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Chapter 31(1 / 1)
人影在身旁站定,我低头翻着影集。
“夏木。”纪非贤开口,我抬眼,卷毛一巴掌扭过我的头,“别看,长针眼。”
“……”太、太恶毒了。
卷毛和纪非贤针锋相对,沉默不语。
我被这气氛搞得胆战心惊,虽然一开始是我想要揍纪非贤没错,但现在卷毛脸色如此冷酷严肃,着实震慑住了我的小心灵。
马大嘴抱住他媳妇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我哀怨的瞅着卷毛,“那什么,我们就试这一套吧。”
卷毛还没说话,纪非贤便开口,“夏木,我有话跟你说。”
我掀掀眼皮,“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拉来张椅子坐到我身边,“夏木,一号那天晚上……我说的话是真的。”
他话音刚落,卷毛那凌厉的眼神就让我头皮发麻。
“一、号、晚、上?”他磨牙。
我狗腿的笑,“爷,爷别误会,我没见面,电话,是电话联系的。”
卷毛那铁青的脸色丝毫不见缓和。
纪非贤眉心轻蹙,“严合,你对夏木是什么态度?”
卷毛轻笑一声,偏头看向纪非贤,“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对木头的态度,关你什么事?”
我夹在两人中间,缩缩脖子,安抚卷毛,“那个……有话好好说,别退化成原始人啊。”
他睨了我一眼,“你担心他受伤?”
“不不不。”我赶紧摇头,“我是怕你打架被拘留,我得花钱去局子赎你回来。钱。”
卷毛狠狠剜了我一眼。
纪非贤不甘被我俩冷落,低声开口,“夏木,方便跟我单独说会话么?”
我张张嘴,卷毛替我回答,“男女授受不亲,别了。”
纪非贤微眯起眼,纯天然的冷气机一般,“严合,别太过分。”
卷毛冷笑,拉起我,直直走向楼梯,对目露惶恐的马大嘴说,“今天不拍了,有苍蝇在这,心烦。”
“唉,哎……那个……”马大嘴欲言又止的,终究是安静的目送我们下了楼。
卷毛推门而出,我才迈出一条腿,右手就被人从身后拽住了。
卷毛牵着我的左手,“怎么了?”
他回过头,看到来人,又是一声冷笑,“哟,追上来了。何必呢,当初不是你自己放的手么?现在回来纠缠又何必呢。”
我纳闷的看了眼口中带刺的卷毛,他视纪非贤为情敌很正常,但最多发发脾气口出恶言,不是夹枪带棒才对。
除非……他知道那个故事。
想到这,心下更加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为什么知道了,却不告诉我呢?
卷毛被我打量的烦躁,“看什么看?又想被侵犯?”
我一抖,看向纪非贤。
他的凶残气质有八成归功于那双凌厉的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半眯着,倒三角形状,配上一双浓而黑的眉,谁能认为他是和善且温柔的人?
“夏木。”他攥着我的手腕,嗓音不稳,“你先听我说。我是想隔天就去找你,但罗昕她……”
我的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纪非贤,咱们都要结婚了,你还来……”左手被狠狠一捏,我回头,卷毛目露凶光的瞪着我。
我恍然,好吧,一个激动说错话了。
转向纪非贤,“你都要和罗昕结婚了,还抓着我的手干什么?”我质问。
纪非贤皱着眉,“结婚?你听谁说的,我们这次来只是挑伴娘伴郎的礼服。”
“……”我沉默了几秒,“你和罗昕都要去当伴郎伴娘了,还抓着我的手干什么?”
卷毛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纪非贤竟是低笑了两声。
他笑起来也是一样的凶,但莫名的,那张独特的笑脸就是能让我感动。
曾经,能一直看着这张笑脸,是我的梦想啊。
“……纪非贤,你知道以前我多喜欢你么。”我忍不住轻声说,左手腕上卷毛的力道重了些,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脸已经跟锅底称兄道弟了。
纪非贤蓦地愣住,他长时间的看着我,眼中有欣喜闪过,“夏木,你……”
“但咱俩那是过去式了。”我挣开他的手,“你知道为什么么?”
他僵硬的摇摇头。
我笑,余光瞥见身穿粉色短礼服,徐徐向这走来的漂亮女孩,“因为有人给我讲了个1234的故事。”
眼眶发烫,语气中也染上自嘲。
纪非贤颓然的垂下手,“夏木……”
我的拳头松了又紧,终究是没有力气挥到他脸上,“而我,就是那个2。”
不管罗昕当初是有意还是无心,这个数字挂在我脑袋上,当真合适。
回到家,我就开了电脑打游戏。
卷毛坐在床沿,直勾勾看了我许久。
我被他看的浑身发毛,缓缓扭头与他对视。他轻咳一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闷了会,摘下耳机,“前几天。”
卷毛了然,“就是你眼肿的那天?”
我斜睨他,“没错,您可真聪明,一猜就中。”
他不以为然,侧躺在床上,眼眸微垂,似乎是笑了一笑,“你的事,我向来都是清楚的。”
我忽然说不出话来。
本来欢快跳脱平静的小日子,为什么偏偏有人要往里头添油盐酱醋呢。
隔天我早早地起了床,出门时才不过七点,卷毛还睡在床上。
开门声惊动了他,“上班了?”
我干笑,“粥热在电饭锅里,起来记得吃。我先走了啊。”
说完,关门离去。
昨晚我第一次感受到同床异梦,我们俩肩并着肩平躺着,没有交流,我眨巴着眼好久才睡着。而在我模模糊糊的时候,听见了卷毛下床走出房间的声音。
他心里头的想法,搞不好比我还复杂。
鬼使神差的早起,我一坐上公交车就开始后悔,我这举动,不是给了卷毛“我要极力避开你”的错觉了么?
浑浑噩噩的来到实验室,有两个研究生正在做实验,他们看到我来,有志一同的“诶?”了一声,“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诧异,“我怎么不能来了?上班啊。”
我背过身换上白大褂,听他们在身后说,“原来小木你也挺好学的嘛,还以为放假这天只有我们俩还记挂着实验数据呢,没想到……”
我眉头一抖,愣了半晌,颤声问,“你们刚才说……放假?”
男孩笑笑,“对啊,清明假期嘛。”
女孩递给我几个烧杯,“小木真敬业,来,帮我们一块做实验吧。”
我被忽如其来的暴风雪吹得东倒西歪,天旋地转。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今天放假!
我泪眼汪汪打电话回去。
卷毛刚起床的样子,他打了个哈欠,“是你自己没注意通知吧,这是国假,国假。”
我恨他,“那你早上怎么不告诉我!”
他又打了个哈欠,挠挠头发,漫不经心的,“成全你的想法么。”
说的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挂上电话,我对着墙壁踹上一脚,谁要你对的成全!我的黑眼圈在抗议,我要睡懒觉!
“唉?小木电话打好啦?那快进来吧,可以记数据了。”小研究生喊我。
我耷拉着脑袋,一步一顿走进实验室。
自作孽果然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