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Chapter.59 偏离(1 / 1)
长夜漫漫,我第一次深切体会到这四个字的良苦用心,在这种逆天般的剧情毁容中,我真的淡定不能。
卡伦今晚不回家,本来嘛一个人也没什么,说不定我还会偷瞄几眼深夜付费电视。可是,现在电视里放的是时事新闻,我整个人僵硬着窝在沙发里抑郁。
偌大的房子没有拉灯,卡伦家是玻璃建筑,一不小心很容易灯火通明走光。也正是因为玻璃建筑,房内的黑暗和房外的黑暗奇妙的融为一体,显得很阴森诡异。
“凯厄斯。”我不安地往他身边蹭了蹭,心里不断斟酌着词句,为了一众卡伦着想,我真的很想在情况没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将其掐灭。
“终于憋不住了?”他睁开眼睛,一把将我捞过去。
“要不,我现在就回去拿东西,跟你走。”雏田式对手指,我悔不当初为啥要脑残闹矛盾。
“你的不安来源于哪一点?”他犀利地戳中红心,直接切入重点。
“你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对我来说有多么惊悚!”我想了想,半开玩笑地挥挥手,企图营造出严肃的气氛。
“不想我和卡伦对上。”他明了地低声一笑,辨不清喜怒。
“好吧,我承认我杞人忧天,但是啊,你和卡伦,你们……算了。”我泄气,比划来比划去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要站在什么立场说出我的心声。
平心而论,卡伦在贝拉这件事上欺骗了沃尔图里,沃尔图里没发现也就算了,可偏偏被发现了。当然,这里有我的因素,而发现这一点的又是沃尔图里长老,怎么算都不会息事宁人。
何况,撇去我的存在不说,卡伦家族现在很可能已经遭难了。
我若是再百般找借口,就算凯厄斯如他所说随着我,我想我也拉不下这个脸扭曲了他身为长老的决断。想到这点,我重重叹口气,突然明悟,我不是圣母,不可能万事和谐顺我心。
于是——
“啊,算啦算啦,你们爱咋咋地吧。”懒惰成性地甩手不干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一直高度紧张也不是好事,一旦放下我顿时觉得轻松许多,连带着看房外无尽的黑暗都觉得很有意境。平生不怕有事就怕自己找事,揉揉酸痛的眼睛,我站起来准备找些吃的。
一点面包不够吃啊,冰箱里的血也不适合我,奔进厨房欣慰地看到了一些食材,这应该是为我和贝拉采购的。
鼓捣一阵后,我端着热气腾腾的小菜小汤,在紧张退去充满兴奋的驱使下,笑眯眯地看向凯厄斯。
“凯厄斯,要不要吃一点?”爱德华在学校也吃过东西,所以我毫无压力的问了出来。
“我的食谱上可没写这些。”他瞥了一眼我递上前的热食,不冷不热的淡淡回答。
“那吃一点也没关系的。”经过之前的矛盾和算是开诚布公的妥协,我觉得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无形的近了不少,而且这也是个小试探。
他看着我许久,慢慢地将视线移到冒着热气的食物上,沉静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吃一点。”我笑嘻嘻地舀了一勺蔬菜汤,挂着些微谄媚的笑意凑上前。
“嗯。”他垂下眼帘,就着我的手喝下。
“居然,真的……”我惊讶地放下盘子,两手托腮蹲在他面前,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微微翘起,极其细小的弧度在我眼里那就是开花啊,太耀眼了。
当一个人去判断另一个人时,如果掺杂了感情,那势必会造成主观臆断。我以为凯厄斯身为沃尔图里的长老,那就必定如书中所描述般,是一个暴虐的主战派。我无法做到客观评断,所以不论我们有多亲密,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戳不破的窗户纸,看着很薄实际很硬。
我的主观臆断导致我的刻意回避,我总是提醒自己要冷静要理智要清醒,他是沃尔图里的长老,他是凯厄斯,他是梅尔笔下一个暴虐的代名词。好似我天生就有一种本能,本能会保护自己避免一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事物情感,这些小秘密之于凯厄斯,是不公平的。
亲自戳破这层硬窗户纸,我看的更真切了,平日里对我好的没话说的凯厄斯,那种倾注于每一举一动的情感是容不得掺假的。他不是冷硬的暴虐的单纯一书中人物,他的拥抱令我心颤,他的亲吻令我心悸,他的存在令我感到从所未有的真实的满足。
“再吃一点。”我重新端起盘子,再次舀了一勺汤送上前。
嘛,我自作聪明的小试探,使我心满意足。看着凯厄斯淡然的喝下,我上了瘾般将盛着蔬菜汤的碗递上前,期待地看着他接过。忍不住在心里念叨,瞧,这是凯厄斯,不是暴虐冷血的长老,我不用再带入原著时刻提防着剧情。
“想通了?”他举止优雅的放下饮尽的汤碗,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挑眉看着我。
“呃,你都知道?”我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却被对方拉入怀中。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么?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就把自己出卖了。”
“我说了什么!?”不想再惊悚还是惊悚了,我果然会说梦话!
“让我想想,有你的抱怨,你的疑惑,你的猜忌。”
“还有呢?”这些都没什么,我最担心的是穿越的秘密,好像我没呓语过这些,否则就算他不是阿罗也会把我揪起来研究了百八遍了。
“斯里兰卡,你不相信我。”他轻轻的说,很轻很轻的声音,微凉的手指覆在我的背上,彻骨铭心。
“对不起。”我摇着头,努力环住他的颈项,心里开始难以言明的泛酸。
抱歉,我是胆小的人,贪生怕死毫无勇气,哪怕是一小步都不敢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下踏出去。
“不过我很高兴,以前你不相信我可以理解,现在世界变了你不再向以前那样浑身是刺,不得不说,这是我的幸运。”他柔声说着,冰冷的唇摩擦着我的皮肤,划过脸颊一路往下,在颈窝处停留辗转。
“我也很幸运。”闭上眼,我完全放下心来,不再颤抖于颈间的感受。
不用再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没人需要我的敷衍与奉承,谋人谋己不过求一心安理得。卡伦和贝拉的故事,只要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那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轮不到我瞎担心。
第二天,说服自己后我就淡定的跑到山上去看热闹了,凯厄斯默许了我的行为,或许我眼里的好奇已经明显到不会听他拒绝。
呼哧呼哧的跑到战场,卡伦们正在收拾残局,几只威武雄壮的狼来回走动着,像极了精忠的守卫。
贝拉和爱德华完好无损,我不由得心虚地摸鼻子,那啥原著里是有里尔的帮助爱德华才战胜了维多利亚。众所周知里尔受伤退居二线了,贝拉还能没事,不用说这丫绝对有主角光环金光闪闪的笼罩。
埃斯梅身后站着一个畏头畏尾的女孩子,瞪着一双红眼睛战战兢兢地看着空地上的火焰,那是被烧死的吸血鬼。我停下脚步,狼群散了之后,卡伦们却不能放松——沃尔图里的护卫来了。
呜呜呜,可爱的菲利克斯,我有点想你了,欺负你的日子毫无压力啊无压力,没了你就是我被欺负啊被欺负。
简如同原著一样烧死了那名幸存者,卡莱尔也走上书里安排的路线隐晦的讽刺了沃尔图里的办事效率,我站在一边按兵不动充当背景。
突然,菲利克斯看了过来,脸上没有诧异却走了过来。
装作不认识就不要走过来了,我晦涩地甩去一个眼神,当然这是从卡伦的死角甩出的。
“你认为我们沃尔图里闭塞?那么我想在此逗留一番就很有必要了。”菲利克斯斜眼看向卡莱尔,明确地表示出对卡莱尔讽刺的不满。
“……”卡莱尔瞬间默了,他绝对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
“哦,这里还有一个人类,卡莱尔你很不诚实嘛。”菲利克斯瞬间出现我身后,掐住我的脖子很凶恶的说着,其实这货压根没用力。
要留下来,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嘛!
于是一众人沉默半天,最后由卡莱尔打破僵局,他始终是不愿尝试沃尔图里底线的,只能不情愿的带着简一行回家。
我默默望天,菲利克斯钳制着我走在最后,然后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给我揉揉被反扣的发麻的手。
爱德华面色阴沉地拥着贝拉,我想他的读心术可能无用武之地了,凯厄斯告诉我,只要摒除杂念,他是什么都探听不到的。
当然,这和修为有关,爱德华也只是一百多岁,斗不过老妖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