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妙曼（1 / 1）
“他们……他们现在基本和野兽差不多了！”陆羽长长的叹了口气，捋了捋头发说。
“不会吧？他们可是有身份的人啊！”我表示质疑道。
其实我内心里明白，陆羽说的其实不错的，这段时期我陪着那兄弟俩四处的潇洒，我发现他们确实是有点不像话了。唐涛说人生几何，都五十几的人了，官场也不会再有起色，以前拼命的干，那是为了前程；如今拼命的干，也不过就是个名声了。再说，古往今来人的名声能留下的有几个？流芳千古您得有大作为大智慧，小小一个处级干部又能有多大的作为？流芳千古轮不上的；就算遗臭万年，您还得有资本，那就是您能祸国殃民，一个处级干部也没有祸国殃民的能耐。因此他是既不能流芳千古，也不会遗臭万年。那么拼命干就既无实惠也无意义了，所以他选择随波逐流，对自己也就更加的放任了。唐纵呢，由于前两年市轮胎公司没有起色，别说升官，要是没有唐涛保着，恐怕早就给放下来了，现如今市轮胎公司有起色了，但他又过了提拔的年龄杠杠，因此对仕途也是万念俱灰，心思和唐涛也就一样的了。人一旦放任自己，就很难把握方向了。他们开始贪婪金钱与美色，那大概是在用这些东西填补他们的空虚。人没有追求是很空虚的，他俩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官瘾十足，如今前程无望，那种寂寞是平常人难以体会得到的。据我所知，唐涛还曾被评为过“市十佳公务员”，当然那是七年前的事了。那时他确实风头正健，都说要提为正职了，后来那女同学的老公偷偷告发他的作风问题，纪委去查时那女同学死活不承认和他有不正当关系，由于查无实据，处分倒没有，但升官也泡汤了，纪委还对他进行了口头的提醒和告诫。本来他当时其实想收敛一些的，也确实收敛了有两年，可升官这种好事再也与他无缘，因此也就又开始放任了，而且有越来越上瘾的趋势。唐纵开始也是清廉的，也不好色，只是前两年企业上不去，自己的位置也为危危可及，消沉之下他学会了玩乐，他当时想这官也是当一天算一天的了。但是玩乐这东西，有点像吸毒，一旦染上了很难戒掉的。这些确实有麻醉的作用，使他们忘掉了那些不快，沉迷于酒色的暂时欢愉之中。而且我发现，他们开始追逐不同类型的女人，以满足他们的新鲜与好奇。正如陆羽说的，他们开始像野兽一样沉迷于感官的刺激，完全不在乎情感。我认为，人是有性情的，所谓性情，即可理解为性格与情感，也可理解为有性有情，即性在情的基础上发生的，才符合人情。故而我认为与君如、利竹发生的那是符合常理的人的自然本性。而和酒色场所女人的滥交，那是纯感官的刺激，毫无感情交流可言，有性无情，确实可以归结为兽性了。我和他们出去时安排好他们我就会偷偷溜到大堂等候的，所以好多次唐纵都嘲笑我的无能，用他的话说“公鸡仔无用。”
我也常常怀疑自己这样做的对不对，但林总交代这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我想为了公司的利益做这事应该是对的，我不惜牺牲自己的形象，维护公司的利益，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无疑是一个英雄，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和当年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工作者并提的。再说，那是他们自己要求来的，我没有强迫，我也算不上拉干部下水的，我们公司还为此付费。应该说我还是一个受害者，那些女人付出身体，我付出了白花花的银子和光辉形象啊！要是被君如特别是玉儿知道，我的吸引力一定会大大的减弱，甚至她们会有不理睬我的危险。不过，我可以自豪的说，我比他们强多了，我和他们去是有原则的，一般只接受按摩，除有一次太醉上过一个女人的床，天亮我知道就后悔死了。我想其实我啥也没做，因为我只记得那女的肤白而又性感，但那女的长啥样都没有印象，我实在记不起我是不是做了。
“你很满意这种花天酒地的生活？”陆羽沉默了好久，问道。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感叹道。
“有时候真的觉得很累，实在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说这话时有几分伤感，“想当时大学刚毕业时雄心壮志，以为自己学了不少东西，可以造福社会，实现理想了。可现实却并不是那么的美好！”她显得有点疲惫，与应酬时的谈笑生风有点格格不入。
“我们没有能力改造这个社会，只能适应这个社会。”
“可是为何我总觉得社会如此的黑暗呢？”
“你心里有阳光，这个社会就阳光；你心里太黑暗，这个社会就黑暗。”
“我其实时时都盼望着有阳光照亮我的心，可是黑暗还是占领了我的梦。”她眼里应该始终充满着憧憬的。
“是吗？我觉得你挺阳光的啊!落落大方，充满朝气。”她的大胆奔放，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吗？那只是表象，其实回到家里我就感到了莫名的忧郁。”她笑道，声音有点苦涩。
“真的，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热烈像阳光一样的光芒四射。看不出你还有如此低落的时候。”只顾着说话，车子一个急转弯，坐在副驾上的陆羽身子几乎整个的压过来，好险！我又分明感到了那柔软的碰触，心跳有点加速。她顺势在我肩膀上靠有几秒钟，她的头发柔柔的划过我的脖子。
“呵呵，强颜欢笑！其实，好多时候你不也在强颜欢笑吗？”她说这些话时我发现她的深刻，有时甚至直探我的心。
我尴尬的笑笑，说：“唉！生意场上，逢场作戏总是难免的。”
“那你痛苦吗？”
“有钱赚不痛苦，没钱赚还真有点痛苦，作假其实好累的！”我叹了口气说，这绝对是我的心里话。
“就是，这社会挂满了虚假，让你觉得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陆羽的心里话让我感到震撼，我何曾不是这样想呢？其实自己觉得虚假的同时，别人也在作假，所以我对自己时时的撒谎绝对有足够的理由。
“唉……不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久了就麻木了，习惯就会好了。”我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就爱撒谎的，刚出社会那会，我可诚实了，没做好的策划我会老实告诉客户没做好，但人们就会理解为你没有把握，或者干脆认为你做不了，做生意是讲究机会的，因此我白白失去了好多客户。后来我学乖了，学会了拍胸脯，还学会了许多作假的门道。其实也谈不上完全的作假，我只是告诉客户我们会有很好的备选方案，一旦他答应谈，我们公司会连夜加班作出策划的，我只是把未知的结果当作了真实的存在。再后来我习惯了，所以练就了在三个女人中间游刃有余的应付本领了，我不得不感谢生活让我学会了说谎。
“可惜自己脑子很清醒，那种做作让自己会感到分外的痛苦。”我原来以为她很低俗，只不过是个交际花而已，没想到她的内心竟然还有如此的清纯。她显然有些累，靠在座位上好像睡着了。
……
出于安全的考虑，我还是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她跟我握手道别，我感到有一种力量让我的手有些许的痛。她打开门，我已转过身子了。突然我觉得后背有软软的东西，一双手缠住了我的腰，我转眼看见了陆羽酒后的微红……
“你有一种特别的臭男人的味道！”我记得她曾说过这句话的，她今晚的重复让我感到了莫名的诱惑。但我的手机传来了短信提醒音，我知道那是利竹该又要想我了。我轻轻的在陆羽的唇上吻了一下，笑着说：“我可不想让你明天告我让你酒后失身。”
“不，我……对不起我失态了！”她察觉出我的不情愿，手慢慢的松开了，苦笑一下，转身进了她的家，门是重重的关上的，我听见里面传出了嘤嘤的哭声……
我明显感到了有欲望在身体里升腾，然而我还是抑制住了。因为当欲望和利益打架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利益。我不能让自己的不理智坏了公司的生意。前面我就说过，为了公司的利益我是毫不犹豫的去干好多事情，在公司的角度看来我应该是忠心耿耿的，尽管我对别人说了假话，使了手段，当然公司的利益于我干系也大，我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的。所以，她是唐纵喜欢的女人我坚决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