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谜底,在等待着被揭开(中)(1 / 1)
陈三娘端着案几,走了出来,道:“张叔刚刚喝了药,躺下呢!你们……”
只见,她话未说完,抬头却见李成林身旁除了兰翼还多个了如谪仙般的俊美男子,不禁怔住了。
“呃……”李成林见状,忙介绍道:“快拜见慕容公子,他是特意来看望张叔的。”
“呃!”陈三娘一听自己相公这口气,就知道这是个特别的人物,这才恍然回神,忙低下头,道:“民妇见过慕容公子!”
慕容冲点点头,道:“李夫人多礼了!”
“要不我们还是在隔壁偏厅谈谈吧!一来,免得打扰到张御厨休息;二来,他要是醒了,我们也可以马上过来探视。”凤离看了看隔壁,转头,说道。
众人闻言,亦是赞同。
大家在偏厅就坐下,慕容冲先开了口,问到了大家所了解的情况。
凤离将兰翼今天告诉她的关于张夫人的身世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罢了,慕容冲看了看兰翼,开口问道:“是这样的吗,兰将军?”接着又看了看李成林。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那么你们是认定张夫人就是张御厨的孙女,而张家当年遭受的横祸是由慕容皇室的宫闱之争殃及?”慕容冲带着疑问的口气。
“难道不是吗?”李成林终于有些懊恼起来。他开始觉得自己从刚才迎着慕容冲走进来的那一刻根本就是胆怯的懦弱。
慕容冲转头看着他坚定中有些怨恨的神情,忍不住笑了:“李师傅,我知道张御厨曾经救过你一命,后来又收养了你,这份恩情确实值得你仇恨带给他灾难的任何人。”
顿了顿,“但是,我希望你们弄明白一点,当年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们并不在张家人的身边,整个事件的过程基本上都是你们自己凭着既定的结果和张御厨儿子一封没有写清楚的求救信揣测的。”
“难道你感否认张家所受到的灾难不是由你们慕容家导致的吗?”李成林觉得慕容冲是在推卸责任。
慕容冲看着他,又看了看兰翼,道:“兰将军,如果可以,请你带句话给张夫人。”
兰翼闻言,有些惊诧:“什么话?”
“请你告诉她,慕容家确实欠了她很多。但这件事绝对和清河公主没有关系。”
兰翼和李成林闻言,呆立在那里。因为他们都知道张夫人兰心把慕容苓推下水的事……
“我只是不想看到曾经情同姐妹的她们,因为上一辈牵扯不清的恩怨,而伤害对方。我想……”慕容冲看着兰翼,“你也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情况……”
兰翼的呼吸这一刻被止住了。他似乎听出了慕容冲的言外之音。终于,过了良久,方缓缓地回应道:“心……呃……张夫人从来不想伤害慕……容夫人的。她那天只是一时激动了,不小心推倒……”
所有人听着兰翼渐渐小下去的声音,心里却都难过得要命。
兰心心里承受的苦,把她逼的啊!她的善良,他们不可能看不见……
“其实,我之所以会让凤离找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追究什么。我只是不想,我们继续带着误会把很多本可以避免的错误继续下去……”慕容冲看着他们,道。
兰翼和李成林听着慕容冲的话,莫名不已。
“我们误会了什么吗?”兰翼忍不住问道。
慕容冲看了看张御厨休息的隔壁,叹道:“一切答案可能需要张御厨亲自来作解释……”
“可是他已经神智不清,郎中说他这是老年人常见的失魂症,不一定能治得好的!”李成林焦急道。
慕容冲转头,看着他,“既然是不一定,就是不完全没有可能。不是吗?”
“咚咚咚!”伴着一阵有些急促地敲门声,陈三娘的声音也从外边传来:“张叔醒了!”
卷二 爱恨痴缠,我们用一生守候 第七十八章 谜底,在等待着被揭开(中)
第七十八章 谜底,在等待着被揭开(中)
轻轻地,吟一句古老的诗词,然后,执笔,画一幅幽远的水墨画。
想象着,这样寒冷的冬季,依然绽放出一地的春花,覆盖了那一片梦里的青瓦。悠然的午后,我们共饮一杯清茶,同研一碗青砂……
可惜,那只是遥不可及的幻象罢了。我的梦,也早该醒了。
不过还是要相信,爱如水墨青花,何惧刹那芳华。
再见了,曾经的所有……
——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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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您醒啦?”李成林第一个冲进张德茂的房里。
张德茂已经下了床榻,抬头,就说:“佩佩饿了,我要去给她做糕点吃。”
李成林忙拉住他,笑着哄道:“佩佩不饿,佩佩已经睡着了。我们不要去吵醒她好吗?”
张德茂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道:“你没有骗我吧!佩佩饿了,会哭的。”
“嗯!我怎么会骗您了呢?不信,您问三娘。”李成林说着,忙给陈三娘使了个眼色。
陈三娘见状,忙向前道:“是啊!张叔,我刚刚哄着佩佩睡着了。她很乖,睡得很香。我们就不要去吵她醒了。”说着,就扶张德茂到一旁的席垫坐下。
“这样啊!佩佩最乖了,佩佩睡着了,我们都不要去吵她啊!”张德茂憨憨地一笑。
“张公公……”慕容冲终于开了口。
所有人抬头,望向他。
“还记得我吗?”慕容冲向前,走到张德茂面前,蹲了下去,“我是小殿下……”
张德茂呆呆看了他一下,疑惑着望了望众人,沉思着,自语道:“小殿下……小殿下……”
“想起来了吗?”慕容冲带着期许的恳切看着他。
“不对。你骗我,小殿下哪有你这么大……”张德茂说着,还不忘比划了一下,“我一直记得小殿下才这么……这么高来着。”
慕容冲看着他那认真地神情,忍不住笑了:“是啊!当年,你还没离宫的时候,我就是这么高啊!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当然要长高了!你看,你的头发不也全白了吗?以前可没这么多白发……”说着,慕容冲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白发。
张德茂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呆呆地仿佛定住了一般地看着他。
漂亮的眼眸,上扬的嘴角,那么干净单纯的微笑……这个孩子,他一直记得他这样的微笑。
“小……小殿下,真的是您……”张德茂突然就神情激动起来,颤抖的双手悬在半空,怎么也不敢再往前……
“张公公,您记起我了,是不是?”慕容冲有些惊喜地看着他。
众人见着亦是带着期许的惊喜神情。
“老奴给小殿下……请安了!”张德茂却忍不住就老泪纵横起来,说着,就在席垫上跪了起来。
“别!张公公你快起来!”慕容冲见状忙扶起他,让他继续坐下,“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老奴不苦……要是没有小殿下,老奴早就死在邺宫了……”说着,张德茂就有些悲戚起来,“当年是老奴没用,老奴应该无论如何也不该让你们再回去的……”
慕容冲看着他,脸上的微笑掩饰着内心的悲凉。
是的,当年,邺城即将沦陷以前,可足浑太后其实有安排人将他和慕容苓送出宫去,可是年少的慕容冲却无法接受大燕即将覆灭的现实,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可足浑太后没有办法,就让张德茂在他吃的糕点里下了蒙汗药,然后由数十名禁军侍卫护送出宫。
可是,身为燕国大司马的他怎能轻易容忍自己这一刻的出逃?这样的怯弱,对于心比天高的他而言,不仅仅是对大燕的背叛,更是对自己的鄙薄。所以,虽然已经出了邺城,醒来后的他还是固执地选择返回邺宫。
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最后的高贵与桀骜里。何况他从来不认为燕国会这样覆亡?
这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皇子固执的天真……
慕容苓更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和他一起回去。他们以王子和公主的坚持强行回到了邺宫。可惜,命运并没有眷顾他们的天真。可足浑太后更是选择了死亡来坚定他们活下去的信念……
“张公公……”慕容冲终于还是强迫自己抽离出那段悲伤的记忆,“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从来不是你的错……”顿了顿,“对了,张公公,我想问你一些问题。请你一定如实告诉我,好吗?”慕容冲还是掩饰着内心的悲伤,问道。
张德茂抬起苍老的手,擦掉浑浊的眼睛里愧疚的泪水,缓缓道:“小殿下有事尽管问,老奴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问你关于我父皇的段昭仪的流产事件!”慕容冲看着他,急道。
张德茂闻言,却瞪大了双眼,吃惊道:“小殿下……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这牵扯到您的孙女和我们慕容一族之间种种可能隐藏的误会……”慕容冲回道。
“什么?我孙女?”张德茂不解地望着他。
“呃……就是那个你口中的佩佩……”慕容冲看着他奇怪的眼神,不禁也开始有些疑惑了。迟疑地望了望身后的众人。
张德茂亦是扫视了大家一眼,突然目光就留在了李成林身上……
“成……成林……”张德茂恍惚地朝他伸出手去。
“张叔……您终于认得我了?”李成林激动地急往前数步,跪到张德茂身边。
“成林啊!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张德茂简直不敢相信地一把抱住李成林抽动的肩膀。
“张叔……是我!我是成林……”李成林抬起头,真的是喜极而泣的欢欣,那种感谢上苍恩宠一般的神情望着年迈的张德茂。
张德茂看着他,手颤抖地抓握了一下李成林的肩。
“张叔,对不起,我没能救出阿橙……”李成林愧疚地低下了头。
“阿橙……”张德茂闻言,还是不无悲戚地换了一声这个名。
“对不起……张叔……”李成林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滴落下来。
“不关你的事。”张德茂叹了口气,“是我的错的。我连累了他……”
“可是,我们找到佩佩了!佩佩还活着!而且现在还做了大秦天王的夫人!”李成林说着,脸上倒是抑制不住欣喜之情。
“佩佩……吗?你也知道佩佩?”张德茂有些疑惑地小心道。
“是啊!阿橙把佩佩交给了我……”李成林接道。
张德茂看着李成林的神情异常奇怪了……
“对了!张叔,当年您不是受到段昭仪事件的无辜牵连而被害的家破人亡吗?为什么这个慕容公子硬要说其中有误会?”李成林说着,就抬头望了望慕容冲。
慕容冲一直看着张德茂奇怪的神情变化,猜准了整个时间肯定另有隐情。此时见着李师傅这般问起了,更是恳切地迎上张德茂的目光。
张德茂顿时却急躲开了,低着头,怎么也不说话。
大家更是奇怪地彼此相互望了望。
“张叔……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李成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良久,张德茂终于抬起头,看了看慕容冲,道:“小殿下,那件事,老奴后来答应过太后娘娘,决不再提及了……所以,对不起……”
慕容冲闻言,忙道:“张公公,你听我说,当年太后让你不要说肯定是出于保护慕容皇室的目的,避免不必要的纷争。可是现在我们让你说出来,是为了解决我们可能存在的误会啊!”
张德茂看着他,还是遥遥头:“不……不行,老奴还是不能说……”
“那你至少告诉我,你的孙女佩佩是不是真的就是被你儿子托付给李师傅的那个女孩?”慕容冲有些恼了,径直问道。
“小殿下……您怎么也知道佩佩?”张德茂当然奇怪。
“你先告诉我,你的孙女其实并不是你儿子张橙被流放时带走的那个孩子?”慕容冲有些犀利地望着张德茂。
张德茂一时无言,呆呆地怔住。
“他们口中的佩佩其实和你口中的佩佩应该是两个人?我说的对吗?”慕容冲接着道。
“您……在说些什么?”张德茂不解。
“兰心,也就是现在的张夫人,也就是当年你儿子张橙托扶给这位李师傅的女孩,也就是李师傅口中的佩佩其实并不是你的亲孙女佩佩,对不对?”慕容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