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长的烦恼2（1 / 1）

“吃吃，”母白猿还没靠近，白晨就一脸兴奋的咬着吐不清楚的字嚷嚷起来。一边叫唤，一边伸开双手向母白猿指去。

终于等到白晨吃饱了，道长坐在一旁老树滕编织的藤椅上，晃晃悠悠的看着一旁玩得正开心的三个白影子，感受着难得的幸福时光，看着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徒弟，他的心中五味俱全。

时间白驹过隙，转眼间白晨已经5岁了，5年的刻苦学习，使得道长的小半数武艺都被白晨学了个大概。

不得不说，白晨的资质相当聪明，再加上本身性格温驯儒雅勤学，所以道长教起来并不难，5年，道长每隔一段时间，都悄悄在半夜偷溜下山，去给白晨购置学习的书籍和工具，笔墨纸砚请棋书画，白晨虽然人住在深山老林中，除了师父从未接触过外人，但生活方式与常人并无差异。5年的时间，除了每日师父午休的半个时辰，白晨可以偷偷去与大小白猿玩耍，剩下的时间都要学习各班武艺，他的嗅觉听觉，不知道是不是在与动物接触过多的缘故，总是特别灵敏，因此道长也会粗略的教他一些毒物暗器的使用，但毕竟这些方面道长并不强，所以也只能略教皮毛。

智商高的孩子，聪明当然是没话讲的，然而聪明也就意味着他的思考的问题很多。其实道长的智商当然也不低，才几岁的白晨问出来的问题，他当然是几乎都能回答出来的，然而，他是有难言之隐的，比如。

“师父，大白和雪球也是师徒关系吗？”才学会说话的白晨睁着双凤眼，清澈如一潭秋水的眼珠疑问的望着长长白胡须的道长。道长喊他“小白”，他就喊母白猿“大白”，自从学会了“雪球”这个词后，小白猿的名字就改为了“雪球”。

“当然不是，世上的关系有很多种，你我是师徒，大白和雪球是母子。”道长兴致勃勃的说着，自从白晨会说话以后，他就发现这个小孩子总是在思考问题。

“什么叫母子？”小白晨继续睁着清澈的双凤眼仰望道长。

“雪球是从大白的肚子里蹦出来的，大白就是雪球的母亲，雪球就是儿子。”道长笑眯眯的解释。

“那师父也有母亲吗？”小白晨的眼睛清澈得深不见底，道长有一种直觉，自己迟早是要溺死在这片湖水里的。

“当然。谁都是有母亲的。”道长肯定的回答，身上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冷颤。

“那小白的母亲呢？”小白晨清澈的眼眸越发深邃。

道长顿住了，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怀中才1岁的小人，这个才会说话，就本能的找妈妈的孩子，怎么跟他解释，说因为他长得异于常人，从小不得不离开母亲？还是说他家族必须抛弃他？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会回到江南水巷中的终黎府，他长胡须道长所要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他将来能走得更加平稳些铺路吗？

“小白的母亲在遥远又美丽的地方，她为了让小白将来有出息，就把小白送来跟师父学艺了，等小白学好艺技，就能回去找母亲了！”长胡须道长抬头看着南边的天空，若有所思的回答。

“什么叫有出息，小白能不学艺技直接回去找母亲吗？”小白晨的眼中泛起层层涟漪，那里有着思念和羡慕，看着大白对雪球呵护和疼爱的羡慕。

“有出息就是生活得更快乐，师父答应小白的母亲只有学好的艺技才能离开这片山林，”道长眼睛还是痴痴的看着南面的天空，那里有些什么，他割舍不下。

“哦，那小白一定刻苦学习，”才1岁的小白晨点着小头，目光肯定的说。

看着怀中依旧头发白、眉毛白、汗毛白的白晨，道长心中说不出的疼惜。

。。。

“师父‘鬒黑而甚美’是什么意思？”3岁的白晨长得清秀可爱，一根根白如银丝的头发柔顺的绑在脑后。

“这是诗词里形容女子头发乌黑浓密非常美丽！”道长耐心的解释着，自从白晨开始接触诗词，他就知道这个问题是不可逃避的，所以早早的道长就想好了答案，现在听到白晨这样问，道长脸上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师父，向我们这种银白色浓密的头发怎么形容？”3岁的白晨依然睁着清澈的双凤眼仰望着他师父。

“额，这个吗？你为什么不问你的头发怎么不是黑的呢？”道长被白晨出乎意料的提问噎住了，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点问题，怎么这孩子打小就不另辟蹊径呢？

“师父、大白、雪球的头发不都是白的吗？只是我在诗经中从未看到过形容像我这样头发银白的孩子？”小白晨有些不解的看着道长同样一头倾泻而下的银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小白啊，有一个问题，师父一直想跟你讲，只是你以前从未问过，师父也就作罢了，现在既然你开始有疑问了，师父不得不给你纠正一个基本知识，师父的头发白，是因为师父年纪大了，师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头发其实是黑的，而且世间像你这种年纪的孩子，头发都是乌黑的，而大白和雪球，他们是白猿，本身就是白色的，就像你看到的金丝猴，它们都是黄色一样。”道长将白晨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坐着，落日的余辉染红了天边的云彩，照着老藤椅上一老一小两个身影，寂寞而倔强。

“小白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3岁的白晨睁着疑惑的双眸，清澈的湖水不停的打着问号。

“因为师父、大白、雪球都特别喜欢小白啊，所以就恳求天上的神仙将小白的头发变成跟我们一样的颜色了！”道长眯着双眼，望着远方火红的晚霞，这是他能想到最善良的答案了，孩子还小，有些事情，能瞒住就瞒住吧，真的等到瞒不了的那一天，也需要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师父，天上真的有神仙吗？”小白晨一边捋着道长银白的胡须，一边天真好奇的问。

“这个师父也不清楚，这个问题，就等到小白长大了懂得很多很多以后，来告诉师父好不好？不过小白的头发确实是变白了！”长胡须道长把目光从晚霞移到膝盖上乖巧坐着的白晨身上，透明的肌肤被晚霞映得金光闪闪，仿佛上天遗落的一滴泪。

“好，等小白长大了，就告诉师父天上到底有没有神仙，师父，小白其实喜欢跟你们一样白白的头发！”3岁的白晨微笑的看着跟自己一样一头银白的师父，嘴角弯弯的说。

“小白喜欢就好！”道长高兴的抱着白晨，从藤椅上一飞而起，施展轻功朝彩霞处飞去。深林山谷中，久久回荡着一老一少两人开心幸福的笑声。

。。。

“师父，我回来了，”5岁的白晨两肩各扛3跟竹竿，从林间飞奔而至，身后跟着各抱一根竹竿的大白和雪球。最近山林中雨水较多，原本住的茅草屋也年久失修，每次外面大雨，屋内就小雨不停，因此一老一小师徒俩加上一老一少两白猿，开始忙忙碌碌盖起了小竹屋。白晨现在正在学习道长的独门绝学“暖风剑”，依照白晨现在正属于“借力生风”的阶段，需要大势练习臂力，因此盖房子的重任，就交给道长勤快温顺刻苦的徒儿白晨了，而两只白猿，看着忙忙碌碌的白晨，也两肋插刀的过来帮忙。

“好的，小白，快过来喝口水，别累坏了！”道长躺在院中的老藤椅上，闭着双眼晃晃悠悠的享受着，听到白晨的声音，眼皮也懒得抬一下，张着嘴巴缓缓的说。

“没事，师父，我摘了你爱吃的酸山果，你要不要？”白晨看了师父一眼，5年了，他都习惯师父这种懒惰的天性了，看来师父当初一个人将自己养大，还真是做到了含辛茹苦，哎，每次想到这，白晨都欣慰的笑笑。

“当然要，在哪？我的好徒儿。”道长一听到“酸山果”三个字，立马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笑嘻嘻的看着白晨。

“看，在那，”白晨温和的笑看着师父，用小小手指指向屋旁参天大树顶叉上树叶包着的一大包果实。

“坏徒弟，每次都放那么高！”道长一边施展轻功，一边喃喃的抱怨着。

“师父，这几乎是你每天唯一能像徒儿炫耀的时候了！”白晨崇敬的笑看着轻轻飞向树顶的师父，不得不佩服师父的轻功出神入化。

“那是，师父当年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道长笑嘻嘻的抱着一大包酸山果，准确无误的飞到了藤椅上，稳稳的落座后又开始微眯双眼晃悠起来。

“师父，你跟徒儿讲讲江湖上的事好不好？”5岁的白晨对道长口中无数次提起的江湖，有着无限的向往，但师父从来就一带而过，见师父不愿多讲，他也从不多问，只是今天，他突然有些好奇了。

“很多事师父是说不清的，需要你自己去亲身经历！”道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