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番外之千年(下)(1 / 1)
一场大火烧得气势汹汹,明烈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灼热的气息犹如铺天盖地而来的海浪那般毁天灭地,马库斯和阿罗联手才堪堪拉住凯厄斯。
“没用的,凯厄斯我亲爱的兄弟,她已经死了。”阿罗面容悲戚,紧紧抓住凯厄斯的手臂,他的兄弟因为一个女人的死这般失控,竟然差点冲进火海。阿罗有些头疼,他没料到亚希诺多拉对凯厄斯的影响已如此大。
“冷静下来,凯厄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马库斯皱眉看着极度不稳定的凯厄斯,察觉到手下来自对方那骇人的戾气,他顿了顿,把狄黛米失踪这件事隐瞒了。
血族之间各个势力争夺地盘的战争已经发展到白热化阶段,眼看着就要取得成功,绝对不能因为死掉一个女人而中断,即使那是自己兄弟喜欢的女人。马库斯沉静地思考着,说起来狄黛米到底去哪了,说是来找亚希诺多拉却没了消息。想到这里,马库斯看向熊熊烈焰,心中无数个猜测唯独不敢想她遭遇了不测。
“放手,听见了吗?”凯厄斯冷着脸,见阿罗和马库斯没反应,身上的戾气更加浓重,一个反手挣开了束缚。
“凯厄斯,不要冲动,我们需要你,还有几个顽固的家族要处理。听着,我对亚希诺多拉的遭遇很遗憾,但我的兄弟啊,别忘了还有那群低贱的狼人在对我们虎视眈眈。”阿罗伪善地悲伤奇迹地安抚了凯厄斯的愤怒,一段话别有深意说到最后,凯厄斯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带着有史以来最强烈的怒意与戾气往狼人聚居的地方呼啸而去。
“哎呀,我的兄弟居然这么冲动,马库斯,你看我都拦不住他。”阿罗看了看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无奈地叹气,免不了唏嘘。
那个女人不是白杀的,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他总要获得报酬。阿罗目光深邃,和马库斯赶回落脚之地——前不久控制住的罗马城。
“我很担心凯厄斯,但我和你都抽不开身,让那些护卫跟上他。”阿罗的野心不仅仅是想统一血族,更要重创狼人,只有这样,未来才会无比辉煌。
“你打算怎么做?”马库斯意不在此,一半的精力都在妻子身上,阿罗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想,为了保险,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力。”进入罗马城,按照计划,阿罗要制造一批新生儿为他开疆辟土。
“那么,你负责这里,我去那里。”马库斯听了也没意见,自顾自地往平民区走去。
“我的兄弟马库斯啊,请小心。”阿罗扬声送别,挑了挑毛,唇角带笑去找亚希诺多拉的姐妹。
记得没错的话,她的姐妹资质都不错,当然亚希诺多拉也不错,只可惜他不能将未知的危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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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亚希她……死了?”美貌的女人惊慌失措,手中昂贵的花瓶应声而碎,随着这声惊呼那长过披肩的金色都似乎失去了光彩。
“是的,我很遗憾,那个可爱美丽的小姑娘不幸的,悲剧的,死了。”渺小的卑微的危险的,阿罗细声说着,欣赏苏尔庇西亚的表情是一种愉悦。
“是谁做的!”她很快冷静下来,眼睛却要喷火,毫不犹豫让她知道真相下一刻自己会被攻击,阿罗好心情的拖着下巴故作烦恼状。
“不能告诉你啊,你什么都做不了。”他摊手无奈又哀婉。
“阿罗,快点解决。”满身血气的马库斯凭空出现,望着兀自玩乐的阿罗,他眉宇紧皱。
“你说我是杀了她呢还是转变她呢?”突然的,阿罗问了一个在马库斯看来很莫名的问题,其中秘辛自然只有他本人知道。
以这个女人的脾气若有一天得知自己妹妹真正的死因,就必须处理了,难得他很看好她。
“我能看见,你们之间有联系。”马库斯轻轻斜了一眼阿罗,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这样啊……那就转变吧。”马库斯能看到的联系只有一种,那就是感情……阿罗失笑,他倒是不知有什么感情。
所以才一直觉得马库斯这个能力相当玄妙,简直妙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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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悠然变长,演变成一层不变乏味的岁月,在沃尔图里成为王族后,阿罗便闲了下来。那时,凯厄斯还在,马库斯也在,苏尔庇西亚和继承姐姐名讳的赫斯提亚变成了这个伟大家族的一员。甚至……阿罗揉揉太阳穴,变成了他的妻子,将目光移到一边神情慵懒压根不看他一眼的女人身上,他对这个结果表示有点惊讶。
在那个遥远的夜里,他的两个兄弟失去了挚爱,这个秘密是阿罗众多秘密中最大最重要的。凯厄斯屠杀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狼人,凭一已之力,这是另一个惊讶,只是从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提狼人。马库斯知道狄黛米死后,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此阿罗保持沉默。
亚希诺多拉留下一个叫菲利克斯的护卫,如今他已成为沃尔图里四护卫之一,这个家伙很喜欢满世界的乱跑,有一次被苏尔庇西亚堵住调侃,得到惊人的答案。这个小子竟然期盼着能有一天能再见到亚希诺多拉,说出来笑倒了一群人,倒是凯厄斯多看了他几眼。
“人类是有灵魂的,有灵魂就会转世,为什么不能抱有这个希望?”菲利克斯靠在墙角望着穹顶,纵使身份特殊,依然阻止不了他有信仰。
“是啊,你倒是要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哪天就碰到了,把那个死丫头给我逮回来。”苏尔庇西亚冷笑几声,眼珠转动暗地打着小算盘。
不知是有意无意,从那以后,三个长老除了阿罗,其他两个经常无故外出,于是阿罗跟着把自己的小秘密翻来倒去回忆了NN遍,确保不会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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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的话,马库斯刚才出去是去找狄黛米了?”很久以后,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凯厄斯终于再次与她面对面,这时她的名字叫斯里兰卡。
“我不想打击他,但你知道不可能找到的,狄黛米和你不一样。”躺在柔软的床铺里,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女孩,一眉一眼一颦一笑和当年所见如出一辙,顿时有股烦躁升起,这张脸竟然不是他第一个认出来的?
“嗯,我懂的。”她点头,随即笑眯眯地凑上来吻了吻他的脸颊。
凯厄斯没说话,按住她的后颈,顺势吻上她的唇,熟稔的一路向下,然后在她出声之前适可而止。果然,这样一来,她身体有些僵硬,尴尬地冲他笑笑,凯厄斯明显看到她眼里的胆怯。
再次见到她,是完全没有准备的,谁能想到跟着卡伦家那个小鬼进来的女孩会是一直没找到的亚希诺多拉?后来听她说是菲利克斯先找到她的,凯厄斯惊觉,他们曾经相距一个转身的距离,偏偏该死的他没认出来。
“那说明我掩护的好,戴着假发和美瞳洒了N多从没用过的香水,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你哪能认出来。”她竖起一指头头是道,凯厄斯越听越烦躁,直觉应该掐着菲利克斯教训他一顿,竟然知情不报。
虽然,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没认出来。
“因为我没和你说话,后来我问菲利克斯是怎么认出我的,原因是我自报家门了——‘我一紧张就会不自觉的咳嗽’,嘛,巧合巧合。”许是瞧见了他眼里的寒光,她特意放低了声音。
凯厄斯撩起她的黑色长发,一顺顺到底,半眯的眸子里闪着诡谲的光华。
“两千年太长,不记得很正常很正常。”她居然反过来安慰他,凯厄斯眸光一转,揽紧她。如此更加贴近对方,她又出现了不自然的反应,继续讪笑着:“记得长相不算什么,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嗯。”不再逼她,凯厄斯扬唇一笑,手指灵巧的攀上她的衣领,不消片刻将她从上往下摸了个遍,这手感还是一模一样的。
其实,他一直提醒自己必须记着她的相貌,整整两千年过去了,虽然有些模糊,但也能一眼认出。他倒是觉得,除去相貌,他对她的感觉记得更清晰,每次呼吸的间隔时间,说什么话可以让她心跳加速,吻哪个部位她不会瑟缩,拥抱她的力道也拿捏的精准无误,就算两千年没见,他依然记着比相貌更详细的细节。
眼见不一定为实,还是感觉最可靠,就像现在,她依然对他的亲近弱小的拒绝,刻意保持距离。不是因为暂时想不起来以前的记忆,凯厄斯可以明确的告诉她,就算记起来也没用,她现在如何反应当年就是如何反应,她死的很不是时候。
但,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意外不是么,他有足够的时间不是么,吻上她的眼睛,反握住她抓紧自己衣袖的手,他终是听见了马库斯说——这次,她对你的情感一如你的那般深刻。
意料之内,因为,早已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