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1 / 1）
漂亮正认认真真地在搭着积木。突然听到正在里间打扫卫生的李老外婆大喊的声音：
“好，你这个小鬼。什么时候把我的这串手链偷出来玩了的。”
因为漂亮正专心在搭着积木，所以对李老外婆的惊呼，反应是慢了半拍。
当她正准备想问清楚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时，一抬头，正看见李老外婆两眼怒睁，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左手叉腰，右手拿着一串贝壳手链，正站在漂亮的面前，怒呼着。
“外婆，你刚才说什么啊？干嘛这么生气啊？”漂亮没有看见李老外婆垂下的右手心里拿着的手链，天真而可爱地问。
“还问我干嘛这么生气。我问你，这个东西你是在什么时候东搜西搜搜出来的？”李老外婆说着，抬起右手，晃了晃手中的那串链子。
“这是我的。外婆你干嘛拿我的东西？”漂亮一见这手链也顿时惊叫起来，连忙伸出手去抢。
可是李老外婆又轻轻地一带回，漂亮抢了个空。
于是，她拿出了怪用的招，流泪，哇哇大哭起来。
“不要动不动就拿哭给压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等月牙妈妈回来，我告诉她，外婆虐待我。”漂亮噘着小嘴，伶牙俐齿地反击着。
但她已停止了哇哇大哭。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胆小软弱的小孩，她大多次的哭只是来吓唬李老外婆的。
可跟她作斗嘴对手的李老外婆早已经摸透了她的那一点点坏坏的小心思。所以，漂亮每次哇哇大哭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
“你的月牙妈妈还叫我妈妈呢？我还怕她？”说完，也冲着漂亮不示弱地吐了一下舌头。
都说返老还童，返老还童。这四个字用在李老外婆的身上正是太对了。每次跟漂亮斗嘴，也都像个小孩子一样跟漂亮总要争个你输我赢的。
“这手链本来就是我的嘛！”漂亮又开始搭着她的积木，一边还心不甘地说着。
“你从哪里来的。从我那里偷偷拿出来玩了，就算是你的了，是吗？”
“外婆，你真是一个狼外婆，坏死了。”
每次漂亮说李老外婆坏的时候，都说她是狼外婆。因为她听月牙妈妈讲的故事里的狼外婆是坏的。
“你比我还坏，不声不响地就拿我的东西，玩后还到处乱放。”
“真得是我的。是陶轺叔叔送给我的，在我出院的那天，他说这串手链会给我带来好运的。他还说，因为它已经带给陶轺叔叔好运了。”漂亮放下手中的积木，眼里闪着清澈的光芒，很是严肃地说着。
“是真的吗？”李老外婆半信半疑。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到自己的卧室里在那只皮箱里翻找着。
她的那一串依然安静地躺在那只皮箱底里。
她拿出，把两串手链放在一起。
是一模一样的两串手链。
“我亲爱的孩子，你在哪里。为什么它会在陶轺的哪里呢？”
此时，流泪的是李老外婆了。
......
下午，当璧谦回到家时，就发现老妈精神恍惚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呆呆的，也不像平常那样都要对她说句：“你回来了啊？”
此时的老妈，看上去像似在想着某一桩心事。她这样想着。
她还未开口问老妈在想什么呢？倒是漂亮一见到璧谦进门，就先告起外婆的状来了。
当漂亮在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大都是重复的话后，李老外婆才从她的思绪中清醒回来。
“璧谦，你回来了啊？”李老外婆开口了。并端了端自己的坐姿。
“妈，你刚才呆呆得在想什么呢？”璧谦问。
漂亮抢着说话：“外婆跟我争吵后，就一直这样在想着什么，还隔一会儿拿出我的那串手链看一看。”说完，又去搭自己的积木了。
“妈，有什么事吗？”璧谦搬了条椅子，坐到了老妈的身旁。问道。
“璧谦啊，陶轺送给漂亮的那串手链。你知不知道它是一直就在陶轺那里的，还是原来另有人带着它的啊？”
“妈，我也不知道啊。漂亮出院的那天，陶轺一定要把手链送给漂亮，只说它会给漂亮带来好运的。妈，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帮你问问看吧！”
璧谦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想起，此时还是陶轺在上班的时间。于是问李老外婆：妈，不急吧？现在陶轺正在上班，我不好意思打扰他。”
“不急。”
当李老外婆说出这二个字后，璧谦听到了她一声长长的叹息。叹息声后，又是一句很轻很轻的似是自言自语的话：“都盼了这么多年了，急什么呢？”
“妈，究竟是什么事呢？你在说什么呢？”
没听清老妈说的话，只看到老妈的样子，璧谦就断定老妈一定是有心事。
“给你看样东西。”说完，李老外婆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当她把两串不仔细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手链摆到璧谦的面前时。璧谦也几乎是脱口而出：“一模一样哦！”
“不一样的，它们是一对的。”李老外婆轻轻地说着。
“妈，一串是陶轺送给漂亮的，那另一串呢？从哪里来的？”
“是我珍藏着的。一直把它放在那只皮箱底里。”
“那陶轺送给漂亮的这串是不是我们家弄丢的手链啊？”
“不是弄丢，是特意留下来的。就像如果我把另外的一串留给你一样。”
“妈，我还是不懂。既然......那总两串手链都在你这里的，可为什么......？”
“璧谦啊，其实你不是我亲生的女儿。”
这一句，虽然李老外婆说得极轻极轻。但璧谦听了，却犹如晴空里一声响雷。
她张大着嘴，呈圆圆的大大的O型状，却没有发出声音。
“孩子，我知道，当你听到我告诉你的事实时，你一定会觉得我很残忍，对吧？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当我说出来的时候，我真得好后悔。觉得自己很残忍。可我突然......。”
“哦！不，妈妈，你一点儿也不残忍。其实你应该这样做，应该告诉我事实的。”
“妈妈还想告诉你，你不是我生的，但我已视你为我的亲生女儿。”
“那我爸妈是谁呢？”璧谦强忍住因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带来的难过心情。尽量以委婉的语气问着李老外婆。
......
“那是二十八年前，我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妈妈。在那年的冬天里，在自己的家里难产下你，还有你的双胞胎妹妹后，就......”李老外婆还没说几句，就声音哽咽，泪如泉涌。
“妈妈她为什么不去医院呢？”璧谦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轻轻地说着。
“因为，你妈妈在生你们的前几天，天空正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雪覆盖了道路几尺深，路上，行人根本无法行走，车辆根本无法行驶。哎！也许是天意吧！”李老外婆说到这里，来了一个长长的叹息。
璧谦静静地听着，但她眼里的泪却不由她控制地自顾自地流着。
“走了一个，已经够让人伤心的了。可是，你那对你妈痴情的爸，却把这份失去心爱人的痛全怪罪到了你们的身上。他认为是你们害了他心爱的妻子。于是，你爸在你妈死后的第三天就把你的妹妹送人了。本来你爸也把你送人的，幸亏我早一天到，我说，这个孩子你决不能再送给别人了。如果你不想带大她，一定要把她送人的话，那么你就把她送给我吧！我一定要带大她。因为她是我姐姐的孩子。把你抱回来时，你爸从箱子里拿出了这串手链......‘李老外婆说着，拿起来那串她一直把它珍藏了二十八年了的那串手链，给璧谦看。
手捧着那串手链，璧谦只觉得手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李老外婆又叹了口长长的气后，继续着说下去了：
“你爸当时拿着那串手链对我说：‘李静，还记得上次我和你姐去海边的事吗？’我点点头。”
“你爸又说了，李静，那你还记得你姐回来时，那高兴的模样吗？我又点点头。”
“李静，这串手链，就是我把你姐当时像拾宝贝一样拾回来的贝壳经过自己的手做起来的。当时，当我把这些贝壳串起来做成手链，放在你姐面前的时候，你没看到你姐脸上的笑容是多么的好看。那是我看到过的世上最美的笑容。可是......你爸哭了。捧着这串手链哭了。当时，他一个大男人的哭，也让我心酸了好久。他对你妈的爱，让我深深感动。但他却把这份失去爱人的痛全怪罪到你们的身上，这让我又对他有着一种无法说明无法理解的恨。”
“当时，你爸是一名很棒的木雕师傅，他人很聪明。而你妈是一名让人称赞的裁缝师，当时，你妈还开了一间小小的裁缝店，还带着几个徒弟，生意很不错。”
“你爸当时握着那串手链对我说：‘手链本来是一对的。一串手链的一个贝壳上写着一个‘永’字，一串手链的一个贝壳上写着一个‘远’字。这是你姐的意思，她说，我要我们永远永远都不要分离。现在，我把那串写着‘远’字的手链，留给那个孩子了。这一串你拿着，留给这个孩子吧！当时，你正在我的怀里睡得贼香。你爸看也没看你，只用手指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