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风雨乱世,但求安稳(1 / 1)
慕容冲转身,抱着她上了阁楼……
两名守卫和那些丫鬟怔怔地看着慕容冲飘逸灵动的白色纱衫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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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放下韩水宁,慕容冲径直地走到案桌旁,拿起上面的酒杯,斟满酒。
“你……睡哪?”韩水宁扫视了一下这阁楼之上除了简单桌案席垫,就是一张屏风,没有床榻,也没有铺床的席垫,不禁疑惑。
慕容冲轻笑。转过身来,拿起酒杯,走到阁楼外的围栏处倚栏斜靠。
朦朦胧胧的月光下,那张倾城的容颜带着淡淡的落寞望着阁楼里边。韩水宁看着,不禁心上一股宠溺的疼惜……
“凤……皇……”韩水宁走上前去,站到慕容冲身边,忍不住低唤。顿了顿,还是尽量柔声轻轻道:“刚才……对不起……”
慕容冲闻言,嘴角轻翘,抬手,举杯,一饮而尽。
“凤皇,你原谅我好吗?我真的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韩水宁见他不说话,不免有些心急,忙拉住他的衣衫道。“我……”顿了顿,迟疑地又忍不住偷瞄了慕容冲一眼,“我是真的……喜欢你……”
慕容冲转头,幽幽地看着她,“喜欢我什么?”
韩水宁闻言,不禁露出少女怀春般的羞涩,虽然已经年满十八岁,按说也早已过了女子十三四岁便出阁的年纪,但要知道她喜欢慕容冲已经五年了!
是啊!五年,她从从十三岁到十八岁,这中间是晦涩到甚至绝望的煎熬……
从五年前,慕容冲在无数的流言蜚语与坊间传闻中来到平阳城之前,她就对他充满了好奇。到底是怎么倾国倾城的男子,竟然可以让天王苻坚都情不自禁?
身为一个拥着不俗之姿的女子,她其实也何尝没有骄傲?原以为,倾国倾城该是女子独有的特权。可是到底是怎样的绝艳容貌,让天下人不惜把它给了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子还是这倾国倾城第一人!
也许,一开始,她只是带着这样的好奇想一睹他的绝色之姿。可是,后来,她女扮男装混在父亲迎接慕容冲的队伍里第一次看到慕容冲的时候,她知道。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那种仿佛一瞬即永恒的错觉,让她恨不能阻断所有的来路,只为心里这一刻如烟花盛放到极致的刹那伫足停留。
所以,五年来,为了他,推掉了平阳城一家又一家的世家公子提亲,只希望能等来他的回眸……
承蒙老天不弃,终于让她等来那仿佛苦尽甘来开的希望。当父亲阴沉着脸问她是否愿意嫁给慕容冲时,也唯有天知道,她那一份开在心里仿佛荼蘼了的守候之花顿时得到了新生!
原来,真的有守得云开见月明?
“为什么不说话?”慕容冲望了望阁楼里面,又问道。
韩水宁恍然回神,脸上已经一片绯红。却也低声娇羞地唤道:“凤皇……”
慕容冲见她没回答自己的问题,突然轻笑,接道:“不就是喜欢我这张脸吗?有这么难回答?”
韩水宁不想慕容冲竟这样直露地说出这话,大脑突然懵了。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慕容冲阴翳的冷冽神情,心里不禁忽生一片凉意。
他怎么了?和刚才的温柔完全判若两人……
慕容冲转过头来,指着屋里的屏风处,道:“你看看那是什么?”
韩水宁闻言,呆呆地转过头去,望向他指的方向。只见那屏风处原来悬挂着一副画像……
只见那画中一女子身穿白色纱裙,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仿佛有微风轻拂,画中竟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她只身一人在漫天飞花中漫步。
韩水宁不自觉地往里走近了看,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更显得楚楚动人。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质。
心里不禁感慨这般女子若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到了画中却更堪误落凡尘仙子般另人遽然失了魂魄!
原以为,慕容冲已经算是美的极致,却不想,这女子的美也一样逼仄得让同为女子的她显得苍白无言……
“她……是谁?”韩水宁怔怔地看着画像,幽幽问道。
慕容冲依然倚靠在原处,闻言,抬头,看了看那弯弦月,道:“我爱的人……”
韩水宁不敢相信地回过头去,“怎么可能……”她实在想不通世间难道真有那样足以媲美慕容冲的女子,和他站在一样的高度?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张狂,很绝艳。肆无忌惮。
慕容冲不禁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却也没有开口。
“哈哈哈!你难道喜欢上了一幅画不成?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韩水宁讽刺的话语里却掩饰不住嫉妒。
慕容冲闻言,嘴角轻翘,走到她面前,俯身……
韩水宁呆立在那,仿佛窒息了一般。
慕容冲带着温度的呼吸从她面前一扫而过。他的唇停留在她耳畔:“等到你有她那么美的时候,恐怕才有资格……做我的女人。”
说完,慕容冲侧身,从她身边晃过,下了阁楼。
韩水宁听着他走下楼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也跟着一路沉了下去。
再回头,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慕容冲,又忍不住看了看那画像……
她,到底是谁?
卷二 爱恨痴缠,我们用一生守候 第八十九章 风雨乱世,但求安稳
第八十九章 风雨乱世,但求安稳
有时候,我也会想这样的问题。如果遇上了我想爱的人,可惜偏偏不能爱,或者爱而不得,那该怎么办?
有人可能要说,那就学会放下吧!不是你的,莫强求。
可是,你们知道的,一句放下,说起来终究太轻巧。如若真能那般轻易地释怀了,自己也不会爱得那么痛苦。
有些过程,始终需要经历以后,才能得到自己的救赎。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我也多想这样!
可惜,前提却要是爱上可以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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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叫“乱世出英雄”。
这真的是一种容易让人热血沸腾的号召。尤其是对男人。
历史就是这样成就了很多乱世枭雄。可惜,也摧残了很多生命的渴望,毁灭了无数感情的归依。
也许,一开始,我们其实并没有那么伟大。救天下黎民于水生火热也好。完成历史之大一统也罢。那些目的最初的开始,说不定只是一种对生存的眷恋,对情感的不可救赎。只是到了后来,又慢慢变成了欲望,再然后就成了自以为是的使命……
秦国建元十三年(377年),苻坚就正式开始了他一统天下,渡江攻晋的部署。其实,也正是那一年慕容苓如此突然的“离开”,加速了他要将天下拥入怀中的渴望。
没有人会知道,他心里是带着怎样的决绝,重拾起曾经就决定要义无反顾的天下一统的霸业。纵然它已经成为王猛生前留给苻坚最后的禁忌……
那一年,高句丽、新罗派遣使臣到长安,向秦纳贡称臣。西南夷也随后遣使入秦,缴纳宫嫔,以示臣服。
苻秦的声望,在苻坚看来早已堪比秦汉王朝。试问,他还有什么理由压抑自己内心如今唯一的渴求?
于是,秦国开始大修舟舰、兵器,准备备战。
第二年,苻坚的爱子、征南将军苻丕便领父命率领步骑七万,与征虏将军石越、已任京兆尹的慕容垂以及领军将军苟池等各路人马近十万会攻襄阳。
而同年十月,豫州刺史北海公苻重却乘其向南用兵之机,据洛阳谋反。幸而其长史吕光不与同谋。
不过,这事或许多少还是会有点让他意外的寒心。但毕竟是同室宗亲,苻坚的情感上的仁慈再一次占了理智的上风。他命吕光逮捕苻重,将他押送至长安。但旋即赦免苻重死罪,只免去他的豫州刺史职务。并保留北海公的爵位,遣返故里。
四川巴西人赵宝却也于同年在凉州起兵投晋反秦,自称晋国西蛮校尉、巴郡太守。
而此时本想凭绝对优势以围而不打的拖延战术让襄阳城不攻自破的苻丕,却因战事的一再拖延,惹恼朝中一干大臣。撤军呼声不断袭扰着苻坚。
但一心取胜的苻坚那肯善罢甘休?
于是,苻丕在苻坚赐剑施压的情况下,其实也只能做无奈的猛攻。而襄阳守将朱序却是一个颇有骨气的猛将,屡屡出城击退秦军。
两军僵持不下,困境已经凸显。
后来苻丕的谋士出策,重金高官贿赂襄阳都护李伯护,而李伯护也秘密派遣其子私通前往秦军营中,约为秦军内应。才最终让襄阳城在惨遭里应外合的险境中陷落。
于是,这场历经一年之久的战役,终于以次年二月苻丕破城而入,生俘朱序至长安落下帷幕。而苻坚到也真的是不一般的用人眼光。又一次感性之上了!他认为朱序能守节,是真英雄,于是任命其为度支尚书,而李伯护不忠,将其斩首。
也许,他此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样的用人谋略,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给自己的宏图霸业埋下惊人的恶果……
三月。晋右将军毛虎生率众三万进攻巴中以救吉挹。吉挹是晋魏兴的太守,自去年八月以来,一直被秦梁州刺史韦钟在西城包围着。这可是晋国的西部防线。
然而,晋军前锋都护赵福等至巴西,被前秦将张绍击败,损失七千余人。毛虎生退屯巴东。蜀人李乌聚众两万围攻成都,响应毛虎生。苻坚派遣破虏将军吕光讨灭李乌。
四月,秦将韦钟攻克魏兴,吉挹自杀未遂,为秦军浮获,绝食而死。秦军最终还是占领了四川。
虽然晋国西线战败,但却让谢玄在东线发起反攻赢得了时节。六月,果然如慕容冲之前预料的那样,谢玄率领北府兵自广陵去解救三阿之围,而且一战告捷,败军于城下。随后进取盱眙,夜袭淮阴,在君川与秦军会战,大败秦军。从而不但乘机收复了、淮阴,还把秦军赶回了淮河以北。
谢玄率北府兵一个月内以少胜多,四站四捷,更是威名远震,被封为冠军将军,加徐州刺史。
其实,他率领的这支北府兵是几年前经由族叔谢安推荐,孝武帝任命他镇守广陵时,就是为抵御秦国可能的进攻而特意筹建的。他专门招募骁勇善战之人,当初,附近不少武艺高超。通晓军事的汉人都来投奔。后来他任命彭城人刘牢之为参军,又提拨了一些有能力之人,通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才建立起了这支战斗力极强的军队。
而苻坚看着只身逃回长安的主将彭超、俱难,自是雷霆震怒。于是下令将彭超下狱,彭超最后自己选择了自杀。而俱难则被削去爵位贬为庶民。
最终,这次的南下攻晋的计划算是失败告终。然而,这不但没有动摇苻坚南征的信念,反而更坚定了他要灭晋一统的决心。
也许,苻坚自己也不会知道,到头来,竟是慕容冲把他看得最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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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寒潮初至,北风刺骨地冰冷。再加上江南湿冷的空气,那骤降下来的温度真的是让初来这里的人有些不适应。
不过,慕容苓倒像是不以为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气候。端坐在屋内,安静地跟着陈三娘围着暖炉学做针线活。
本来,陈三娘还怕她累着,不肯教她,可她硬说权当打发时间做着玩的。求了好久,陈三娘拗不过她,终于还是答应了。
因为是从小就生长在皇室里。即使后来亡了国也跟着就嫁入了皇宫,所以,慕容苓自然从未碰过这些缝缝补补的活计。不过,还好,有着刺绣的底子,这穿针引线,一收一拉倒也难不倒她。
其实,说实在的,这鲜卑贵族女子里会刺绣其实也不多见,反而是骑射功夫有不输寻常男子的架势。而慕容苓作为故燕的公主,虽不至于非得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