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索亚特宫(1 / 1)
该怎样形容眼前的索亚特宫?它仿佛是一座巨大的调色盘,各种颜色的砖块错落有致的堆砌,好像是一幅巨大的抽象画。人们站在它的脚下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只能屈服于它的宏伟。整体建筑好像水中的旋窝,下窄上宽,上面三分之一的楼层是住房,以下都是看座。比足球场大十倍的地盘,是他们竞技的场所。无数黑奴的血染红了这里的土地,以至于苏鸟路过时,让浓重的血腥味和不甘的怨气逼得有些头晕。
“你还好吧!”凡陶扶了她一下,关切的看着苏鸟。其实,她也很害怕。当走出奴管城时,心中不免有些凄凉。毕竟是呆了那么久的地方,多少都有些舍不得。如非必要,她很想呆在那里一辈子都不出来。很好的乌龟壳,却再也承受不住她长大的身体。
“苏鸟,你怎么了?”念巧也紧张兮兮的扶住她另一边的手臂。她现在兴奋的情绪还是无法平静,尤其是看到奴管目瞪口呆的狗屎样……那叫一个过瘾啊!让他平时老是看她不顺眼,吓到奴管眼脱窗才好呢!
苏鸟左看看、右看看,抽回两只手臂,回了个“我没事”的眼神。她还是不愿意和她们太亲近,尽管她们是曼安国和她最亲近的人。好大的竞技场!不知道它存在了多少年?岁月赋予它的沧桑与血腥,让它看起来诡异而残忍。她不住的向后退,想要离它远一点。
“快点走!耽误了时间,你们要用命来赔。”一声爆呵打断了苏鸟的沉思。游风本来就很黑的脸,现在看起来更黑了,口气相对的也非常的暴躁。他无论怎么想,都不明白苏鸟为什么宁可做黑奴,也不做他的女人。于是想要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以他和二王子的关系,要个黑奴并不难。
苏鸟理都不理他,径自跟上队伍,路过游风的时候,目不斜视的向前看。自大的沙猪王!以为全天下的女人只要他看得上的,就必须成为他的女人,不答应,便是不识抬举。如果按照他的逻辑来行事,她的确非常的不识抬举。
凡陶和念巧看到这一幕,相视苦笑。送黑奴进索亚特宫并不是游风的工作。他硬是从二王子那里要来了这个差事儿,并且会一直待到竞技结束。她们也不懂,苏鸟为什么那么固执?有这样一位大人青睐,下半生可以过的无忧无虑。为什么还要趟这浑水?这不是自找罪受嘛!
游风安排她们逐个进入自己的房间,位于住房部的第一层。他还报复性的将她们三个分在了不同的房间。当他充满快意的看向苏鸟的时候,她的眼里只写了两个字“幼稚”。如果不是他够黑,此刻一定跟关公有一拼。死女人!等你吃过了苦,我会让你趴在我的脚下亲吻我的脚指头。游风想到这个画面,身体不住的翻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浪。
一只发情的公狗!苏鸟不屑的进入自己的房间,里面又四张床,每个床头边都有一个一人高的衣柜。很像集体宿舍!她挑了一张靠近窗边的床,将另一套芭蔓挂在衣柜里。呼!终于可以休息了。这一路她走的很累,酸疼的小腿和发麻的脚底板儿不停的叫嚣。她的头刚沾到枕头,就进入沉沉的梦乡。在她的梦里有乐音,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冷静、他的……一切,都让她眷恋不已。
耳边不断传来争吵的声音,困倦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反映不过来。凡陶和念巧挡在她身前,透过她们身体的缝隙,看到还有三个女人。个个都凶巴巴的,眼里透着鄙夷和一丝丝的嫉妒。也对!面对凡陶和念巧两种不同类型的美女,想不嫉妒都很难。
“这里不的你们的房间,我们做什么轮不到你管!”个子最小,声音却最大。
“苏鸟是我们的朋友,你们不能把行李都放在她的床上,这会让她没有办法休息。”凡陶试图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这场纠纷。和她们弄的太僵,等到了竞技场上吃苦的还是自己。有一次黑奴因为在言语上冒犯了一个贵族,结果被人废去了四肢,只能像蛇一样匍匐行走。
“要管闲事也要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在曼安国,黑奴的地位可以管文参后裔的闲事吗?”典型的高傲女,只可惜她长了一堆让她自卑的雀斑脸。
“你……”念巧难堪的憋红了脸,她说中了她心中最深的痛。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她肩头一暖,“苏鸟,你醒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鸟总会让她觉得很安心,仿佛天下间的难事都难不倒她。
“呦!猪总算醒了,看你那副死相还以为要一睡不醒呢!”恶毒的语音换来其他两位同伴张狂的笑声。
“闭嘴!”
“闭嘴!”
“闭嘴!”三道吼声惊得她们向后退了一步。三个黑奴都是女人,怎么会有一道男声呢?“甜维,注意你的用词!不要让人觉得你仗着是可文参的女儿在欺负一个哑巴。”游风一想到苏鸟可能会以这种方式离开,心像是被人揉皱了一样,每一个褶里都泛出无限的疼。
“原来是哑巴啊!难怪……她还不知道吗?在这个屋子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去参加竞技。你想最先死的会是谁呢?游风大哥。”甜维戏谑的叫他的名字,从他眼里不难看出对哑巴的爱恋。那他刚进门的妻子,也就是她的姐姐该怎么办呢?无论如何,她都要先把这个狐狸精给消灭掉。
“甜维!”他就是刚知道,所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想要替苏鸟换房间。
苏鸟疑惑的看向凡陶,不是说每个房间只要剔除一个人就可以吗?为什么她的房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我们的房间是这样,但你住的是红花,明天这屋子里只能有一个人去参加竞技。”凡陶无比怜悯的看着她,多亏她给的护身咒让她躲过了一劫。从袭击者讽刺的言语中,才知道索亚特宫的红花竟然是苏鸟的房间。急匆匆的赶过来,看见念巧正挡着三个女人,不让她们把厚重的行李扔到苏鸟身上。
苏鸟环视了一圈,凡陶和念巧的关切,游风的焦急,三个丑女得意的笑容……红花是吗?虽然有点俗,但她要了!苏鸟将两个女人推出了房间,告诉她们好好休息。
游风还想对她说些什么,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和仅离自己鼻子一线之隔的门板,嘲笑他的关心。“你们是朋友吧!还不赶紧劝她离开这个房间?”他气急败坏的对凡陶和念巧大吼。心中的不安一点一点的扩大,想抓却抓不住。
“我们的话她是听不进去的,更何况是你把她分到这个房间来的。要劝,你去啊!”念巧毫不惧怕的回击,该死的黑大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他是想劝,但也得有人听才行啊!“你们不用得意的太早了。红花不是苏鸟,你们便失去了一个伙伴。红花若是苏鸟,你们在不同的房间,总会有机会在竞技场上一较高下的。”游风气哼哼的走了。如果红花不是苏鸟,他该为她准备一个什么样的葬礼呢?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他眉头的结怎么都解不开了。
念巧失神看着已经关闭的门板,她怎么就从没有想过:如果和苏鸟成为的对手该怎么办?摸摸身上的防身咒,刚才在屋子里有人想要偷袭她,被防身咒震的都吐血了。跟苏鸟对招,她有赢的可能性吗?
“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凡陶一脸平静的看着有些慌乱的念巧。
“我怎么可能想过这样的问题?我们是朋友啊!怎么可以成为敌人?难道你就很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连一丝……不,她完全没有任何可能会赢了苏鸟。那到时她该怎么办呢?苏鸟会杀了她吗?
“我想过了!从我第一天要做黑奴,就想过这样的问题,并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我们真的相遇了,我会明确的告诉苏鸟我想活还是想死……她会成全我的。”最后几个字,她说的有些飘渺。有谁不想活下来呢?但如果成为别人亵玩的对象,还不如死了,最少……还可以留下自尊。
“好啊!你就是拐着弯儿的骂我笨,那你是想活还是想死啊?”念巧挑衅的问她,最讨厌她那副自以为很聪明的样子。
“我还没有想好。”凡陶没有在停留,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喂!你难道不担心苏鸟出意外吗?如果我们在这里……”念巧一直以为凡陶性情是高傲了些,没想到她还这么无情。
“我们在这里帮不上她任何忙,回去吧!希望我们明天还能见到面。”凡陶说的有些凄楚,但事实也是如此。这些王公贵族的子弟是不会对黑奴手下留情的。她们如果败了,会死在这里的。
“喂!喂!……知道了。”念巧放弃了叫喊,轻声的对门板说:“苏鸟,希望我们明天还会见到面。”她也明白,自己的幻术不及苏鸟,但还是想要替她分担一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回走,明天……一定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