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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苏在父亲的丧事过后并没有继续沉浸在过分的伤痛之中,因为她知道不久之后就会再次和父亲“遇见”,相反的她能留给活着的人的时间是那样的屈指可数。
所以,在回家的第二天她就把自己户头里的存款全部转到了母亲名下,本来想要给周芮一些,可是想到她那股子愣头愣脑的莽撞劲儿就想着作罢了。反正她要是真缺钱了或者要干正事儿母亲那时也不会不给的。
刚出了银行门口,就看见了那个莽撞的小姑娘,此时她正嬉皮笑脸讨好地紧紧跟在一个男子的后面,而男子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周苏上前跟了两步就看见了男子的脸,顿时恍悟,不就是上次在派出所里对周芮的帮助不屑一顾的男子吗?还拜托她劝劝妹妹收手,可是这个宝贝妹妹她哪里管得了的,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心想着,可怜的小伙子再等等,等小丫头新鲜劲儿过了你就自由了。
接着方大同的电话就打过了,说要见见,她也正想见他呢,那天不能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怨愤全都撒在他身上了。
一见面,周苏就整理好笑容,想着如何讨好他。方大同似乎没什么心情听她的长篇大论,挥挥手打断:“周苏我来是告诉你,根据你上次的症状病情可以肯定严重了,癌细胞正在快速扩张。”
“哦。”她淡淡回一句,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啊,可是那又怎样,你我都意料到的。总不会还想着去治吧,能治好吗?”她哼哼唧唧的说着,手无意识的摆弄着桌上的杯垫。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都在沉默。
方大同啜了一口清茶,漫不经心问:“你还能瞒钟漓多久,想过吗?”
“啊?”她愣了愣,停下手中的动作,半响说:“嗯,过一天算一天吧。我没想过。”
“这样对他挺不公平,也许你应该跟他谈谈。”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方大同在别人看来很简单的事儿可是摊自己身上的时候,唉。”
这段没有任何意义的谈话,他们持续了一个上午。
下午见到刘燕玲,她迟到了还气喘吁吁的。风风火火走进来,看了周苏一眼没说什么话就咕咚咕咚先灌了一大杯水,周苏笑问:“你这刚打劫回来的?”
刘燕玲过去坐下:“周苏,你好点儿没,办丧事儿那会儿我看你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周苏拍拍她:“没事儿,我挺得过来。你干嘛去了?”
“哦,我去刚刚去转账了。银行的人那个多啊,差点挤成肉饼。”
“转什么帐,你要炒股啊?”
“哪儿啊?”刘燕玲回着话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抿说:“杨力想做合伙人入股,可是要个人资产审核,资产都够了才允许。你也知道我们家那点积蓄都属我们俩名下,房子因为是我娘家买的,到现在还署着我爸的名字呢。”
周苏心忽然就咯噔一下儿,她想到了那天在咖啡馆里杨力
身边的那个女人,他们也没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可就是看着别扭。人说男女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一眼就能看出来,眼神儿都不对。
可是这话怎么跟刘燕玲说,没凭没据的,要不是的话自己到成了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了。可是现在刘燕玲把自己名下的东西都往杨力那里转,真要是有什么事儿还不亏死了?
周苏清清嗓子:“那,至于吗?你所有东西都转过去了?”
“没有,今天是工行的,下午建行还有点儿,过几天房子的户主也要改改。这段儿要忙着跑事儿喽!”说完,刘燕玲起身去放杯子,看周苏一脸纠结忍不住问:“你这又是怎么了?”
“我想说。”周苏心里斟酌了一下字句然后说:“万一哪天你们要是有什么不合的,东西都是他的,你怎么办?”
刘燕玲盯着她,忽然就爽朗大笑起来:“你说什么呢,我和他离婚?你接下来不会说他万一有个小三,是想掏空我的口袋吧?”
“我不是。”该死的,周苏掂量着该怎么说。
“你放一万个心,杨力可是我千挑万选的。小子什么优点没有就是老实,那种事情他这辈子,下辈子都做不出来。”刘燕玲一脸笃定。
“刘燕玲,我跟你说实话吧。”周苏一脸严肃站起身来:“前几天我看见你家杨力和一个女的,不太对劲。倒不一定是,本来我想再看看,可是你现在,要不你看看再过户。”
刘燕玲眨眨眼,半天反应过来:“周苏,你说什么呢。”
“我反正是告诉你了,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儿了。总之,你手里的钞票要握紧了。”
刘燕玲重重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神儿,忽就抬起头说:“周苏,这事儿要不是真的,我非撕了你。”
说着就冲了出去,周苏摇摇头,看来这个恶人她还真是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