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暴走(1 / 1)
不知过了多久,夏殊澜才悠悠醒了过来,一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大亮,墨渊然已经不知去向。手脚上的绳子,也已经被解开了……对了,,昨天……夏殊澜的瞳孔骤然一缩,立刻跳了起来,朝着华睢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昔日的华睢宫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面无表情的宫女和太监们在剩下的残害里寻找着幸存者。
夏殊澜一脸茫然的在那些尸首中寻找着,经过一场大火的焚烧,根本已经辨不出谁是谁,这些焦炭般的尸体让她有些头晕目眩,就在她睁大眼睛,努力辨认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的一位宫女失声惊叫,“这,这不是殊澜公主她娘吗?
夏殊澜的脚下一软,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正颤颤巍巍准备站起身的娘亲!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家人平安······
她流着泪,轻轻抚摸着蓝诗安的每一个部位,还好还好,娘亲一点事都没有,这个身体还能微笑着对她说话,这双手还能带给她前世从未享受过的温情……
她放开了娘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女,开口问道,“你们谁知道这火是怎么着起来的。”
只见一个宫女叹了一口气,“禀公主,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火好像是从华睢宫最僻静的厢房烧起来的。
夏殊澜心里一紧,火根本不是从正殿烧起来的,而厢房那里一向是没人去的。那么怎么会着起火来呢?
除非——她的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有人纵火。
这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让她的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如果是人为纵火,那么会是谁呢?会是皇上吗?不,不会,父亲还在漠北,如果这时候让父亲知道她和娘亲出了问题,那么明皇的江山就去了一半了。那会是箫槿枫吗?搬入皇宫的时候,他就偷偷来过一次,“着火前可有人在华睢宫见过枫亲王?”
“禀公主,奴婢见过当时枫亲王就站在竹林里的一棵竹子上。”果真是他!看来他早已预谋多时,他第一次来就是勘察地形的。那么龙城国突然派兵的事会不会也和他有关?他是要趁这次机会一举除掉爹爹吗?管不了那么多了,假如着火的事传到了漠北,箫槿枫再在此时找人假扮自己和娘亲,那么爹爹就必死无疑了!
甘泉宫。
“我要见皇上,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明皇刚刚醒来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皇后,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大清早就吵成这样?”
皇后刚一出甘泉宫的大门,便看见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殊澜公主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在那里大叫”我要见皇上!"她知道皇上喜欢这孩子,便马上跑回宫里“回皇上,是殊澜公主,她说有急事要见皇上!”
明皇在宫女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慢悠悠的说道:“宣。”
夏殊澜一听到皇上起来了,并宣她进去,马上提起那被大火烧的破烂不堪的裙摆冲了进去。“皇上,请封锁华睢宫着火的消息!”
听到夏殊澜的话,明皇手一颤,茶杯里的茶差一点就洒了出来“殊澜,这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更何况这也没法封锁啊!”
夏殊澜不禁一颤,那爹爹不是死定了吗?“那请皇上准许我去漠北!”
明皇又一惊,“澜儿,你可知道漠北战乱,你要是去,随时都会丧命!”
“可是爹爹在那里,万一宇文清远利用这次着火,随便找个人假装我娘和我怎么办?我爹就死定了!你的江山也就完了!”
所以,她要去——漠北。也许,对于才五岁的她来说,前方是困难重重,但是,只要能救爹爹,她就不会放弃。
即使箫槿枫已先她一步前去漠北。
漠北。
夏长雄紧握纯钢枣槊,“宇文清远,你要答应我,我一死,你就放了我的妻儿!”
宇文清远站在城垛前,听到夏长雄的话,笑得惬意,“那是自然。”
“记住你说的话!”夏长雄一声怒吼,将纯钢枣槊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夏殊澜一得到皇上的许可,便飞奔而来,一路上跑死了8匹马,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还来不及告诉爹爹城垛上的人是假的······
一瞬间,悲痛仿佛被打开了闸,汹涌而至,让她无以阻挡。心脏抽搐似的不留情的疼痛起来,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抱起了那具尸体,任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下来……
如果可以,她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夏殊澜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啊!!!!!!!!!!!!!!!!!!!”她流着泪,轻轻抚摸着尸体的每一个部位,明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这个身体还吼了她……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
“你们今天都要死!”夏殊澜指着城垛上的人暴喝一声,“杀!”一令既出,三军震慑。
没有人怀疑这个5岁女孩的命令,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夏殊澜此时身体里蕴含的那股杀气和那股爆炸力,压迫他们喘不过气来。
夏殊澜在现代时对兵法颇有研究,所以在此关头仍能忍住伤痛,一马当先,指挥着将士用霹雳车攻城。巨大的石块犹如雨点一般袭向城墙,无数的士兵借助着云梯朝着城楼攀爬,不停的有人被砍落,但立刻,又有更多的士兵冲上前去……
将近正午的时候,城门终于被攻破了!
千军万马并未急着进城,而是安静地等待着5岁主帅的命令。
夏殊澜微蹙着眉,眯起美丽的眸子,抿紧的唇瓣如同手中的长剑,连神佛都要退避,杀气毕露。
“全力进攻!”
战场像陶轮一样旋转着,大地惨淡无光,刀剑在双方战士的身体里进出,弓弦在风中铮铮地鸣响,好像是灵魂呜咽的声音。此时此刻,她挥舞起寒光四溢的长剑,仿佛化身为人间夜叉,当者披靡,瞬间立成修罗道场,血流如河。眼前是敌人恐惧扭曲的面孔,沸腾的血液燃烧她的身体,再也不知道畏惧,再也没有疑惑,只有眼前横尸遍野的沙场。
一个,两个,八个,十个,她冷酷地将剑扎进一个又一个胸膛,闪烁着血光的长剑贪婪地吸吮着他人的血,溅出的血花在她的衣服上结起一层浓艳。她的耳朵里灌满了临终的哀嚎,身边不断有人倒下去……
当一位勇猛的将军被她斩于马下时,那人喘着粗气,定定地看了她半天。然后,重重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真******倒霉!我怎么死在一个小孩的刀下!”她一言不发的上前给了他痛快的一刀。
那人扑的一声倒下,化在水塘里的血和着雨水凝结成一朵又一朵暗红、透明的花朵。
黄昏时分,天空开始放晴,激烈的战斗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龙城军尽数被歼,宇文清远以及她的智囊团一网成擒。夏殊澜操起手中的长剑,就朝宇文清远冲去,“箫槿枫人呢!”
“枫亲王他不在这!”
“你撒谎!”夏殊澜拿起长剑便刺进了宇文清远的身体里,她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真的很久,夏殊澜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信念:“杀了这个男人。”夏殊澜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长剑到底刺进那男人的什么地方,她只知道她全身的衣服都被血殷红了。一直到一个士兵来到她身边,低声说:“够了,她已经死了!”夏殊澜才从杀戮中苏醒过来,可随即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