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战后合约(1 / 1)
“好,那我们下去吧!千万要注意着点儿!”少白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于是一再地嘱咐。
“小六子,你就不用下去了!在这里看着茶馆!月红,你要好生保护着小姐,千万别让她伤着!”少白还在那喋喋不休,听得安朵的耳朵都快起茧啦。
三人小心地下得楼来,安朵冲到了最前面,一直都在大叫:“爱宁,我们来啦!”
此时的王宁儿正被侯老二的人马团团地围在了正中央,她与小梅背靠背,全力以赴地跟这群人混战,心里暗暗着急。
陡然听见这熟悉的呼唤,禁不住心里一喜,她知道是安朵来了!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近前,月红也不答话,冲上去“刷刷”几剑,暂时击退了好几号人,并打开了一个缺口,嘴里俏然喝道:“先突围出去再说!”
王宁儿和小梅听得精神一震,赶紧配合月红的计划,拼命向这边突围。而少白一直紧紧地跟在安朵的后面,全神贯注地保护着她。
想起上次她为太子殿下挡的那致命的一箭,现在想来仍然不寒而粟,因此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此时的安朵只顾着王宁儿的安危,哪里还想得那么深远?
“爱宁,你还好么?放心!我们一定会冲出去的!”她不停地用话鼓励着她,脸上满是兴奋关切的神情。
“朵儿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此时由于月红的加入,爱宁这边的压力顿减,所以还能腾出空来跟安朵搭上话。
“这里是我们的故乡,想回来看看!”安朵隐瞒了真正的目的,想用家乡情来勾起爱宁的共鸣。
“呵!是么?我可没这么觉得——”爱宁的神情有些落寞,自嘲地说道。
“兄弟们!给我加足马力!上!就这几个臭娘们,撑不了多久……”侯老二站在边上,怨毒地大喊大叫,声音却越来越弱了。想是剧毒已经发作,脸上的表情相当痛苦,不停地冒着大汗,一只手用力地按住胸口,艰难地屈蹲在地上。
少白在旁观察了半天,眼看对方的人马越战越勇,他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对王宁儿这边就越不利,必须速战速决,或者想法使那边罢手。
于是大声喝道:“侯二公子,如果你还想活命,就叫你的兄弟们住手!”
侯老二此时痛得有些撑不住了,闻言不禁愣了一下,嘴里艰难地吐出:“怎么说?”
少白继续喝道:“宁儿姑娘刚才是骗你的,她手里有解药!”其实少白这样说完全是猜测。他只是觉得,任何剧毒都是有解药的,否则要是不小心自己人中了毒,那可咋办。宁儿刚才那么说,不过是断了他的念想,让他萌生死意而已。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十香软骨散”的毒是找厉婆婆讨来的,而“轻烟”这种剧毒却是她从萧老儿那里,用身体换来的。这种剧毒虽然毒性强烈,却也并不是无药可救,只是救人的方式比较特别而已,必须要用男女结合的*作药引,再配以一般解毒丹即可,在七十二个时辰里有效。他因为怨恨二,因此才说中者无救。
侯二公子骤然一听,还有保命希望,顿时面露喜色,赶紧说道:“当真?”
少白并没直接回答,却把目光投向了王宁儿,嘴里大声说道:“不信你问问宁儿姑娘自己!”
王宁儿也知道此事闹得有点过头了,折腾了大半天,自己这边并没占到多大便宜,便也见好就收,冷冷地答道:“当然!解药是有!只要你把侯王米铺的经营权交出来,本姑娘就发发善心,给你一条生路!”
这虽然不是她真正的目的,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得退而求其次了,先把米铺搞到手再说。
侯二公子虽然觉得有些窝火,那么多年打拼出来的基业实在不甘心拱手送人,可是自己这条命还捏在人家手里,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于是稍加考虑,就痛快答应了这个条件,并很有诚意地叫兄弟们都住了手。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几个人身上。侯二公子痛得有些狼狈,在洪掌柜的扶持下总算勉强站直了身体。
安朵实在瞧着有些不忍,她那颗菩萨般的好心肠又发作了。只见她皱了皱转身对着宁儿说道:“就把解药先给他吧!要不这样怎么谈事?”
王宁儿冷哼了一声,随手丢过去一个小瓶,嘴里冷冷地说道:“这个先拿去,能够暂时缓解苦痛。解药还是等我们谈判好了再给吧!”其实不是她不给,那个药引她根本没法给。
洪掌柜忙不迭地接住了小瓶,赶紧倒了两颗给侯二吞下。
过了一会儿,侯二终于有了些反应,脸上的痛苦之色立减,身体也变得有力多了,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嘴唇稍微抽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打住了。
“怎么样?现在可以谈谈了吧?”王宁儿冷眼望着他,说道。
“好!你不就是想要侯王米铺吗?我给你!正巧洪掌柜也在这,他会给你办移交结手续,完事后找我签字即可!可是解药呢?”侯老二不放心地问。
“没问题!你签字之时!就是我给解药之日!刚才给你吃下的药,能保你三天性命。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期间你不能运功,否则走火入魔——”王宁儿说到这里嘴角又微微上仰,神情有些得意。
“哼!料你也耍不了花招!希望到时你不会食言!”侯二公子又恢复了他的傲气。说完,他又转过身来,对着少白瞟了一眼,目光却直直地落在旁边的安朵身上。
“咦——这位美女是——”他一见安朵,就惊为天人,目光中流露着猥琐的笑意,让人没来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经历的生死险境。
少白看到他的样子,不禁恼怒万分,面上却不得不保持风度地说道:“在下张少白,襄州人士,这位是在下的未婚妻——安朵姑娘!侯二公子,有什么指教?”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羡慕张公子的好福气,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娘子!”侯二公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睛却从没离开过安朵的身体。
“公子,我认识他!他就是那天帮助何苏苏逃走的人!”人群里忽然暴出这样一个陌生的声音。
少白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正是侯老二的阵营里的一个青衣汉子,这下又有麻烦了!
“哈哈哈……哈哈哈……”听了手下的话,侯老二忽然没来由地大笑。这样笑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说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既然都是江山阁里的弟兄,那小妞的事儿,本公子也不追究了!”
敢情,他一直把安朵他们当成了江山阁里的人。
“二公子,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们不是江山阁的人,却是王宁儿的好朋友!”安朵赶紧申明道,她也希望借此让王宁儿明白她的心意。
谁知那侯二公子听到安朵这样说话,脸色一变,随即大声地喝道:“好你个王宁儿,竟敢勾结外人,图我侯王米铺,害我自家兄弟!我一定要传书萧老大,让他还我个公道!”
“对不起,我不认识他们,我也没这样的朋友!你们之间的事情,最好自己去解决,与我无关!”王宁儿冷冷地说道。
安朵万没料到,王宁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这样撇清他们的关系,竟然忘了刚刚是谁在死命地帮助她。气愤之余,却更加伤感,眼泪就这样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旁边的少白急忙揽住了她,凑在她耳边低声安慰道:“别这样!现在强敌当前,先应付过去再说!
安朵想想也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确实不太雅观。因此她急忙擦试了眼泪,顺从地倚在少白的肩上,露出勉强的笑容。
其实王宁儿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来,她自己也不好过。虽然在心里恨了她千遍万遍;但是刚才她不顾一切地赶来相救,又让她多少有些感动。只是,她太清楚侯二公子的为人,如若让他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怕是后患无穷了。
而侯二公子也没想到王宁儿竟会这样回答,惊愣之余,很快就猜透了她的心思。
他当然会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只听他大笑着说道:“宁儿姑娘,你也不用装啦!侯某刚才分明听到两位的亲切对话,看样子还不是普通的朋友哪!老实说,你们什么关系?”
“这跟你无关!”王宁儿冷冷地喝道:“识相的,就赶快把侯王米铺的事情交结好,本姑娘还要赶回京城复命!”
“哼!别老拿萧老大的身份来吓唬我!本公子不吃这一套!咱们走着瞧,鹿死谁手现在还说不定!”侯老二恶狠狠地说道。
王宁儿也不甘示弱地回应:“要不是萧副阁主念着昔日与你父亲的结义之情,就你犯的那些事,早就被阁里除名了。如今只是收了你的米铺,算是对你法外开恩了!”
“不跟你争论了,三日后此时此地再见!咱们撤!”随着侯二公子的一声令下,刹那之间,那些他带来的青衣人,走得一个不剩。而他自己,却在安朵和少白的面前,足足停留了一盏茶的工夫,脸上的表情极其古怪,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