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的怀疑（1 / 1）

说真的，我越来越怀疑我们公司与市轮胎公司签约的问题。因为事实上我们还与其他不少公司有签约的，但好像没有必要每收到一笔钱就要给对方老总一张支票。市轮胎公司满足我们提成的要求不止原来谈判时销售额的百分之四点五，而是百分之五。据说当时市轮胎公司的高层为此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但反对的一方最主要的理由是：这个合同的签订，无疑是一个卖身契，签约之前工人们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轮胎也被我们广告公司刮走了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利润，这不符合做生意的规则的。但唐纵在会上大发了一通脾气，形势悄然改变。他说：“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啊！可是你们说该怎么办？轮胎积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你们倒是想办法啊！可是，你们有办法吗？没有！我不知道这样的合约不合理吗？可是工人们要吃饭，钱从哪来？*胎给他们吗？你们就知道瞎嚷嚷，那你们给我想个更好的办法出来啊！那些轮胎积压在那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为啥卖不出去？你们自己没办法，别人想出了办法就积极的站出来说三道四，这算怎么回事嘛！自己没有办法，又不愿出钱请人家想办法，那好事能从天下掉下来啊！我倒想一次性的付给别人钱，可是有钱吗？我们已经别无出路了！要不是这样，我犯得着低三下四去求人家合作啊！人家本来提出要百分之六的提成的，我已是费尽口舌，费尽周折，人家才肯降到百分之五的，这还要市经贸委唐副主任出面协调呢！”他说这话的时候，据说是慷慨激昂，就差声泪俱下了。那些反对者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变得鸦雀无声。当然，他没有提给我们公司的销售提成，其实当时我们只提出要百分之四点五的。这就是我们林总的高明之处了，因为签约前他还和唐纵单独出去喝过咖啡的。我不知道他们谈过什么，反正第二天打印合同的时候林总交待我亲自打印三份很特别的合同，一份按照谈判提成比例打印，由我们公司持有；一份把销售提成由百分之四点五改为百分之五，由市轮胎公司持有，另外有一份密约叫走帐千分之五，只是我们公司盖章，私下交给唐纵自己一人。“走账合同”大概是林总的首创，我这样自以为是的人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智商。

我还发现林总其实与唐家兄弟早就认识，而且过从甚密。这是我原来没有注意到的。我忽然想起我第一次去和唐纵谈合作的时候，他提示过要我去市轮胎公司接洽的。这里面一定有些奥秘，但他们谁也没有跟我谈起过里面的道道，我想他们永远也不会跟我谈这个，尽管他们现在与我称兄道弟。我前一阵子太过专注于美色的的成功论实践了，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这个疑问让我感到一丝忧虑，我虽然没有学过财务，但一份合同几个样式的做法显然有悖常理。可我不能直接的去问林总，因为林总既然没有告诉我，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和他在公司里没人的时候也是兄弟相称了。我和君如的关系他是隐隐知道的，但他从来没有直接的问过我。我想这应该是一个有涵养的表现吧。当然，他对我的倚重是不言而喻的，因为财务部现在也是我分管的了，尽管我不懂财务。财务部长余光倒是跟我提过与市轮胎公司的财务往来有点不太对劲，市轮胎公司总是有一大笔钱从我们这里过账。我告诉他不许乱说，这是商业秘密。我联想起我经手的支票来，那一定不是小数，不然为何后来每次林总用红包封好不让我看到？由于我不懂财务，也不去管财务部过于细致的问题，我的签字其实只是瞎眼字的。当然，大笔的开支只通过林总，那些支票是林总签出的。我当然也不好到财务部去查。财务部也不敢对林总的签字开支拿来又向我汇报一次的。再说，我们的收支对得上帐，余光也不好小题大做的，我更不去理会这些了。

当然我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安，但玉儿对我的态度让欢快回到我的额头。自从玉儿给我发了那有些暧昧的短信后，看见我就有些不自然的了，总是有些羞涩。我知道，她时不时偷窥我，我一抬头，她就假装低头。而且她不再像从前一样，在我面前自如的说笑。好像她也不是那么爱哼歌了，总爱看我一眼就窃窃的偷笑。虽然没有她的歌声我有些不习惯，但她的偷窥，引起我另一番的情趣。我甚至想我该把那件旗袍拿出来，让她穿上后在我们的办公室走来走去，最好是打开窗子，翻几阵子的风，好让她的秀腿接受风和我的目光的抚摸。我爱美的天性让我对她的秀腿充满崇拜，当然她的温润的唇我也是崇拜的，可惜没有无距离的接近。我甚至想，我要是能够在她的嘴唇写下我的温暖，我宁可被魔鬼诅咒三年。

我怀疑，玉儿应该把我引入她的梦里的了，看她对我期期的窃笑，我这种奇妙的想法无疑得到了鼓励。我在和君如亲热的时候，发现她的腿虽然也修长，但又太过的笔直，缺乏适当的小弯曲，我无奈之下也把它想成了玉儿的腿，抚摩时我会在嘴里哼出“弯曲弯曲”。这时君如会目光很怪异的问我：“你是不是中邪了？”

我知道，我对玉儿的想法她已经很清楚的了，不然，她这段为何老来我的梦？我怀疑，玉儿其实和我做着同样的梦，因为我的梦里她太过鲜活。她总是带着野百合的香来入我的梦，还有她的发卡，那美丽的蝴蝶仿佛会飞，总能引梁祝也来我的梦。当然，当梁祝在我的梦里翩翩起舞，我也进自己梦里的月光下起舞，玉儿会带着微笑应和，牵着我的手，穿着我买的那件有荷花的旗袍……这时，总会有仙人吹响我梦里的箫声……

“兄弟，在干啥呢？目光呆呆的。”唐纵不知道是何时钻进我的办公室的，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把我吓了一跳。我大概总是常常沉浸在那个美梦中的，特别喜欢玉儿在我的梦里穿上那件旗袍。当然，直到现在旗袍还在我的枕边。我用袋子包好，喜欢搂着它睡，总试图重复那个美妙的梦……

“哦，你这家伙过来也不打一声招呼！我以为是在做梦呢？”我跟他握着手说道，自从和他两兄弟混熟后，我对他的手少了一些反感。

“看看你啊。记得我还欠你一个诺言吗？”他笑得有些淳厚，一般而言，我记得他不应该有所谓的诺言的。我记得这次的支票也是按时送给他的了，所以我还真的有点吃惊。

“有过吗？”

“当然，在广州的时候。”

我摇摇头，表示记不起了。其实我是记得的，当时他说过安排我和玉儿去香港游玩的。只是如果我告诉他我记得，那显得我太过斤斤计较了。

“我安排好了，下个礼拜去香港。”他的笑有点得意，因为大概这是他这段时期以来第一次的主动掏钱请我。不过，他一定会记得让我签字好回去公司报账的。

“真的？”我假装很激动。我确实有点激动，这是我能和玉儿一起出去的缘故。这次独处，我一定要加紧了，最好能一起住在一个单间，那是省钱的最好理由，更是……嘿嘿，我不由自主的把眼睛转向玉儿的隔间，她好像也正隔着玻璃朝我张望。

“当然，自家兄弟，我还骗你不成？”

“那太感谢了！坐坐坐，那我要向公司请假才行。”我的兴奋开始溢于言表。

他很自然的翘起大腿坐在我旁边的客座真皮沙发上。

“我已经跟你们林总说过了。”他招手把我招呼到客座另一张沙发上，隔着茶几，他的嘴巴凑到我的耳根，很神秘的样子，低声道，“开始你们林总只同意你去的。我说不行，要带玉儿去，咋说周老弟也是个副总嘛，老总出门没有秘书跟多跌分啊！他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但他最终还是答应了！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他一脸的得意。

“不过，你们林总好像特别不愿意你和玉儿一块出门旅游哦。”说这话时他一脸的坏笑。

其实他是不知道的，要是安排我和君如去林总一定很爽快的答应，因为他特别的希望我能和他做连襟，那样我们的关系就更密切了。我知道，唐纵一定怀疑林总也在打玉儿的主意，因为在他看来，男人总是和他一样的好色的。

玉儿已经倒好茶水过来了，我发现她今天走路的姿势比平常更加优美，我分明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她前胸的优美的曲线……

我给唐纵要拿回去出账的单子上签字，特别的龙飞凤舞，姿势也特别的优雅。当然，那是四个人香港游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