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浮世成殇 > 12 第十二章

12 第十二章(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爱如深渊 爱了又如何 灯魂 [综]一回游戏一回穿 盗尽天机 初凝 辗转成王妃 王妃要逃婚 腹黑萌宝:爹地你别嚣张! 祖城

走在竹林间,片片竹叶悠悠荡荡从眼前飘落。脑海里又浮现出往事。我的道术是传承自奶奶。幼时,奶奶教我道术,就会在这样一个竹林里。她在一旁喝茶唱小曲儿,丢给我一大堆符咒和法器,让我自己捣鼓。那时候,我还兴致勃勃,觉得会咒术是天底下最值得骄傲的事情,觉得做人就是应该斩妖除魔,像小说里的大侠一样存活于世上。哪能料想到,原来,做这一行,要付出的,不仅是心血和性命,还有更多的东西。

抚着身旁的竹,心里增添许多怅惘。手指蓦地一阵刺痛。细看时,指尖已沁出一滴血珠。想得分了神,竟被这竹枝扎到手。

“怎么这的不小心?”

一抬头,看到姓白的眼中,有着迷乱的温柔。这姓白的狐狸,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他对我时而关切,时而冷漠,时而还充斥着些许杀意?

我别过脸,漠然道:“没事。”

吮掉血迹,我继续往前走。

风吹起竹叶“沙沙”作响。我放慢了些脚步。

“为什么不留下?”

“已经应承你的事,怎能出尔反尔。”

“她说,蜀山很危险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半晌,道:“我是妖,蜀山上多的是得道之人,若蜀山不像传说中的发生了祸乱,那我就只有命断蜀山了。何况,上蜀山的路上,有一个地方叫幻境。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那你还来?”

他不语,径直走着,目光盯着蜀山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我有时候,根本看不懂他,不明白他的执着是为了什么。

姓白的说,到蜀山有十天的路程。第一天里,一路上,我与他拉开甚远的距离。沉默不语。眼里尽收这大甫国的美景,耳旁,钻过阵阵和煦的轻风。头顶上的蓝天白云,渐渐化作霓红晚霞,拉长两个人的身影。

在山间一座荒废的古庙中停留下来。脚已经麻木得没有多大知觉。这辈子,也没走过这么多路。做古人,真累。

姓白的点起一团火。我看看窗外的黑幕星辰,肚子不自觉的叫起来。

“饿了?”他问。

我蔑他,“废话。”

“……”

“我去找些吃的。”他起身走出去,身影消没在黑暗中。

我揉着酸痛的双脚。打量着四周,看来今晚上,只好睡在这几片破瓦遮顶的庙中了。

我靠在柱子上,眼皮撑不住的直往下搭,索性,任由意识消逝在无边的睡意里。

良久,他拍拍我肩膀。

我睁眼,看到姓白的手里抓着一只毛已被扒得差不多的鸡。心里不惊感叹,真不愧是狐狸。

“怎么吃?”我皱眉看着姓白的。

他愣了愣,似乎没太明白我说的话。

我咽了咽口水,“我又不是你同类,难道你要让我吃得满嘴是血?”

“……”

姓白的还是很有悟性的。他还知道把鸡放在火上烤。我嗅着那不怎么香的烧烤味,又沉沉睡过去。

但是,我只能说,如果有一天姓白的愿意,他完全有潜力开一家狐狸烤鸡店。没过多久,我就被一股烤鸡的香味熏醒了。我承认,这对我这个现代人来说,是挺丢脸的。我揉揉朦胧的双眼,姓白的把鸡拿到我面前,递给我。

“你不吃?”我问。

“吃过了。”

妖性难驯。我自顾自的撕着鸡肉,往嘴里塞。姓白的怔怔的盯着我吃东西的样子,目不转睛。一向面瘫的脸上,又浮现出那倾倒众生的笑容。

半晌,他开口道:“我想知道,关于血咒……”

“陆家血咒?”我擦擦嘴边的油,看他。

他点头,“嗯。”

我放下烤鸡,探究的看着他,问:“你想知道什么?”

他凝思一阵,“上次你说,血咒是唯一杀死女僵尸的办法。可是,她没死……”

原来是这个。我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冷静道:“那你认为一把普通的桃木剑能杀死一只万年僵尸吗?她早该在中了血咒时就命丧黄泉的,是她对穆苍海的爱,太过执着,才让她支撑到了那时。”

“……”

姓白的凝视着跳动的火光,许久,他问:“这咒法,是不是一场世代的诅咒?”

我手上一抖,烤鸡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你还知道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回答:“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要问你。”

“你知道了有什么用?”

他看着我怀疑冷漠的眼神,脸上表情瞬间黯淡下去,“你不愿说,就罢了。”

我轻咬着嘴唇,回忆起与白颜诺相识至今,虽然不知道他在我身边有什么用意,但看他几番对我尽量维护,如今又舍命陪我上蜀山,我与他说说这陆家不算秘辛的秘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血咒,顾名思义,以血为咒。血咒咒法分为三层境界,戮血、狞血、浴血。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停在狞血的阶段。纵观陆家上下四十二代天师中,没有一人达到过浴血的境界。就连创出血咒的祖师,也是如此。狞血阶段的血咒,并非万无一失,只是我至今还未遇上能与血咒抗衡的妖魔鬼怪。而浴血,则传说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血咒作为陆家人驱魔的最重要的咒法,威力虽大,让陆家人付出的代价却更大。陆家每代天师入门之时,便起咒,不能心存任何感情,否则即会成为活死人。其实,血咒的本质就是用自己的灵魂,与血神交易。陆家人里,为血咒付出最多的,应属创血咒的祖师,陆素颜。血咒的出现,必然伴随一个人,将毕生心血祭祀给血神。

“陆素颜……”姓白的低声呢喃道。

我挑眉看着他。

“不能有任何感情?”

我点点头。

“难怪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

“若动情了,真的会成为活死人?”

我蔑他一眼,“我没试过,我怎么知道。但陆家祖训如是说,肯定就是真的了。”

“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破解吗?”

“你想做什么?”我转念想了片刻,半眯着眼睛看他,“你莫不是,爱上我了?”

“……”他脸色蓦地一片煞白。

姓白的一直没睡。他总会盯着一个地方出神。那心里,似乎装了无尽的世事,看不懂,猜不透。我时而盯着他绝美的侧脸,时而盯着跳动的火焰,直到,眼前的所有开始渐渐迷蒙……

梦里。出现许多以往收了的鬼魂。他们冰冷的脸上,勾着讽刺的笑,笑得我脊背发凉。

半夜,我被冷醒,全身,却似火烧般的烫。头重脚轻。我往火边挪了挪,没了依靠,径直趴在了地上。肩上的伤口,被搁得生疼生疼。

眼里尽是一片模糊的景象。我昏昏沉沉的,忽醒忽睡。这夜显得特别漫长,身体上的难受一点一点撕裂,似要连人带心,一起吞噬。

朦胧中,看见白颜诺的脸。他冰凉的手碰到我额头,又缩回去。然后,不见了人影。

过了许久,我被扶起来,靠着柱子坐着。姓白的蹲下来,看着我。他忽然一伸手,扯破了我肩上的衣服。

我迷糊的看着他,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我低声呢喃着:“姓白的,你……”

话还含在嘴里。他抓住我双手,只觉肩上一凉,他的唇轻轻落在我伤口处。

我蓦地一激灵,意识清醒了大半。我咬着牙,狠狠的说:“白颜诺,你不怕我病好之后……拔掉你尾巴。”

他不吭声,嘴上用力吸吮。我疼的厉害时,手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背,狠一用劲儿。白颜诺眉头微皱,眼眸里映出我苍白的面容。好一会儿,他松开手,头一偏,吐出一口黑血。肩上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不少。他不知道从哪扯出一点草药,给我敷上,然后扯下一小块儿衣衫,给我包扎好。

“你的指甲,是不是该修修了?”

我干咳几声,面色绯红的把衣服拉上,仿若做了什么亏心事。白颜诺坐在我身旁,一把搂过我的肩。

我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他的手,厉声道:“你是不是占便宜占得有点过了?”

他波澜不惊的回望着我,“那你是想在火堆边睡地上,还是想靠着柱子冷死?”

“……”我被他一句话噎得毫无脾气。就目前情况而言,似乎只有这样是最好的。

没料想,这病,来势汹汹。一耽搁,就是好几天。姓白的天天背着我,走一小段路程,再找地方停留。看着他那副出尘脱俗的模样,坐在那烤着野味,心里始终有点儿想笑。不过,他依旧能听见我心中的想法。然后,一脸无语的看着我。

他说,这病,是肩上伤口引起的。敢情就是一破伤风。带了点儿尸毒。

我啃着他递过来的东西,问:“姓白的,这是什么肉?”

他专注着烤食物,淡淡回了句,“人肉。”

我咽了口口水。

他扭头看向我,浅笑道:“怎么?不敢吃?”

我蔑他,冷冷的说:“如果这是人肉,你就不要等我出手了,自己了结自己吧。”

他挑挑眉,“似乎这个建议不错。”

我顿了半晌,低声说:“你还记不记得,答应我做三件事的?”

他点头应道:“嗯。”

“好,那我现在说第二件事。”

“什么?”

“你以前杀没杀过人,我不管。可从今往后,你不许杀人。否则我会立刻收了你。”

“……好,我答应你。”

清晨,我站在山顶上,衣衫摆动,远方的日出,闪耀着。肩上的伤口已愈合。透过云层,能微微看到蜀山山顶。再走不远的路程,便是蜀山脚下。姓白的在身后。我独自行走,如常。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