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本章无题（7（1 / 1）
“你们家要不要准备点年货啦？”上官掳问。
“看起来，好像很有必要。”萧逍回答。
“呃……我还以为你们会去……”上官掳得到回答后，却反而愣了愣，片刻后，他却又一笑，摇了摇头，“管他呢，反正不管在哪里都一定会很有趣。”
“上官掳以为我们会去哪里？”痕四却问，不等上官掳回答，又紧接着追问一句，“以为我们会回疯人堡？”
“哈哈！”上官掳开心的大笑，鼓圆双眼瞪着痕四，上官掳道，“没想到痕四居然也能够猜中我的想法……”顿了一下，上官掳忽然收住笑，一脸认真的看着痕四，问，“但，为什么痕四不曾想过回疯人堡过年呢？”
痕四没有回答，只是淡漠的看了上官掳一眼，便将头扭向另一处。
上官掳被他这样一冷落，也不觉得是自找没趣，他笑眯眯的瞟了萧逍一眼，目光又落向痕四，很明显的故意道：“虽然我长得像我娘，但我毕竟不是我娘，何必不敢多看我一眼？”
“上官掳，”雨青似乎再也忍耐不住，淡声开口，“你实在太任性太自我，真可惜你相貌有九分与臭小子相似，性格却是一分也没有。”
“所以我才说么，我只是长得像我娘，但毕竟不是我娘。”上官掳却还是一本正经表情，完全无视雨青眼中的嫌弃之意。
“石头的师傅刚刚醒来，正体虚得很，听不得吵闹，闲杂人等都给我离开！”千雪有些恼怒，漂亮的大眼睛直接瞪着上官掳，很明显就是用眼神告诉上官掳：他正是那个闲杂人等。
“呵呵，”上官掳不恼，仍然笑眯眯地道，“我以为人之所以恼羞成怒是因为被人抓住了把柄，若对我叫板的人是痕四，我还容易理解，但雨青和红姑……”他忽然顿住，仿佛沉思片刻后，这才又接着道，“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痕四冷淡的眼眸终于再次投射到上官掳脸上，两人彼此对视了一会儿，痕四开口：“你到底想如何，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没有想如何，只是心中觉得愤怒不平罢了，忍不住就多言语了几句，”上官掳笑，看着痕四，他问，“痕四你真的觉得，这样的你配得上萧逍吗？”
“那又如何？”痕四冷淡淡地问，“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小小已经是你大哥的一百个儿子的娘，我也要定了！你和你大哥，都死心吧！”上官掳笑道，虽然语气中满是笑意，可潜藏的霸气却十足，看着痕四，上官掳慢慢再开口，“这是谁说过的话？我娘只有三个孩子，我恰是其中之一，这样的关系够不够？”
“上官掳，你到底想做什么？”雨青怒声问道。当年痕四说这番话时，在场的人不过几个，臭小子自是不会外传，若不是上官慧儿说出去的，便一定只有迹无影了……但居然传到了臭小子的儿子耳朵里，这也真的令人无语到极限了。
痕四怔忡住，他看着上官掳，仿佛忘了要怎么回应。十六年前，十四的他，为了臭小子，曾经有过怎样的癫狂……仿佛很远，但又仿佛那么近，不过咫尺。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人生漫长呵，我不想我喜欢的萧逍被如此不公平的对待。”上官掳淡淡道，语气那么淡，可又透露出那么多认真，“你们总是想掩盖过去，甚至已到提都不敢再提的地步，以为是在保护萧逍不受到伤害吗？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你们是真的看不出萧逍的极度敏感，还是明明看得出来却还是想欲盖弥彰？”
雨青哑然，他看着上官掳，真的越来越不明白上官掳为何而来。
“像你这样，就保护了萧逍不受到伤害吗？”千雪问。
“我又没说要保护萧逍不受伤害，我只是说我不喜欢萧逍被如此不公平的对待罢了。”上官掳一脸不以为意，说这话时，他看向萧逍。
躺在床上的仇大山，混浊的一双老眼可怜巴巴的望着萧逍，疼惜之情遍布满脸满眼，还有着无能为力的无助。
在上官掳之后并没有谁再开口说话，于是房间就在忽然间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萧逍身上。
他们都在看自己……萧逍当然知道，但她只是看着仇大山，脸上露出温和的浅笑，一如最初的单纯天真。
“萧逍……”痕四打破这份寂静，但开口叫出萧逍的名字后，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无论有过怎样的痴癫疯狂，无论当初愿意怎样的生死相随与许诺，但真的回不去了，因为已经过去，痕四内心明白，萧逍和小小，带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但又不尽相同，他是真的深爱过小小没错，但是那种感情没有过喜悦也没有过希望，只有没有止尽的挣扎和矛盾复杂；但萧逍不同，因为他知道萧逍是喜欢他的，至少在感情的世界里，他不必去争，不必去抢，不必去夺……他不必去对百里焰说这样的话，因为萧逍喜欢的不是百里焰……
萧逍回视着痕四，似乎在等痕四继续往下说。
但痕四却陷入长久的沉默中，他只是痴痴的看着萧逍，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中只剩下了萧逍的存在。
“面条来啦！”门外，星影快乐的声音很大声的响起，话音落下时，端着一大碗面条的他已经闪身进门，“石头我说过不会太久吧！”他乐滋滋的端着大碗面条闪到床沿边，腾出一手把萧逍拉开，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石头师傅，一看你就知道还行动不便，我牺牲点好了，喂你吃！三少你快过来拿个枕头让石头师傅靠靠！”
仇大山却有点愁眉苦脸：“我现在，哪还有什么食欲？”心情很差，太差……他的宝贝徒弟，喜欢的痕四似乎并不那么靠谱……痕四的过去，似乎太令人难忘，难忘，便难以释怀，若萧逍跟着他，只怕注定是要吃苦了。
可话虽然这么说，但被雨青扶着坐起后，见星影拿筷子挑起几根面条送到嘴边，仇大山还是下意识的张嘴去接，但是没有了门牙，面条才入口又往下溜出，幸亏星影眼明手快抢救及时，才没有让仇大山更狼狈不堪。
“呃……”仇大山一脸尴尬之色，见星影又准备挑面来喂他，仇大山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如惊弓之鸟的慌乱，他甚至迅速偏了偏头避开，然后下意识的抬眼瞟了一眼萧逍后，仇大山讪讪的笑道，“有……有点烫……等会……我自己动手就好……。”已经没有了门牙的他，虽然说话有点关不住风，字句模糊，但还是足以让人听清。
“烫？”星影愣了愣，疑惑的看了看仇大山，又看了看手上碗中的面条。
师傅的门牙是被凤齐用小铁锤硬生生敲掉的，想必现在任何东西一旦碰触到牙床便会疼痛难忍，师傅故意说烫，只是不想让她更加难过罢了……萧逍蓦然觉得两眼干涩无比，看了一眼仇大山，萧逍柔声道：“师傅觉得烫，那就等会吃好了……”
“嗯……好，当然……”仇大山笑眯眯的赶紧点头。
萧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很快转身朝门外走去。但就在她要跨出大门的一刹那，上官掳身形一闪，两手一伸扣在门框两侧，他笑眯眯的看着萧逍，道：“萧逍，你真不告诉我你是如何解开你师傅的穴位的啊？”
萧逍回以一笑，反问：“若我不告诉你，你便不准备让我出门么？”
“嘿嘿……可是我严重怀疑拦你不住……”上官掳上下打量几眼萧逍，眼神中忽然露出几分仿佛喜悦的神色，“如果我告诉你，我觉得你比整个邪风岛还有趣还让人难以捉摸，你是开心还是生气？”
“我只会担忧。”萧逍淡声回答。
“为什么？”上官掳立刻表现出一脸的不解。
“上官掳严重怀疑拦我不住，而我其实已是不堪一击。”萧逍回答。
“呃……”上官掳怔忡住，仿佛有点不知如何接萧逍的话。
“上官掳，你让开。”站在萧逍身后的痕四忽然开口，语气虽淡，但不容置疑。
“如果我不呢？”上官掳却笑嘻嘻的斜了痕四一眼，表情很不以为然，但“呢”字还没落下余音，上官掳只见白影一晃，等看清楚痕四近在咫尺时，他右手手腕同时一紧。
上官掳听到痕四淡淡的声音就在耳边：“我不会伤你，但萧逍已经到了承受的底线，上官掳你不肯让，我便只好请你让一让。”
上官掳忽然皱眉，表情由不以为然在瞬间变成某种痛楚，他瞪向痕四，嘴微撇了一下，语气仿佛有些抱怨：“其实……你出手挺狠呢！痛呃……”
看着上官掳突然有着某种痛苦的神情，痕四一怔，扣在他手腕上的五指仿佛被灼伤到一般，竟身不由己，蓦然松开。
站在屋内的雨青和千雪瞟到这一幕，眼神不由同时变得黯然起来，他们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后，同时将担忧的眼神看向了萧逍的背影。
上官掳略为得意的眼神看向萧逍，却看到萧逍笑得颇具深意般。
她的笑那么甜美，仍然不失一分天真，可上官掳看在眼里，却就是和平时萧逍的笑容不同，可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萧逍，你为何还笑？”上官掳竟忍不住问了。其实，他原本想说的是，萧逍，你怎么还能够笑得出来？
“你认为呢？”萧逍却不回答他，笑着反问。上官掳无语，因为在他心里根本没有答案，萧逍的笑容不像造假，不像伪装坚强，她笑得虽然颇具深意，和平时的笑容不尽相同，但这样微笑的萧逍，仿佛是从内心在微笑，可是正因为此，上官掳才不明白：萧逍怎么能够笑得出来？这样的痕四，就是旁人都该彻底失望了，萧逍居然还是不会失望么？
萧逍深深的看了上官掳一眼，无视上官掳仍然伸开扣在门框的双手，她抬腿迈步，不急，但也不缓，她没有停留，仿佛上官掳的阻拦只是海市蜃楼，只需多靠近一步，就可以全部烟消云散。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上官掳在萧逍的目光里，竟不由自主的退开了，他看着萧逍绕过他，于是转身，他又看着萧逍远远的离去，直到背影完全消失。
痕四绕过上官掳想去追萧逍之前，他略作停顿，沉静的眸子锁住上官掳一会，开口道：“记得当年我收回种在你娘身上的断情盎时，却被反噬的力量弄得命悬一线，你娘为救我竟承诺将来要生个天下最美的女儿给我做妻子……”他的话还未及说完，一向冷静的上官掳却忽然受到了巨大刺激一般猛的跳起来，冲痕四张牙舞爪的吼道：“做你的白日美梦！别说我没有姐姐妹妹，若有，我……”
“若有，我也不会要。”痕四却冷冷打断他，“我再不正常，也不可能娶视若亲生女儿的女子为妻。”
“呃……”上官掳忽然怔忡住，他看了痕四一眼，闭了嘴。
“何况，我现在喜欢的人是萧逍。”痕四盯着上官掳，继续冷冷道，“天下只会有一个臭小子，但萧逍岂又有两个？”
“哼，都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上官掳没好气的哼哧着。
“我知道你制造种种，是因为始终觉得我对萧逍不够公平，你想让萧逍明白我有多不好，甚至最好因此离我而去。”痕四淡淡道，“但是，真正对萧逍不公平的不是我，而是时间，或者，还有你。”
“什么？”
“你年纪虽小，心思却重，而且更不像你自以为的为他人着想，你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鬼头，固执己见时不达目的不罢休，不会去看场景是否适合，时机是否适宜，总之只做自己想做的，习惯了把别人对你的宠爱当成没有止尽的纵容，你虽然相貌与小小几乎无异，但你真的不如小小可爱十分之一……”
“嘿嘿！”上官掳听了，竟半分生气也没有，反而乐呵呵的直笑，瞟着痕四，他道，“我又没要你喜欢。”
痕四不语。
“是和萧逍呆在一起久了不成，你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和她越来越接近了。”上官掳又道。
痕四冷淡的看着上官掳，片刻后回道：“和萧逍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她却教会了我两样东西。”
“是什么？”
“容忍和容纳。”痕四道。
“容忍……嗯，这两个字的意思我还是很好理解，譬如痕四容忍我……哈哈，不过容纳的话……痕四心中容纳了些什么？”上官掳问。
“容纳眼睛里可以视见的，心中可以装进的，以后，或者更多东西。”痕四回答。
“嘿嘿，如此这样，痕四心中就不再荒芜？”上官掳笑问。
荒芜……痕四一震，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有，上官掳居然说了和萧逍一样的话，是巧合，还是……蓦然冷眼看向上官掳，痕四冷声问：“你偷听了我和萧逍说话？”
“呸，我才没那嗜好。”上官掳立刻撇嘴道，什么偷听，是他向来千里耳好不好，他只是被迫听到罢了，当然他也不会这么老实交待清楚，“怎么，原来萧逍也有说痕四心中荒芜啊？”上官掳忽然一击双掌，看起来很开心，“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
痕四又不再言语，他看了上官掳好一会儿，终于一拂衣袖，他朝萧逍消失的方向追去，似乎再不想理会上官掳什么。
见痕四消失在眼前，上官掳扬了扬眉，不紧不慢的抬腿跨出了大门。走了没几步，却听到身后传来雨青的声音：“上官掳。”
“嗯？”上官掳回头，看到雨青和千雪已经追出大门，他们两人忧心忡忡的眼神死盯在他脸上，让上官掳忍不住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想抹去那被眼神铺满的满脸寒意。
“一定要这样吗？对谁都没有好处不是？”雨青问。
上官掳不由笑了，道：“是啊，对谁都没有好处，可是这里有谁看得到萧逍的辛苦？既然你们可以无视，那么大家都一起更辛苦点又有何妨？”
“那现在，你到底是让我们大家一起更辛苦了，还是让萧逍更辛苦多一些？”千雪问。
上官掳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雨青和千雪笑了一阵，这才道：“十六年前，痕四为了我娘要喝下忘忧草才可以活下去，十六年后的今日，故事重演，只是角色互换了，你们说若痕四注定要失去萧逍，他将凭以什么再活一次？又一碗忘忧草么？”
雨青和千雪怔忡住。
“你们没有答案，甚至不敢去想答案。”上官掳淡淡道，“这么多年来，你们学得最快的显然只是逃避。萧逍不同，萧逍已经在为痕四的未来铺路。只是，和你们一样，痕四未必能够了解萧逍的苦心。这是萧逍的运气不好。”
“这样不好的事情……不会发生的。”千雪怔忡着，讪讪的低语，“萧逍是喜欢痕四哥哥的，所以痕四哥哥这一次不会失去萧逍。”
“有些事情，由得了你们决定么？”上官掳却问。
“你只是在揣测一些未知的东西罢了，最后的结果如何，也不是由你口中说定的。”雨青道。
“哈哈……对哦！”上官掳笑，很快却又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萧逍原本想立即起程去疯人堡，但痕四没有答应，我其实也想不明白，萧逍她自己虚弱得已经是一阵风都可以吹倒，她师傅仇大山也只剩下半条命，她就不怕痕四真的答应了，她和仇大山会在颠簸的半途翘掉小命么？”
雨青目光微寒，他冷眼看着上官掳：“你真的有偷听我二师兄和石头的谈话？”
上官掳瞟了雨青一眼，看起来是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斜着眼又瞟了一眼天空上方，上官掳这才又道：“阳光虽然略显苍白，但这足以令人不会去想风雨来临之势，若不是过多了天天在刀口舔血的日子，确实无法敏感的去察觉危险离自己有多近，我真的无话可说，毕竟你们安逸了太久。”他最后又看了一眼雨青和千雪，脚下足尖一点，他已如片轻盈的棉絮飘走。
“他真的身中巨毒？”雨青皱眉。
“没错。”千雪回答，虽然上官掳的身影已经消失，但她出神的目光还是落在上官掳之前站过的空地上，“他十指上的指甲已经开始慢慢变黑……不过我看他，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他自己的样子，或者……一切都还在他的把握之中？”
“红姑，我们或者真的安逸了太久，久到都已经失去了……面对威胁时的应变能力了，也嗅不到危险来临的方向与气息。”
千雪意外的沉默下去，她略微难过的双眸落向雨青。
“如果石头提出要立刻起程去疯人堡，以这些日子我们对石头能力的所见所闻，那么是不是代表着……我们真的需要逃，或者，寻求最强悍的保护？”雨青再问。回到疯人堡，回到他们自己的地盘，除了可以得到疯人堡的保护，邪风岛也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百里焰……真的那么可怕？”千雪黯然地问。
雨青没有回答，除了百里焰，其实还有一个季如秋，是他们之前忽视了……季如秋那伙人一直在隐忍，难道不是为了等待一个最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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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脚下的小池子里，清澈的池水中，有五尾红色鲤鱼游动。原来，应该是有八条的……但早一阵子，却被她和师傅抓了三条烤掉吃了。
事情原本过去得不久，现在看着这剩下的五条红色鲤鱼，更像是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萧逍坐在池子旁边的石头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甜甜的微笑。没有认识痕四以前，其实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逗自己的师傅……
偶尔脚步踏落物体的声音，和着人在极速前进时衣赏划破空气时的轻响，听在耳朵里，还是那么清晰，只是片刻功夫，一切却又静止，在她身后，痕四的气息那么的强烈，萧逍很想回头去看看那张美至极限的脸，还有那满头的白发，可是她没有回头。
那么近的站在萧逍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萧逍，更能感觉到萧逍此时的弱小，痕四心中被某种利器狠狠抽痛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忍不住的，他忽然轻声道：“萧逍，对不起……”
“为了什么？”萧逍笑问。
“我……”痕四却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满心的亏歉之意，半晌后，才又道，“不管萧逍怎么认为，但痕四对萧逍是真的动情，这种情感也绝不亚于十六年前痕四遇到……小小时的心情。”
“你又何必介意，介意上官掳的作为，如果你自己都介意的话，想要说服我岂不更难？”萧逍笑问，她回头，然后脑袋微微上仰，看着痕四凝聚的表情。
痕四顿时无语，他怕伤害萧逍，却似乎又一直在伤害萧逍，要怎样做，才能诠释出完美？十六年前他对小小所做的一切，这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又能用什么来向萧逍解释，令萧逍释怀？同时也令他自己释怀？
见他不说话，萧逍又回过头去，继续看着池糖中游得欢快的鲤鱼，她轻声笑道：“第一次遇到痕四时，我和师傅正被季如秋追杀，但痕四当时却没有出手相救，我便知道痕四是个怎样性情的人，所以痕四的话，我都相信。”
“我……”痕四怔忡着。
“后来，痕四却又去而复返，我不知道痕四的过往时，一直没有想明白痕四为何会去而复返，更没有想明白痕四去而复返后，擦干净我的脸看清楚我的脸后，为何又会甩袖再次离开，根本没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萧逍……”痕四难过的低喃出声，萧逍的语气不像是责备他，但他就是莫名满是悔恨之意，当时，也许他应该把季如秋除之而后快。
“小小，萧逍……虽然痕四念出这两个音色相近的名字时是能够被我区别出来的，但我终于恍然大悟，第一次遇到痕四时，痕四去而复返，只因为当时我师傅大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萧逍，因为这个名字潜伏在痕四残存的记忆里，就算是忘忧草也不能将其磨灭。”
“萧逍！”痕四轻叱一声，“你就是你，我喜欢的就是你，和你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魔，当魔乱舞时，一切理智的思想都会开始陷入混乱，人自私的本性得到无限的增强……痕四，萧逍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做不来执之以恒的豁达。尤其是……”萧逍柔声道，慢慢伸出一手探入水沲的冷水中，沲中的鲤鱼被惊吓到，立刻纷纷急速逃离的游开，萧逍的眼泪却忽然由眼眶涌出滑落，跌落进荡漾的池水中，“当我看着把我从小养大的师傅，教会我识毒教会我基本武功教会我识字的师傅，却在晚景时因我而凄凉，我这才突然意识到，没有什么能够超越师傅在我心中的重量，我的心中到底有多痛又有多悔……”
“萧逍！”痕四惶恐的再次一声轻喝，他猛的出手抓紧萧逍的手臂将她提起，双手紧握住萧逍手臂，看到萧逍脸上的泪痕，痕四惶恐中又满是诧异，他想说什么，却见萧逍脸色忽然一凛，目光瞟向东面方向。
“是谁？！”萧逍喝叱一声，神色居然有着无限紧张之意。这一刻，她的表情没有天真，没有温吞，没有柔软，只有严厉的严肃。
回答萧逍的，是一声划破空气的撕裂之声，却瞬间又消失得无声无息，痕四自然听出有人正急速离去，握紧萧逍手臂的双手不由一松，他想去追，却被萧逍伸手反扣住双手。
“他已经去得极远，你追不上他。”萧逍低声道，神色忽然间变得黯然。
痕四没有回应，脸上一向冷淡的表情，此刻也有了些微微的动容。有人一直潜伏在他们四周，极近距离的偷听他和萧逍的谈话，而他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功力显然极为深不可测。
“这个人的功夫……”萧逍看向痕四，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深得有点可怕呃。痕四，他能够合上你的节拍，可以做到与你如影随形，说他的行为做到了与你合二为一也不为过……若不是你突然出手抓我起身，还不知道他潜藏到什么时候……”
“那么萧逍猜他会是谁。”痕四难得被激起一丝好奇之心。
“不会是百里焰那边的人。”萧逍回答，百里焰的人，大多为死士，清醒的有自我思维的人中，紫荆武功虽不错，但能够做到合上痕四的节拍还是没这可能。百里焰有这能力，但如今却是身心皆受重创，所以也可以被排除。如果是季如秋，或者又是凤齐，亦或是黑煞门内其他什么人……那么黑煞门，到底有多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