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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浣花笺纸桃花色(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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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窗外天色尚未大明,林溪月便已早早起身,坐在妆镜前开始梳理头发。

“月儿,你怎么起这么早?”李商隐在床上半支起身子,嘴角牵起一丝浅浅笑意,打量着林溪月只穿着薄薄睡衣的背影。

“我得去厨房帮舒袖做早餐。”刘妈妈在“新妇需知”课里,除了普及性知识,也理所当然地讲解了如何处好婆媳妯娌间的关系。在封建社会,当婆婆的最见不得睡懒觉的媳妇。这一点,林溪月心里非常清楚。况且,自己既已嫁入李家,这照应一日三餐、端茶倒水的事,自然不能只是弟媳舒袖一个人的义务。

“那刘妈妈果真教得好。”李商隐笑出声来。

林溪月一怔。原来,他居然也知道自己上了那个课?想起那红木匣子里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道具,想起昨夜婚床上两人之间的情意缠绵,林溪月顿时羞红了脸。

李商隐却也起了床来,随意披了睡衣便走到妆镜前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林溪月绯红的脸颊,并顺着脸颊一路缓缓下滑。一阵酥麻感电光火石般窜过身体,林溪月忙拉住他的手:“商隐,你起来做什么?”

“我看你梳头都梳了好半天了,来帮帮你。”李商隐另一手拿过林溪月手里的木梳。

“你,你会梳头?”林溪月喜出望外。她虽在尚乐坊跟蓁儿学过梳头,但婚后妇人常梳的发式却还没学会。偏偏刘妈妈的课程里没有这个教学内容,以至于她在妆镜前鼓捣了好半天,也没梳出个造型来。

“这得多谢我那三姐,出阁前老是欺负我,常逼我给她梳头……”李商隐一手从林溪月肩头顺起一缕青丝,一手拿起木梳轻轻梳过。

林溪月静静看着铜镜中的李商隐,看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一缕缕顺过自己的头发,那专注而温柔的动作,让她想起一个句子:绾青丝,挽情思。古人所谓的结发夫妻,莫不是也与这有关?……

林溪月还在神思游走间,李商隐已经为她梳好发髻,并在鬓角轻轻插入一枚嵌有琉璃的蝶翼银钗。

“月儿,你的手在琴弦上灵动非凡、仙音袅袅,为何给自己梳头却这么别扭?”李商隐俯身就着铜镜打量林溪月的发型,随口问道。

“要是我梳头也象弹琴一样流利,夫君你这么好的手艺岂不没了展示的机会?”林溪月笑答。

李商隐一怔,还未体味出这话语间的调戏意味,林溪月便站起身来:“你再休息一阵吧,我去厨房了。”

李商隐拉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满眼不舍与怜惜:“月儿,你的这双手,真不应该出现在厨房里,……”

“在我们老家,评价好媳妇的标准是‘入得厅堂,下得厨房’,我不过是想做个及格的媳妇而已。”林溪月笑笑,轻轻推开了他的怀抱。倘若日后要与他风雨并肩、甘苦与共,那尽早学会这个时代里妻子应该掌握的持家技巧是必须的。

当一身妇人装扮的林溪月跨进厨房,正忙着准备一家人早餐的舒袖吃了一惊:“嫂嫂,你起来这么早?”

“来给你帮帮忙,总是看你一人早起照顾全家,好辛苦……”林溪月听商隐说过,舒袖的娘家是城里做布料生意的,家境也还算殷实。出嫁前,也是被家里当宝贝一般捧在手里的小姐,嫁入李家后,却学会了烹饪扫洒的一应家务。李老夫人常年有痛风疾病,家里的里里外外,就全靠了舒袖打理。

“我都做习惯了,这要让我哪天躺在床上睡个懒觉,还真是睡不着呢。”舒袖笑道。

“我以前对厨房这些活儿不太熟悉,以后烦还请舒袖姐多多指点。”林溪月很谦虚,后世里煤气灶、电饭煲、微波炉用惯了,对这时代烟熏火燎的炭火厨房还真不太适应。

“嫂嫂,以前你叫我姐我都应了,你和哥哥这都拜堂成亲了,依规矩可不能再叫我姐了,就叫我舒袖吧。”舒袖十八岁就已嫁入李家,年龄比烟月要大一两岁,林溪月便一直叫她“舒袖姐”。但依照古人妯娌长幼从夫的排法,如今到确实不合适了。

妯娌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生火做饭,相处得十分和谐自然。待两人把早餐端上饭桌,李老太太便也起床梳洗好了。

李老太太进了饭厅,一眼看见围着围裙忙上忙下的林溪月,一楞之后,眼角浮起了一丝笑意:商隐这个新媳妇,还真没选错!虽然丈夫去世得早,自己拉扯儿女不容易,但眼见一个个都成家立业了,自己肩上的担子也就轻了。哎,只遗憾舒袖生的个女儿,要是商隐这媳妇能给李家生个儿子,那她就是去阎罗殿见了丈夫也有得交代了。

“伯……娘,早啊……”林溪月看见李老太太,“伯母”叫了一半,立即改口叫“娘”。逗得舒袖在一旁笑起来。

“呵呵,月儿反应到还机灵。”笑意温和的宋珏与李商隐一同走进了饭厅。

“哥哥,……”林溪月放下手里碗筷,立即笑着迎向宋珏。

宋珏立身止步,上下打量林溪月。见她云鬓高梳,银钗横斜,面如桃花,容光焕发,一身浅紫百蝶裙上系着深色围裙,一笑一颦间全是初为人妇的喜悦羞涩,那从眉眼深处流淌出来的甜蜜和幸福,与往日散淡清远、孤寂落寞的烟月辨如两人。

“人间春色当如是,何需花木倾城开?义山贤弟,你觉得呢?”宋珏笑问。李商隐连连点头,嘴角蓄起深深的一弯笑意,几分宠溺,几分柔情。

“哥,你……”林溪月被宋珏随口吟来的诗句羞红了脸。

“哥哥真心为你高兴。在长安那么多年,我从未见过你如现在这样开心满足的样子。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宋珏虽心底有丝难以描述的复杂情愫,却也是真心实意为林溪月的幸福感到高兴。

“宋家哥哥,快请入座。”舒袖上前招呼道。

宋珏便大方入了座位,其他几人也纷纷落坐。

“咦,怎不见羲叟呢?”李商隐抬眼问舒袖道。

“我们先吃,不等他。他一大早出门去帮宋家哥哥准备车马了……”舒袖一边给大家盛稀饭,一边随意答道。

“准备车马?哥哥你……?”林溪月很是吃惊。

“我准备动身回长安了。还说一会儿吃完饭再给你说呢。”宋珏依然笑意温和。

“你昨天才到,今天就要走?”林溪月表示惊讶。

“恩。月儿,你也知道,广陵琴行才开张不久,离歌和远弦两人贪玩,我哪敢放心啊?”宋珏说得轻描淡写。

“宋家哥哥,这长安到济源千余里路,你路途奔波半个多月,竟只留一个晚上?我们济源虽是小地方,却也有些风光可赏玩,你且多住几天,我让商隐、羲叟两兄弟陪你四处逛逛去……”李老太太也出面挽留。

“多谢老夫人美意,确实是家里事务繁多,不敢多留。日后,商隐、羲叟兄弟来长安,我们还有好聚之日。”宋珏婉言拒绝。

林溪月心下失落,却无计挽留,只能默默无语。

早餐后,羲叟与雇好的车马一起回来了,宋珏便出言辞行。

林溪月却转身跑回房去,片刻后抱了宋珏为她亲手斫造的瑶瑟上了马车。

宋珏不解:“月儿,你……?”

“我和商隐一起送哥哥一程。”林溪月眉间已是一副感伤离别的情绪。李商隐闻言,也默默上了马车。

宋珏与李老太太、羲叟、舒袖、寄寄一行道别后,登上马车启程。穿过县城一条条狭窄的街巷,马车很快驶出城外,在城西驿路的第一个长亭前停了下来。

“月儿、义山贤弟,已离城这般远了,我们就此道别吧。”宋珏婉言劝住送行的二人。

“哥哥前路多珍重。”李商隐拱手道别。

“等等,此番没有准备赠别的酒宴,月儿且为哥哥弹奏一曲离别歌。”林溪月抱着瑶瑟在亭内坐下,飞手上弦,悠悠弹起一曲《送别》,心底默默吟诵起那伤感的歌词: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霄别梦寒。

一曲弹完,宋珏怔住,久久不语。

李商隐上前轻轻揽住林溪月,沉吟道:“月儿,我们还会回长安的,你很快能见着哥哥,……”

宋珏仿若突然醒悟过来,面上浮起一缕笑意:“月儿,不用这么伤感,等你和商隐有了孩子,我这当舅舅的,还会来喝满月酒……”

“哥,你要照顾好自己……”林溪月语带感伤。

宋珏郑重点点头,掩住心底的一丝凄惶,随即转身上了马车。

看马车渐行渐远,林溪月泫然欲泣。这是除了商隐,世间最疼爱自己的男子,他的细致深情,他的宠爱呵护,让自己永生难忘。而这一别,再相聚却不知要待何时?……

李商隐拥紧怀中的林溪月,轻道:“月儿,……有我在。”

这一语,让林溪月想起那日在灵都观里,自己对他说过的同样的话。人生自古多别离,这茫茫世间,只要有他相知相伴,便应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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