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还是无奈（7）（1 / 1）
“不要……”痕四悲伤的低喃一声，“萧逍不要讨厌痕四，萧逍……能不能，像对待萧逍的师傅那样对我？”
“嘿！怎么，看我是个练武的奇才，想做我师傅教我武功？做梦吧你！”萧逍却没好气地近乎在咆哮，“何况，你都不会烤鱼，只会想要和我抢鱼吃……”还把我丢进冰冷的湖水里……萧逍的咆哮还未完，话却被痕四打断。
“让萧逍生命里所有的记忆，快乐的，悲伤的，从此多一个痕四。如果没有了萧逍的师傅，萧逍还会有一个痕四，如果萧逍的人生真的需要重新开始，就从痕四这里开始……”痕四仿佛没有听到萧逍的咆哮，缓慢而低沉地道。
“呃？”萧逍怔忡住，瞪着痕四半晌后，终于尝试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萧逍不要沉默不语。”痕四低声要求，“这样我思绪会有点乱。”
“这样的二少可真奇怪。只是，二少是二少，师傅是师傅，如果对待二少要像对待师傅那样，怎么可能……”萧逍回过神来，不由讪讪的笑着，她挣扎着想要离开痕四的怀抱，无奈痕四的双臂此刻偏偏力量大到惊人。
“为什么不可能。”痕四问。
“因为二少不可能成为师傅，师傅也不可能成为二少，你们是两个人。”萧逍回答，“二少，你无法取代我的师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当然，仇大山也不可能替代痕四，这个世界，最不可能的就是了无痕迹的替代。
痕四淡淡的笑了，笑容有些漂渺苦涩：“很奇怪，在萧逍回答之前，我似乎就已经猜到了答案。”顿了一下，他极轻的又说道，“丫头，知道吗，我羡慕他。”
“那是因为二少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正在羡慕着你。”
“羡慕我？为什么，雨青不会，红姑不会，陈冰不会，星影亦不会，甚至连后院的那几匹马和两条老狗都不会。”痕四淡淡道。
萧逍轻声笑了起来，笑了片刻，这才道：“那是因为他们都在忙着守护你、保护你，没有时间也没有闲功夫羡慕，而你或许从来没有过自知。”
“不是我妄自尊大，丫头，论武功我比他们会要好，岂会需要他人的保护？”
“真正的强者，不是武力有多强悍。二少，你不缺银子生活，不缺忠心的朋友患难，可是你缺乏热情，对活着的热情。二少可知道有一句话是这么说来着：‘行尸走肉’，有时还真的很适合你！我想……他们是害怕你忽然会消失吧，所以尽职守护……”萧逍摇头，“这样的二少，怎么可以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强者？”
“萧逍自以为很了解我？”痕四垂着眼睑瞅着她，被她形容为行尸走肉，也看不出是否生气。
“当然。”萧逍蓦的眉宇微扬，露齿而笑，“在山上无趣到极致时，我甚至会去研究溪水中游过的一条鱼的想法；下山后，我无意去揣测谁的心思，可显然习性难改。二少心思不好猜，但不代表我不会去猜。”
“恶习。”痕四冷哼一声，淡淡道：“只不过早几日在山上时，你和仇大山被人追着砍而我未伸以援手；只不过几柱香前，红姑向我求救而我漠然置之，丫头便认定我为人冷漠？”
萧逍眨眨眼，却不回应。
“你来这里不过数日，怎么能够断言他们是在守护我？”痕四抱着她的双手，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他们就像你的影子。尤其三少，好像很不愿意违背二少的意愿，特别关注二少的感受，其实三少也好，千雪姐姐和星影管家也好，他们也许不是最强的强者，但以他们的能力，绝对不需要充当某个人的影子而生活，除非，他们的本意是为了守护这个人。就好像我的师傅对我的态度。”萧逍说到这，忽然又一笑，“我还真不明白呃！像二少这般无趣的人，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守护。是二少有什么了不起的与众不同之处，我还没有看到么？”
痕四冷眼看着她，不出声。
“二少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以为然。”
“你没看错。”痕四冷哼一声。
“我忽然有点担心的感觉……”萧逍又道。
“你是应该担心。”痕四凉凉的开口，“你的话让我很不高兴，我想把你再丢进湖水里，让你泡清醒一点。”
痕四的话音才落，萧逍立刻一手扣上他的衣领，因为用力过猛，一线水珠便由她手中的湿衣领口涌出：“呃……这样我是否会安全点？”萧逍问，虽然一脸小心翼翼表情，可是眸光里却是没有真正的惧意的。
痕四冷眼看了她一会，忽然问：“说说你对星影的认识。”
“星影管家？”萧逍一愣，痕四的话题总是转得特别快，虽然习惯，可有时要跟上还是觉得有点怪异。
“嗯。”痕四轻哼一声。
“呃……好人。”萧逍认真的道。
“怎么个好法？”
“就是好人呃！什么都好！”萧逍大声道，瞪着上方的痕四，仿佛拿眼神在质问：你不明白‘好’这个字的意思不成？
“好人？”痕四轻叱一声，眼神再次变得不以为然，“星影不是丫头下山之后遇上的第一任主子么，丫头对他的认识却只不过两个字。显然丫头对星影，并不了解。”
“反正……星影管家是个好人。”萧逍强调。
痕四不理她，继续自说自话：“要了解一个人，首先必须关注。萧逍如此了解我，显然是因为很关注我。”
“呃……”萧逍傻眼，痕四的思维模式让她大开眼界。蓦然一阵冷风吹来，一身湿透的萧逍不由“啊欠！”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痕四垂眸看着她，淡淡一笑，萧逍顿时觉得一股热气抵达至全身每一个角落，冷意在瞬间退却，湿湿的笨重衣裳开始缓缓升起若干白雾，萧逍极为诧异，痕四正在用内力为她把衣服烘干？
既然都在替她烘衣服了，想必不会真的把她再丢进水里。萧逍想到这，扣在痕四衣领上的手慢慢松开，刚准备把手缩回时，却看见一道碧蓝色在痕四脖子上方晃过，萧逍愣了一下，再细看时，才发现那是一块玉，玉上的红丝线已经完全褪色，看起来年代久远。
玉上有字。
“小子？”萧逍睁大眼睛，看着玉上的两个小字，好笑的看向痕四，“二少，这玉佩上的字，是二少的小名么？”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如果痕四是个女孩儿，玉上的字会不会是‘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