道。
夏炎烬没有不耐,反倒笑着走去。
“皇上,来尝一块。”苏乔乔说着,把一片桂花糕送到夏炎烬的嘴边。
夏炎烬伸手接过糕点,浅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苏乔乔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错。”
“皇上……”苏乔乔娇嗔道,“皇上说明时候才要立我妃?”
眼见时间成熟,苏乔乔连忙问道。
第二卷 一楼烟雨 三十章 林深处 危机四起
三十章 林深处 危机四起
夏炎烬眼底深处有这明显的厌烦,但是却是无人能够看出。
“等时机成熟了,朕自有打算。”
苏乔乔的眼神黯淡了些许,她看着默默地看着夏炎烬,没有再说什么。
耽熙的日子过得很悠闲,每日就是浇浇花喂喂鱼,偶尔和百里笑喝上一杯茶。
闲暇的时候,她也会看着小翠鸟,想着夏炎烬现在在做什么。
“不好啦,不好啦!”小雯慌慌张张地朝耽熙跑来。
耽熙的心一紧,问道:“什么不好了?”
小雯指着手中的鸟笼,说道:“小翠鸟,不见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耽熙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还不算大事吖?”小雯瞪大眼睛说道,“难道你在等什么消息么?”
“不是啦。”耽熙说着接过鸟笼,道:“可能是飞出去玩了,我出去找找。”
“我也去!”小雯跟在耽熙身后说道。
耽熙摆摆手,道:“不用了,你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那你小心点。”小雯在后面叮咛着。
这只小翠鸟也算得上是耽熙在失忆后再次爱上夏炎烬的一个见证了,它也见证了他们近几年来的分分合合,所以,耽熙一直以来都将它照顾的很好。
耽熙一路上边走边抬头寻找找,也是走了一段路了,也没见着小翠鸟的影子。身后跟随的两个侍卫也帮着寻找,一样没什么结果。
该不会是又飞回尙林院了吧?想到这耽熙就不免头疼,之前也过几次小翠鸟飞回尙林院的事,但是每次把它找回来之后耽熙都深刻地教育了它,但是它就是屡教不改。
难道是尙林院里有另一只小翠鸟在吸引着它?
“娘娘,是要去尙林院么?”随行侍卫问道。
“嗯。”
“那么小的再去调些侍卫护行。”一个侍卫说道。
“好。”耽熙点了点头,却不等去调人的那个侍卫,就直接进来尙林院。
耽熙一路走一路四下看着,生怕小翠鸟躲到了哪个隐蔽的角落没被发现。
这小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耽熙担心地想着,在尙林院里万一被前来射猎的人射伤了怎么办?
哪到是该给它找一只雌翠鸟了?
“咕咕,小家伙跑哪去了?”
阳光星星点点地洒在茂密的森林之中。
“娘娘,前面太危险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儿,等护卫的侍卫来再继续寻找吧。”跟在耽熙身后的随行侍卫建议道。
“不用了。”尙林院对于耽熙来说早就轻车熟路了,她还是依旧往前走着。
侍卫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耽熙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了,他也只好加紧几步,跟了上去。
耽熙边走边小声地叫唤着。
森林深处,有细微落叶被翻动的声音。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从落叶丛中睁开了眼。
仔细听了一会儿,他奸险的脸因为兴奋而变得狰狞。
然而耽熙还浑然不知,一个巨大的威胁正在向她逼近。
呼,找了好半天,耽熙显得有些累了,而前来护卫的侍卫却迟迟未到。
“娘娘还是先回去吧,等会儿让侍卫们寻找就好了。”侍卫不放心地说道。
“我……”
突然,‘嘭!’一声巨响打断了耽熙的话。
刹那间,浓雾就将耽熙和那名随行的侍卫淹没了。
“小心,是迷雾弹!”耽熙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虽然这**的威力不足以让她昏迷,但是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她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紧紧地绑住了,而且还有一个冰冷的利器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老实点,不然我杀了你!”阴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耽熙很快便冷静下来。奇怪,这个声音好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但是在那个时候耽熙确实是没能记起来。
直到,那个人将她从迷雾中带到了一间破旧的木屋里。
“是你!”耽熙显得很是惊诧。
那个男人的脸已经被严重烧伤,但是耽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没错,就是我!”男人笑得狰狞,“怎么样,想不到吧?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耽熙撇过脸,不愿多看一眼他那丑陋的面容。
“你现在一定很害怕吧?”男人拿着一把已满是锈迹的短刀,在耽熙的眼前晃着,“谁让你们当初要那么对我?是老天眷顾我,让我有了这个报仇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和夏炎烬的!”
“别傻了。”耽熙冷冷一笑,“护卫军马上就到了,恐怕你连夏炎烬的面都见不到,就要被乱箭射死在这里了。”
男人显得很有把握,“不,他会来的,我要他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耽熙觉得再和这个已经疯了的人多说无益,索性闭口不言,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男人转身把桌上的五六个酒坛都依次打开,将几坛烈酒洒满屋子,然后兴奋地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阁楼上走来走去。
没过一会儿,果然不出他所料,由远而近的一阵马蹄声愈来愈清晰。
夏炎烬该不会真的来了吧?耽熙睁开眼,眼中的担心之意明显。
“啧啧,真是令人感动。”男人朝破烂的窗外张望了一眼,冷笑道:“身为皇帝,居然还会为了个女人来冒这个险!”
“你这个疯子,你还想怎么样?”耽熙气愤地问道。
“好戏还在后头……”男人阴笑地说道。
“里面的人!”小言一跃下马站在最前面喊道,“你已经被包围了!快把娘娘放了!”
男人站在二楼,他一把将破烂不堪的窗推开。
一阵浓郁的酒味就弥漫在空气。
透过窗,一眼便可以望见被绑在正中央圆柱上的耽熙。
夏炎烬的眉间蹙起。
他的御马前,已是密密麻麻的弓箭射手,他们早已拉满了弓,只要一松手,破屋内的男人就会被乱箭射死。
当夏炎烬看到那张丑陋的脸时候,脸色微变,显然他也认出他了。
男人狡猾地露了一下脸之后,就藏身在耽熙的身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对下夏炎烬挥舞道:“别浪费心思了,这屋子的四周早就被我埋满了火药!”
他得意地拿着火折子在耽熙的脸颊边比划着,“只要我这么轻轻一吹……‘砰!’这里就会被炸成平地!包括你的美人,困怕到时也只会变成一堆粉末!”
“皇上,小心。”一听说四周埋了火药,所有的人都护着皇上向后退了一步。
夏炎烬紧握着马缰,神情依旧镇定,“孙中尉,没想到你还能活着。”
“哈哈哈!”阁楼上一阵难听的笑声,“皇上真是好眼力,想不到还能认出我?”
夏炎烬冷言道:“少废话,快放了她。”
孙中尉利用耽熙作为挡箭牌,也毫不示弱,“放了她?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弓箭手各个都绷紧了神经,只要一有机会,他们手中的箭就会毫不留情地射出去。
手中有了耽熙这个筹码,孙中尉显得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