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苏威之罪2(1 / 1)
裴蕴捧着皇上的圣旨,做事更有了底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很快裴蕴就把累累罪状摆在了苏威面前。苏威看看旁边摆着的阴森刑具,还没施加身上的冷汗就已经开始滴答,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是经不起它们的摧残;再看看裴蕴那张略带冷笑的阴险表情,很快就明白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他是要自己置于死地。
这个多年共事的御史大夫,绝不会给自己讲什么同僚之情的。如果自己拒不认罪,今天很可能就死在这大堂之上;如果认下了罪名,留下一命,说不定还能有一次面见圣上的机会,到时候没准皇上一念旧情还有转机。
想罢,苏威抬起头来对裴蕴说:“我认罪。”裴蕴当初本是南陈官员,历直阁将军、兴宁令,为人干练而有辩才,在隋伐陈之前偷偷联系上隋文帝做内应于伐陈有功,在平定南陈以后入隋便官运亨通。
杨广即位后,因善于看其脸色行事,日渐得宠,与裴矩、虞世基等参掌机密政事。
裴蕴口才极好,又剖析明敏,当时的人没有能说的过他的,也有功绩,在隋大业五年(609年)提出再度貌阅,使
“进民户口皆从实”,对当时普查人口收到了积极的效果,很得杨广的赏识。
这次排挤苏威,他干练的作风再次得到发挥。当他把苏威的
“罪行”放在皇上面前后,皇上大惊,别的也就算了,他没想到他一向极为信任的大臣居然在暗地里私通突厥,孰可忍,孰不可忍?
裴蕴看皇上的脸色说:“以这罪行,以律当斩。可他毕竟是朝廷重臣,所以请皇上定夺。”皇上没有说话。
第二天在朝堂上,皇上宣苏威上殿。这短短的上朝之路,苏威的每一步都是沉重的,如果他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他多么想痛斥裴蕴一顿,可那是绝对不行的,那样只会让自己更早的步进死亡之路。
快意恩仇,那是心机不深的豪爽之士才会去做的事情,而他不是。他是个有谋略有城府的政客,只做利于自己的事;不利于自己的,就是心里再想做,也要忍下去。
苏威很有才能,历任要职,曾与高颎参掌朝政,齐心协力辅佐隋文帝。
开皇九年(公元589年)被任为尚书右仆射。政刑大小,均参与筹划。
文帝修订隋代典制,律令格式多为苏威所定。十二年(公元592年),有人告发他和主持选举的吏部官员结为朋党,任用私人,遂被免除官爵。
此后,屡次起用,屡被免官。几经宦海沉浮的他,洞明了官场上一切世事,早养成了一种苏式为官之道和处事哲学,懂得如何在皇上喜好和自己取向之间求得平衡,也确实很有效果。
可是这一次,他没想到他会摔的这么惨,因为他的对手是裴蕴,比他更懂得讨皇上的欢心,心比他更狠。
他,当然只能趋于下风。处于下风自然有处于下风该有的态度,现在一切的证据都对自己不利,自己又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因此在皇上面前对这些只能一字不提。
苏威在这上朝的短短几百步之间,心里已铁定了面见皇上扳回自己死棋的方法——置于死地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