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1 / 1)
凌晨两点,彦霖靠在椅背上放松着脖颈和肩胛,从晚上一直马不停蹄的忙到现在,总算把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又赶了点儿明天的,现在情人和弟弟都忙着练舞,指不定又有什么事儿呢,提前让出点时间总是没错。
彦霖站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抓起桌上两个罐装咖啡的空罐子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而且小心的藏好,这要是被萧泽发现了,又是难解释了。想着这会儿情人怕是已经睡了,彦霖便没有先回房间,而是在客房都洗漱好了,才蹑手蹑脚的抱去彦承房间看看。白天练这么狠,晚上别太遭罪才好。
才走到门口便见门缝透出橙色的灯光,也不知弟弟睡了没有,彦霖不敢大声,只轻轻将门推开一点。透过门缝望进去,只见彦承坐在床上,灯光太暗,只看出一个浅浅的侧影。这会儿似是正撑着床头努力的想站起来,却一个手软没有扶住,又重新跌了回去。少年悠悠叹了口气,用手抹了抹脸。彦霖心中一紧,定睛去看,透过微弱的桔光果然见他脸颊上有些闪亮。
“承儿?怎么了?”
没想到哥哥会突然过来,彦承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擦了两下脸颊,屋里这么暗,也不知道哥没看到。 “没事儿没事儿,只是醒了想去洗手间。这么晚了,哥你怎么还没睡?”
“你就别管我了,”彦霖坐到彦承旁边,伸手狠狠拧了他耳朵一下,“知道听不知道往心里去。白天你萧泽哥不是告诉你晚上有事儿叫我们么,怎么这么不听说。”
耳朵着实被拧的有点儿疼,可哥哥语气虽是不好,却听得出其中浓浓的疼惜,明明都是大男孩儿一个了,却还是忍不住鼻尖发酸:“哥我真的没事儿,就是腿有点酸。”
“有点儿酸就酸的站不起来了?你啊!我刚才在门口都看见了,别强撑了。走,哥扶你去。” 彦霖不由分说便要打横抱起弟弟,彦承吓了一跳,连忙躲开一定的要自己走。
扶着哥哥手臂拼命站起来,才一迈步就觉得胯间酸疼的要死,两腿不停的打晃。彦承使劲儿稳着脚步,生怕哥哥见了会心疼,便偷偷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挪去了洗手间。
“躺下吧,再帮你揉揉。” 等着彦承去完,彦霖便扶他躺在床上,自己则去柜子里拿了舒缓膏,“从前你萧泽哥练完功都是我帮他揉的,保准你明早好了大半儿!”
“哥,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见哥哥忙前忙后,彦承心里如何是滋味,连忙起身去拦,却一个不小心跌下床,额头磕在床头柜上,立马就起了个大包。
彦霖听的嘣的一声,吓了一跳。转过身却见彦承捂着额头坐在地上,当下气就不打一出来,连忙将他又抱回床上,翻过来在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毛毛躁躁的!就不教人省心!”
嘴上虽然骂着,却到底还是心疼。彦霖三下两下帮他脱了裤子,又把药膏在手心搓热,一点点帮他按摩腿根处的肌肉和韧带。
到底也十五了,这么叉着腿让哥哥按摩,着实是难为情。可等着彦霖手劲儿一上来,腿上的酸疼一下子叫嚣起来,心都像给颠起来了似的,彦承一个没忍住眼泪就冲到眼眶,“哥……”
“忍一下,一会儿就不疼了。你萧泽哥说的,腿疼那是长功呢,等乳酸都分解了就好了。乖!”
乖……
从前小的时候,哥和萧泽哥最爱说这个字。这个字也真的很神奇,只要两个哥哥这么一说,他肯定不闹了,什么要求都不提。后来渐渐大了,就不爱听了,总觉得哥哥还把他当小孩子。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半个大人了,乖来乖去多丢人,听这也别扭。
可是这会儿听到这个字,竟然格外窝心,彦承又轻轻叫了声哥,却不知是腿上疼的还是心里难过,一个字还没说一半便哽在喉咙里。
彦霖听在心里,却没抬头,也没接茬。手下不停,良久才深深叹了口气,“承儿,学舞累吧。”
就这四个字,像是□□似的,话音刚落,彦承的眼泪就那么滴溜溜滚下来了:“嗯,很辛苦。又疼又累……”
“后悔了?” 彦霖抬起头,却见这孩子满脸的眼泪,心立刻就被揪起来,连忙抓起毛巾帮他去擦。“别这么没出息,把眼泪给我收回去。”
“没没,没后悔!” 生怕哥哥这会儿改变主意,彦承立刻抹干眼泪一个劲儿的解释,“没有后悔,再累再辛苦也能坚持。就是觉得,这么累,却才是第二天而已,以后会更累。可是那么努力都没什么进步,我是真的差的太多了。”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舞蹈靠的是台下十年功,才练了两天半就要求进步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兄弟俩齐齐像门口望去,却是萧泽推开门进来了。“不是叫你有事儿叫人么?要不是你哥睡得晚,又要挺到明早也不吱声了。”
“萧泽哥……我只是想去下洗手间,不算什么事儿,不想麻烦你们。”
“嗯……” 萧泽应了一声,贴着彦霖在床边坐了,一手扶上承儿膝盖,“绷个脚尖试试。”
“哦,”彦承也不知道萧泽哥这大半夜是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了。用力绷起脚,脚趾毫不放松地收着,脚背微微弓起一个弧度,萧泽伸手压了压,弧度就更大了些。彦霖也一脸疑惑的望着情人,总不会凌晨两点还有练功吧。萧泽笑笑松开手,叫彦承也放松,“这不算进步么?昨天早上第一次练得时候,可和这差远了吧。”
“嗯嗯”,彦承使劲儿点点头,“我……我其实不是急功近利,想一蹴而就,就是……就是让DVD里那个林晓希给刺激着了……”
“晓希?林晓希?” 彦霖忘了萧泽一眼,看情人点点头,就知道能把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刺激着的可是在团里甚至萧泽这儿都得到认可的明日之星。承儿这小子现在就想着和人家比,可是有点儿不自量力了。
萧泽一看彦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想的什么,也不禁牵起嘴角,剜了一点药膏在手里,帮彦承按摩另一只腿。“受刺激是好事儿,有压力才有进步。”
“嗯,知道了。哥,萧泽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后悔,不会放弃,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和那个林晓希跳的一样好,不,要比他还好!”
彦霖笑着摇摇头,这孩子,说着说着就起劲儿了,刚才还红眼眶呢! “呵!臭小子,决心下的倒是不小,看明儿练横叉你再敢哭的。”
叫哥哥这么一说,彦承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立马低下头,偷偷抬眼打量萧泽哥,却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登时是连着耳朵都红了,一句话都不好意思说。萧泽也是难得见他不好意思,也再不逗他,只专心按摩,“咱定下规矩,以后每周一撕腿,周四开胯,其余时候好好保持。所以每次帮你压的时候不仅是检查,要是一周里保持的不好,就也是惩罚知不知道。”
“嗯,知道!” 一说到正经事儿彦承连忙抬起头不敢怠慢,其实现在一听到撕腿开胯几个字是真想撞墙,腿上还疼得什么似的。可是要追上那个林晓希,也不是容易的事儿吧,大话都说去那么多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偷懒的。
一早起来最没精神的是彦霖,顶着个黑眼圈和弟弟和情人吃完早饭就马不停蹄敢去公司。钟家的企业之前都是萧泽爸爸帮着打理,自己上位也才几年,所以凡事都得亲力亲为,既要让股东和董事们对他放心,自己也真想把父母留下的企业好好做的有声有色。
彦承早起来腿舒服了不少,可要跑步还是有些吃力。不过跟着萧泽哥坚持跑下来,仅剩的一点酸痛也消了些。上午没太累,还是前两天练过的基本功,倒是下午压了压横叉,自然又是让彦承疼的龇牙咧嘴。好在萧泽没有太压,彦承也算是挺过来了。
甩腰的时候就轻松极了,彦承自来腰软。萧泽只叫他站到把杆和墙的缝隙中,双腿伸直顶着墙,把杆调到合适的高度,彦承便仰下身甩腰。每甩十下便抓住腿耗二十个数,这样算一组,十组。萧泽又订了膝盖弯一下一藤条的规矩,彦承一点不敢马虎,一百二十分的认真,等到十组做完,竟是轻松抓到脚腕,昨晚时候的那些紧绷感通通不见了。
喜滋滋的结束白天的训练,难得今天轻松些,彦承顾不得疲累,主动进厨房帮萧泽打下手,俩人做了一桌子好菜等彦霖回来。晚上七点,彦霖一推开房门就闻着满屋子飘着饭香,当下食指大动,知道情人做了自己最爱吃的菜,更知道两个人在家这么开心,定是白天的训练很顺利。
“今天练得不错吧?俩人都这么开心。” 生怕萧泽和彦承吃不着似的,彦霖也不顾自己,一个劲儿的给两人布菜。
“不是,是萧泽哥说明天带我去团里!”
“哦?明天要去团里?” 彦霖望向萧泽,满眼的惊讶。毕竟,萧泽不收学生这件事,团里也有几个人说些闲话,如今带了承儿去,不是给自己身上找麻烦?
萧泽知道情人担心,连忙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朱导说高-潮和尾声最后两幕都已经编出来了,叫我明天去看看,也顺便把前面几幕排排。我带着承儿去,也算让他见见世面,多看看别人怎么练得,自己也再受点启发。”
彦霖知道情人是一心为承儿照相,心下感动,转而将萧泽的手握在手里,“你觉得合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