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1 / 1)
结果半夜里醒来的还是萧泽,他心里记挂着事情,总会睡不踏实,这是多少年下来的习惯了。
拉开床前台灯,刚刚出差回来的彦霖睡的很沉,萧泽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在情人嘴角边偷了一吻。让彦霖半夜起床去看彦承也只是自己忍着强烈撕痛时说的话,知道彦霖在外出差奔波异常辛苦,又哪里会忍得下心让他真的半夜里再起床。
毛巾拖鞋踩在地上只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萧泽打开彦承的门先看到一片床头发出来的昏黄灯光。床上的被子扭成一团,从被子里正发出若有如无的呜咽声,仔细看了还能见着那拱的像小山丘一样的被子正在微微的颤抖。
“承儿……”萧泽一边轻唤,一边快步走上去掀开被子的一角,发现小孩正一脸苍白的紧紧拥着自己的身体发抖,看到自己的出现眼里闪着惊慌。
萧泽将目光移到他发着抖的小腿上,立刻明白了彦承此刻这么痛苦的原因。
“放松!”萧泽将彦承的右腿拉起来,用手抓住抽筋一侧的大拇指,开始慢慢将他的脚伸直,彦承像一条砧板上的鱼猛的就是一跳,萧泽差点把不住连忙将他又箍紧些:“别乱动!听话!”
彦承拉来被子咬在嘴里,果然不敢乱动了。
萧泽的目光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这是抽筋了呢,以后要是再抽了,不许忍着,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感觉到手下僵硬的肌肉终于缓驰下来,萧泽开始用双手使劲按摩他的小腿肚子:“白天训练强度大,一开始你的身体会有些不习惯……”
彦承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还是有些后怕的看着萧泽,他已经疼了很久,从前一直都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本来以为忍忍就不过去,没想到越演越烈,不是没想过去叫醒哥,可是哥哥们白天都那么辛苦,晚上实在不该再去叨唠他们。可是……他这样隐瞒着,从刚才萧泽哥进门看他的表情来看,他一定是生气了。
果然,等萧泽给彦承按摩完腿脸就立刻拉了下来。
“疼就不能叫哥吗!”萧泽作势隔着被子在彦承屁股上打了一下,可看到大孩子鼻尖还挂着疼出来的虚汗,心里又忍不住软下去:“都已经三点了,去赶紧睡觉,这笔账咱们明天再算。”
逡巡房间一周以后,在大孩子可怜兮兮的眼神下,萧泽又叹了口气去卫生间里给他弄来条热毛巾仔细给他将脸上的汗珠擦去,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最终坐在萧泽床头,给他掖了掖被子:“别怕了,哥看着你睡。”
第二天早上,彦承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全身都像被大车碾过一样,无处不在疼痛的叫嚣。大孩子闭着眼睛想着今天会遇到的艰苦训练,有些害怕却又有些许的期待,因为只要熬过这三天,自己就会被萧泽正式的收下练舞。
彦承咬着牙从床上翻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着整齐的出门,本想今天给萧泽哥一个惊喜,可是到达客厅的时候,却见萧泽早已经在沙发后的把竿上压起了腿,彦承抬头看墙上的时间,离六点还有十分钟,于是也学着萧泽的模样将自己的左腿架在竿上,身体笔直的开始下沉。
昨天压过腿后双腿酸的不像话,此刻只是稍微的向下压一些,彦承已经痛的上下排牙齿开始打架,所幸萧泽什么都没有说,两人一直默默的练到六点,彦承听见萧泽说可以了,于是将腿从竿上挪了下来。
今天早晨彦承的表现,萧泽是欣赏的。知道昨天一天的辛苦,彦承今天的身体肯定非常酸痛,可是大孩子不但早起和自己一起耗腿,慢跑也没有停下过一次,咬牙跟在自己身后坚持到了最后。
萧泽准备早餐的时候,照例让彦承去跑了一个热水澡,并且吩咐他多泡一会儿,用毛巾在腿各个关节处进行热敷,这样有助于缓解酸痛,也能防止晚上他再抽筋。
彦承洗完后觉得浑身都很舒畅,酸痛被减轻不少。正巧彦霖也刚起床,看到弟弟一张红扑扑的脸,忍不住伸手去掐,两人的胡闹欢笑声一直传到客厅里。
“都别闹了,赶紧吃早餐!”
彦霖和彦承立刻像两个乖巧的学生在餐桌前坐好,两双眼睛死盯着桌子上的美食看。
小笼包子,豆浆,煎蛋,还有水果拼盘,水果拼盘是萧泽特地给彦承做的,吃点水果可以防止抽筋,夏天还可以解暑。
三个人坐下来在电视早新闻的声音中吃完早饭,彦霖开车去公司上班,彦承很主动的去阳台开始大声朗读昨天没有读完的书本。
萧泽站在门口目送彦霖,男人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飞快的折回来圈住萧泽的腰狠狠的在他唇上索取一吻:“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走进舞蹈房,萧泽打开所有的窗户,让早上的空气透进来,他站在房间的中央,在一面面的镜子中一遍遍的审视自己,然后抬手,起舞。
彦承换好练功服进来的时候,萧泽刚好一舞舞毕,依旧维持着结束的姿势,彦承不敢出声打破此刻空气里美好的气氛所以只是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
“进来吧。”
进了这个房间,彦承总觉得萧泽哥浑身上下就不一样了,就连他的语气里都镀上了一层莫名的神圣,于是彦承控制着呼吸,每一步都
走的很小心,在看见萧泽又去昨天那个地方取藤条的时候,浑身上下更是紧绷起来。
不会……又要打吧……
昨天挨过那几下以后虽然红肿很快就退了下去,可是被打的时候确实很疼的。
“手。”萧泽说的简明扼要。
这一次,彦承不用他重复第二遍就伸出了左手。
萧泽并没有忙着打下来,首先问他:“说说看,为什么要挨打?”
彦承低下脑袋认真的想了想,一定是为了下半夜抽筋的事,可他心里也憋着一股委屈,所以只低头故意不回答,过了一会儿小孩心里又害怕萧泽因此会不教他跳舞,于是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只是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就会好……”
萧泽拎着藤条第一下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抽了下来,打在肉上脆生生的一下,彦承也没躲,只是心里有些酸酸的。
“萧泽哥……我就是怕吵着你们……”
“啪”的一声,红棱子旁立刻又添了一条新的。
彦承咬着下唇,猛的抬起头。
这是真的!不想吵着哥哥们休息!哥哥们那么辛苦他根本不忍心将他们吵醒!为什么还要打!
“不许咬唇!”萧泽其实心里早就纠起来了,只是面上不得不装着严格的样子:“我们就你一个弟弟,不疼你疼谁!有个病痛的,不找哥哥你就这么打算一个人扛下去?昨晚要是换了其他什么严重的事情呢?你也打算一个人扛着?!”
彦承含着眼泪,慌忙用垂着的右手擦去。
萧泽将彦承的左手托在手心里,语气终于缓了一些:“这事我不跟彦霖说,要让他知道,你这小屁股今晚就不用想挨着凳子。”
彦承全身抖了一下。
萧泽看他害怕的样子,揉揉他的后脑勺问:“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彦承点点头,话里带着哭音:“萧泽哥,对不起。”
“三下,自己数着。”
“还……还要打……”彦承的手怕的往后缩了缩,却被萧泽紧紧握住,随即一下一下踏踏实实的打下来。
三下过后,彦承整个手都烫的跟着火似的,萧泽却依然握着他的手不放,过了一会儿有什么清凉的东西涂了上来,彦承一看,原来是萧泽随身带着的药膏,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掉了盖头,涂在手上很舒服,肿痛很快就缓解了。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上的滋味,彦承终于红着脸细细的憋出一句:“谢谢哥。”
萧泽揉揉他的脑袋:“去吧,先耗单腿十分钟,把腿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