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一日帝王(1 / 1)
第二天早上,确切的说是到了中午,宇文化及昏昏沉沉的从梦中醒来,眼前的景象从模糊渐渐走向清晰,只见前面一片狼藉,不知昨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宇文化及定了定神,太阳穴还在别别的疼,他拍了拍脑袋,终于想起昨晚儿和两个弟弟一起喝醉酒的事。可是旁边只有小弟宇文智及,也是一副懵里懵懂的样子,似乎也是刚刚醒来,宇文士及的人呢?怎么不见他?宇文化及清醒了些,问一边儿侍从士及去哪儿了。侍从说:“二爷他昨晚就走了,那时候您正和三爷喝的热闹,可能没大注意,小的们也没敢惊动。”
宇文化及“哼”了一声说:“这个士及,说好了我弟兄三人在一起同乐的,他竟然提前走了,也不说一声儿。你去把他给我找来,我们弟兄再醉一回。”
侍从去半晌慌慌忙忙的跑回来说:“丞相,不好了!二爷他走了!”
宇文化及还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去哪儿了?”
侍从递过来一封书信说:“二爷他投奔李渊去了。”宇文化及大惊,接过书信细看,那边的宇文智及也清醒了,凑过来一起看。看完以后两兄弟面面相觑。宇文智及撇下信说:“他走他的,我们乐我们的。他一向看不起我,我还懒得和他应付呢!”说着命下人重新摆开酒席,又招来一批美貌宫女相陪,观看歌舞作乐。宇文化及无法,也扔下书信叫来两个儿子和他一起瞎混。
一晃又是深夜,宇文化及有了醉意,又是哭又是笑,埋怨宇文智及道:“我当初本来是不知道这事儿的,是你出了主意,和士及还有他们那些人一起来拥立我。现在眼看着事将败,叛的叛,逃的逃,是兄弟不是兄弟,人臣不是人臣,军队更不成个军队,还背负着杀主之名,为天下人所不容。如今到了灭族的地步,岂不是因你而起?”说完搂着两个儿子直哭。他的两个儿子宇文承基、宇文承趾也泣不成声。
宇文智及摔了酒杯说:“当初事情成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种话?现在要失败了,倒全怪到我身上了。你干脆杀了我去投靠窦建德算了,就把那些罪过都推到我身上,你自然落得干净!”
宇文化及苦笑着说:“自家兄弟都不信了,还相信那窦建德不成?”想想狠狠捏住酒杯,“啪!”一声按在桌上,站起来说:“人总是要死的,何不做一天皇帝?”说着便和宇文智及商量好这件事,不久,宇文化及鸩杀那个傀儡皇帝杨浩,在魏县自立为皇帝,国号许,建元为天寿,设置百官,平时的做派,更是向杨广快灭亡的时候那样看齐。人们都认为像他们这样的人,是残暴荒淫的,殊不知这残暴荒淫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不安。他们所做的不为人理解的“坏事”,是因为心底对未来充满了绝望,只为自己寻找一点点的平衡。
陈公公惊慌失措的把这个消息报告给萧后,萧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让他们胡闹去吧!就当和我们没关系。我现在只想保护好秦氏,现在她用不了多少时候就要生产了,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了,以防他们绝了杨家的后。只是士及的事——怕是南阳知道了心里难受。”
简儿说:“公主早就知道了,因怕娘娘为她担心,所以没有在娘娘面前表露。奴婢看到公主殿下她背着娘娘为驸马做的事哭过好几回,估计她心里对驸马已经寒到了极点。”
萧后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一声长叹“唉——!”
陈公公担心说:“那宇文化及现在自立为帝,也就等于撕破了脸皮,现在驸马,哦不,那宇文士及又远走高飞,他会不会对娘娘不利啊!”
萧后想了想说:“这宇文化及虽说心狠手辣,对兄弟倒还将几分情谊。现在士及虽走,他对士及的情谊还在,南阳虽说已经不理士及了,他毕竟还有几分顾忌。何况我们都是女流之辈,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他若想对我们不利也该早下手了,不会等到现在。我们现在是没有实力和他对抗,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还不如放坦然一些,静观其变。有一个放松的态度,说不定在危机的时候更懂得该怎么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