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心里梗着的刺(1 / 1)
他问道:“土地,你知道朱雀去东海,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十个时辰以前。”
“山神,你知道朱雀去了蓬莱岛,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五个时辰以前。”
“夜游神,日游神,你们知道朱雀去了南海紫竹林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个时辰以前。”
苏卿乾立即下了决定:“去南海。”也许他媳妇儿已经不在南海了,但也绝对离南海不远
他的眼光移到夜游神腰间的葫芦上,这回夜游神放聪明了,一见他的眼神放到自己葫芦上,就马上解下葫芦,乖乖捧到苏卿乾面前,谄媚道:“您用,您用。”
苏卿乾笑笑,拿了葫芦,正要把它当作飞行器使用,这时头顶上突然一片阴暗,明媚的阳光似乎全被什么东西给遮掩住了,他抬头一看,囧了——
那红彤彤的大鸟儿不是他挂心了一整天,让南山地仙们都一同纠结去向的朱雀么?
朱雀飞了下来,降到地上,变回了人形。她扛着一头老虎,一落到地面就甩到苏卿乾面前,对他道:“我饿了。”
。
。。。。。
所有人的头顶上好像有着一大条省略号一颗一颗地掠过……
那个,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孕妇,现在,回来,了?
而且,回来的时候,还一脸平淡地说:我饿了?
这个,是在吵架吗?
是吗?
上了年纪的地仙们都说不准了,但是他们都还算识趣,见两人都还在发愣,就赶紧一拖手,纷纷告了声告辞,便脚底抹油就跑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大神们的家务事还是让他们自个儿纠结去吧,他们就不做那无辜的炮灰了。
等地仙们都走*了,苏卿乾的眼蓦地一红,可怜巴巴地瞅向朱雀,问道:“你还生气吗?”
朱雀低着头,踢踢地上昏死过去的大老虎,低声道:“我饿了,给我做吃的。”
苏卿乾不死心地问:“你还生气吗?我知道以前是……”
“我饿了。”朱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苏卿乾还想在说什么,但在他一开口的时候,朱雀突然爆发,狠狠地搓着苏卿乾的头,把他弄得晕头转向的,只听见朱雀在恶狠狠地说:“都说了我饿了,叫你做饭你就去做饭,啰嗦个毛啊”
于是,苏卿乾晕乎乎地本能地拖着昏死过去的大老虎进了厨房。
刚才不是说了吗?夹在这两夫妻间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大人物,都会变成无辜的炮灰,这昏死过去的大老虎,现在就成了可怜的炮灰,进了厨房,变成了真正的死老虎。
至于老虎为什么是昏死过去的而不是死翘翘的……那个,吃肉是新鲜的最好,对不?
等苏卿乾傻愣愣地反应过来,那可怜的炮灰老虎已经放在火上面烤好一半了,而他媳妇儿就枕在他大腿上,豪放地翘个二郎腿,啃着烤好的老虎腿——唉,有记忆了和没记忆时完全就是两样啊……
他看两人之间弥漫的尴尬也快消得差不多了,就问道:“朱……妖儿,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
妖儿啃着老虎腿,惬意地道:“今天去的地方多了去,有去东海,有去南海,也有去酆都,还有去哪里哪里的……唉,去的地方太多了,记不清了。”
“我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没想到你却回来了。”
“是啊。”妖儿心烦地揪着头发,道:“还不是南海那死光头和我打了一个赌,我赌输了,就回来了。”
“赌什么了?”
妖儿似乎觉得那事提了丢脸,就含糊地说道:“也没什么,他说我不能和他面对面坐一天,我不信,就和他赌了,但是那死光头太唠叨了,才没做半个时辰,我就被他烦死了我只好认输回来了。”
苏卿乾笑了,他想他大概猜到观音和妖儿说些什么了……
结局第十七章心里梗着的刺
第十七章心里梗着的刺
今晚上还有一更,希望能把老书给完结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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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儿吃着烤肉,哼哼道:“不过呀,我好像到处乱跑的时候,和一个叫南极仙翁的老头打了一架……”
苏卿乾的冷汗冒出来了……
“没事……只是小事……”他干干地说道。
妖儿又淡定地说:“我把死光头的林子给砍了。”
苏卿乾倒吸了一口气:“观音大士……慈悲为怀……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嗯,那就好。”妖儿点点头,啃了一口肉,说:“东海的虫子太多了,我掐死了几只,这送你当皮带。”她手一扬,血红的龙筋递到苏卿乾的面前。
苏卿乾的冷汗大飙,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过去了。
在他昏过去之后,妖儿无奈地摇摇头:“凡人,真脆弱”
月满星稀,苏卿乾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是繁星密布。
自从他们搬上南山来住之后,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看到如此静谧的夜空,苏卿乾的心情已经不如白日时那么激动了,他感到心里很宁静,仿佛什么都想通了。
和南极仙翁打了一架,砍了南海紫竹林,杀死龙族,那怎么说也瞒不过去了。
苏卿乾知道,再过不久,朱雀恢复记忆的事情将传到天庭,然后再过不久,天庭将会派下天兵天将……
妖儿就盘膝坐在一盘,默默地喝着酒,似乎是在思考着往后的去向。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苏卿乾爬起来问,他盯着妖儿高高隆起的肚子看,照着妖儿现在这豪放的坐姿来看,那里面似乎不是一个脆弱的小生命,甚至连一坨肥肉都不是……
他的媳妇儿……果然有记忆了和没记忆就是天差地别啊
他有点儿怀念没记忆时会乖乖的媳妇儿了。
“能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妖儿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打算联系魔界旧部,对我忠心的还大有人在,我只要一号召,他们便会前来人间相助,到那时就算是天庭来人,我也不怕了。”
苏卿乾沉默了。
“你愿和我到魔界去吗?”妖儿问。
苏卿乾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很高兴妖儿会这么问,还会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可是遇到根本的问题,他还是无法选择和她一起到魔界去。
他以为妖儿会生一场大气,但她却只是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你还是会这么选择呀,算了,我也不强求你了。”
“嗯。”苏卿乾低低地应了一声,他知道他的这个决定代表了怎样的后果,他和妖儿的关系又要再一次断了,再也无法回到那亲密无间的时光了。
“天庭办事再利索,这上天下地的往返时间是需要九个多时辰的,那几乎就是将近一日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么说我们至少还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逍遥快活。”妖儿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口气放软了些:“孩子还有两个月才出世,这时间还充裕得很,不用担心临盆时天兵会来打扰。”
是啊,生孩子的那段时间里,她是最脆弱的,把孩子生下来后,也还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来恢复法力,这时间虽然难以拿捏,但至少在天兵临近之时,还能保住性命。
这个时间,妖儿倒是算清楚了——这果然是以前那个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魔主妖儿。
苏卿乾觉得有点儿难过。
“怎么不说话了?我没记忆的那会儿,你不是一刻都不能停下嘴巴的吗?”
“……”
“唉,不说就不说吧,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妖儿无奈地叹息,她晃晃酒葫芦,又喝了一口酒。
苏卿乾盯着那酒葫芦上画着的老头儿头像,很勉强地找来了一个话题:“喝酒不好。”
妖儿道:“没什么不好,这酒是仙家制作的,只养身,不伤身。”
那他没话说了。
“这酒哪儿来的?”
妖儿拍拍酒葫芦上的老头儿头像,南极仙翁慈眉善目的笑脸在人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苏卿乾看着他,沉默了。
这葫芦,不会是从南极仙翁拐杖头上解下来的吧?
南极仙翁的酒葫芦,东海的龙筋……怎么看,妖儿都是一路打劫过去的啊。
苏卿乾默然了。
这小两口子,真的是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他们沉默地看着火堆,仿佛那比漫天的繁星还来得明亮。
火当然不比繁星明亮,也不比繁星浪漫,所以弥漫在两人心头的,不是夫妻间的柔情蜜意,也不是小情人间的羞赧,而是淡淡的苦味。
他们两人之间,横着的是一千年。
只要有一个人开口道个歉,说声
“我错了”,便就解开了,可是他们谁都开不了口,因为他们谁都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