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鼠穴（1 / 1）
卓狸准备离开的时候，子馨已经醉倒在桌上。卓狸放下了一些银子便转身离开了虹馨苑。
卓狸躺在盛光斋舒服的雕花大床上回忆刚刚与子馨最后的对话。“我的弟弟被发配到了东面边境一个叫做熊庙的地方，只要公子能将我的弟弟救回来，我的灵魂就交给公子。”
“不，你必须先帮我做一件事。”
“做一件事？不是说要我的灵魂吗？”
卓狸摇了摇头：“你现在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时候到了，你自然都会明白！”
“好！公子你说，要我做什么事！”
“虹馨苑什么时辰生意最红火？”
“子时！”
“在子时寻找到一个肯为实现愿望付出灵魂的人。我给你四天时间。”
……
“狸！我们真的要去那个洞穴吗？”
卓狸轻簇眉头，“那个地方离钟申城不远，这是我来钟申的原因之一。书中记载的地址并不详细。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找到。”
“会不会有危险？”
“去看了才知道！”卓狸已经打定主意要去那个她早已熟记于心的地点。
午夜，卓狸将黑发紧紧盘起，穿上仿照现代紧身衣订做的黑色套装，蹬上牛皮制黑色短靴，腰间系上一个鹿皮制棕色腰包。
她单手吸住卧室窗户，渐渐放低吸力，从四楼窗口缓缓落到地上，然后瞬间消失于黑夜之中。
盛光斋院子外面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一个白色的微弱光点于黑暗中闪耀。
卓狸向东南方向一路飘步，偶尔有几个小村庄她也是绕过。一边赶路一边伸手入棕色腰包拿出一颗干果放入口中打发无聊的行程。
几个时辰后，天已经大亮，她到达了一座断崖。
断崖上云雾环绕，偶尔一阵风吹过，将云雾吹散才可还原断崖的本来面貌，继而，立刻又有新的云雾升腾。
卓狸心里嘀咕道：“跟喝粥似地。”
“喝粥？为什么？”小辣不解。
“不知道？那就跟吃汤面似的。”
小辣更是不解了！
“这雾气吹了又有，吹了又有！”
小辣晕了一下。
断崖由比地面略微高出几十丈的岩石铺就，崖顶边缘的断层就像是被人一刀劈开的笔直干脆、毫无瑕疵。崖底很深看不见底。
卓狸记得书中说过，“飘渺之处断崖边，断层正面小洞穿。”
看来应该就是这里！
卓狸将腰包置于腰后，小心翼翼的将四肢吸附于断崖边缘，一点点挪动起来，待吸爬熟练便头上脚下地开始从断层右半部分向下爬行寻找洞穴。
在断壁上爬行比卓狸想象中要困难得多，她必须将全部法力集中于四肢与身体前侧，一旦法力耗尽或没有吸牢断壁就是个落崖粉身的结果。
已经向下深入了六百多米，四周的空气变得诡异寒冷，可卓狸没有发现所谓的洞穴，她不得不返回崖顶休息休息恢复下法力再换个方位下崖试试。
夜幕再次降临，断壁一千米处，卓狸侧头吐掉口中果核，发现左下方大约一百米左右有个黑乎乎的洞口。
她调整姿势，不再保持头上脚下的状态，将头的方向指向左下方洞头快速爬近！
洞里的直径大概有两米，卓狸扒住洞口向里张望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狸，情况如何！进不进去？”小辣担忧未知的洞穴里有卓狸不能应付的生物。
“书中介绍这洞里是一群成精的鼠妖，你不是说妖狐是众多妖群中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吗？他们应该不是我的对手。”卓狸顿了顿，恶搞般舔了舔嘴唇，“狐狸可是以鼠为食的！”
“啊！你不会是要真要吃……”
“哈哈！瞧你吓的，虽说我算是半只狐狸，但我可是以人类的身份生活至今的。我可接受不了吃老鼠。”
“哼！又骗我！真正的妖狐确实不把妖鼠放在眼里。但是你体内流着人类的血液，他们感觉不到你的妖狐气息，不一定会怕你。”
卓狸落到洞口，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觉得只要能正常生活就是一种幸福。
经过刚才寻洞导致法力消耗，她的面貌、利爪、手臂上的毛发还有银白色头发早已经暴露了出来。
她坐在洞口假寐休息，等待恢复体力再进洞探索。
十分钟后，卓狸睁开眼睛。空中的月亮弯成了一条细线，洞外也马上要黑得不见五指了。
卓狸站起，扩大感知范围，洞内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卓狸从腰包中取出一个小火把和火石，点燃后一点一点的向内探索。
不知走了多远，她来到一个三叉路口。洞内的情形书中并没有说，卓狸只能自己进行判断。
她将火把分别置于三个洞口，只有放在最右边的洞口时烛火微偏。
右洞口透风！
卓狸举着烛台放慢飘步的速度，继续深探。
突然一阵强风吹过，吹熄了卓狸的烛台。
卓狸清晰感到到有什么东西在向她靠近！靠着左手白玉的光芒观察着目光所及之处的一举一动，右手保持在左手白玉附近随时准备发动冰水胭。
呼~
一个不知名物体带着风从卓狸的眼前掠过，她迅速侧过身体躲避开来，双臂立刻交叉护于身前。
“当”的一声，利器相碰。
卓狸将面前攻击她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小眼尖鼻，嘴巴张着，露出锋利的獠牙，其犀利的细爪正与卓狸的利爪抗衡着。
卓狸出水攻击，妖鼠迅速躲避开来。
未做停歇，她再次取出水源凝结成冰攻向妖鼠。妖鼠窜到别处，斜扒在洞穴内壁上眼睛闪着红光看向地面上的卓狸，“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找你们的头儿谈谈！”
妖鼠仔细端详卓狸的爪子和前臂：“你是妖狐？”
卓狸收回爪子背于身后：“可以这么说！”
妖鼠小眼子机灵一动：“你在这等会。我进去通知一声。”
“没问题！”
嗖~
妖鼠迅速窜回洞穴。
看妖鼠走远了，卓狸这才正大光明的让前臂与爪子露出来，使劲按摩起来，“娘的！还说妖鼠不厉害呢！撞了一下这么疼！”
小辣在卓狸体内翻了个白眼，“一只半妖还想怎么滴呀？他是全速前进带着冲力击中你的，你能抵抗住没受伤就不错了！”
卓狸郁闷了，若是一会打起来，自己打不打得过啊？
既然要等，卓狸干脆坐在了地上按摩起了手臂。
不大一会儿那位妖鼠就回来了，他已经藏起了细爪，收起了獠牙，眼珠从红色变为了棕色。彬彬有礼地请卓狸进穴。
如果不是看到其身上被她弄湿的衣裳，还以为这换了个人，纯正的人！
为了表示礼貌，卓狸也收起了白毛与利爪，恢复成人类的样子。“果然是妖狐，如此美丽！”
刚才激烈交战的妖鼠现在看到卓狸扮成人类竟不由开口赞美起来。卓狸翻翻白眼，佩服这位老兄的转换速度。
有人带路，她跟着绕了几个弯很顺利来到他们的主穴。
通道尽头便是他们居住的洞穴。此刻，洞穴口站着许多举止优雅的妖鼠，竟是欢迎卓狸到来的阵仗！
“您好！请问您为何寻来此处？”卓狸还未走近，妖鼠中一位穿着最为讲究的妖鼠举步上前向卓狸施了一礼。
“你好！”卓狸不得不回礼，双手握拳道：“在下卓狸，来和你做个生意。”
“在下曾潘，是此处的洞主，也是附近妖鼠的鼠王。”说完眼珠一转，“若是有些小事需要在下去办，您只管开口；若是我们束手无策的事……还望体谅。”
卓狸强自镇定地走进洞穴，妖鼠们自动让开道路。
她围着洞穴散步，漫不经心地观察着洞穴的布置，“既然来了你这儿，肯定就是你能办的事。”
曾潘也是个痛快人，直接问道：“不知是何生意？”
卓狸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曾潘认真道：“我需要你们为我办事，而你们的安全便有了保障。”
曾潘刚要说话，卓狸举手示意他闭嘴，接着说“具体点说，就是我需要你们为我办事的时候你们要去办，当然，你们做不到或者说对你们生命有危险的事情我不会让你们去做；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赶来这里帮助你们，或者……”说到这，卓狸又顿了一顿，“你们可以追随在我身边，我保证你们荣华富贵，安全繁衍。”
曾潘皱着眉头斟酌了片刻，“您是要我们追随您，成为您的手下？”
“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这族妖鼠避开乱世，只想安稳度日。不然也不必搬来此处居住如此长时间都未曾离开过。”
“曾潘，我是什么种族你很清楚，能为我效劳是你们鼠族曾经求都求不到的事情。另外，附近新搬来的蛇族不是正在威胁着你们的生存吗？”
曾潘惊讶道：“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跟了我，我便顾你们周全。”
“吾族世世代代于此，我舍不得……”曾潘还是放不下此地的生活，但口头已有些缓和，“我可以派两个人在您的身边，蛇族现在还不足为虑，两三条还奈何不了我们！但是倘若有一天我们有任何不测，您必须赶来支援！”
“没问题！”卓狸心里乐开了花，她本来只是想要让他们偶尔能够帮她办点事，没想到对方直接派了两个妖鼠归她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