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复仇，囚禁（2）（1 / 1）
“也不看看几点了！还不赶快给我起来！”天刚蒙蒙亮，琇莹就被冯妈的大嗓门吼醒，前一晚被墨玹折磨得半死的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辗转了许久，才艰难地爬起来。
她低头望去，寝衣整齐地穿着，被褥床单也整洁干净，身边凹陷的床榻一片冰凉，墨玹早就没了踪影，若不是浑身酸痛提醒着她，琇莹定会认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别慢吞吞的，二少奶奶责怪起来，你可担当不起。”从琇莹踏出房门开始，直至到厨房帮忙，冯妈的絮絮叨叨未曾有一刻停下。
抬眼透过窗户的缝隙似乎瞄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她手中端着的碗险些摔落，再看第二眼，人影已经荡然无存。
“怎么笨手笨脚的啦！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冯妈又开始用声波轰炸她。
正当琇莹认为是自己没睡好而出现幻觉时，墨玹切实地站在了她的眼前，摇身一变成了二少爷的入幕之宾，现下在郭府中小住。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琇莹对此很是惊诧，趁着墨玹独自前往庭院之时，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跟着我做什么？”墨玹的语气冷漠得同陌生人一般。
“你怎么会和二少爷扯上关系？”琇莹开门见山地问。想到昨夜的一幕，不由得避开他的眼神，害羞地把头低下去。
墨玹沉默片刻，只挤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确实如此，他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已是郭二少爷的人，他在做什么、结交了什么样的朋友都与她无关，他没有必要回答，她亦无权过问。
“对不起……给我一点时间，我、我一会想办法把你带走。”墨玹瞥到她铁青的脸，态度缓和下来，细声安慰她道。
“好，我等你。”琇莹不再回绝，能离开这个牢笼是她求之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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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们尚未等到离开的那一刻，便步入殊途。
“再过几天，等我凑到钱将你弟弟安置好，我就带你回我的家。”在那个微凉的夜晚，墨玹把琇莹拥入怀抱，心疼地捧起她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吻着，因每天干粗重的活，本是细腻的手上长了硬茧，皮肤也变得极为粗糙。
琇莹却欲言又止，满怀心事。
“怎么了？”墨玹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关切道。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的家、你的亲人，我都一无所知。”琇莹小心翼翼地道出隐埋在心中已久的疑惑。
预料到琇莹会有此一问，墨玹并不急于回应，而是把问题暂时推开：“等离开这里，我就把我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告诉……”
温热的唇瓣堵住他接下来的话语，琇莹心头的郁结压抑已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尽情宣泄的突破口，一触即发。
不需要过多言语，心里只需想着彼此，自然相契相合。
衣衫半褪，两人在炽热的气氛中已难舍难分。
这时，紧锁的房门被沉重地踹开，熏天的酒气立刻飘来，二少爷歪歪斜斜地闯入琇莹的房中，借着暗淡的烛光，望见床榻上缠绵相拥的墨玹和琇莹，道了两声：“你们……你们……”便倒在地上，昏沉地醉死过去。
“这、这怎么办？”琇莹慌张地穿好衣服，跳下床去扶二少爷。
“明天他醒了之后，若问起方才的事，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个字都不要说。”墨玹颇为镇定，抬起二少爷扔在上床。
琇莹仍浑身发抖，哆嗦道：“万一，他、他他追究起来……”
“不会有事的，我绝不会让他伤害你。”墨玹的信誓旦旦，如同给了琇莹一颗定心丸，足以让她安睡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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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格早就被写好，并非任何人能够掌控。墨玹单方面地认为，他和琇莹上一世的不完满，能在这一世得到弥补。
他和她都逃不过悲剧的降临。
“好一个荡、妇！竟敢背着我，做这等不守妇道、伤风败俗的事！”
“我没有……”
话未说完，一巴掌粗重地落在琇莹的脸颊，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二少爷面目狰狞，拽起她的衣服连拉带扯，拖至废旧的储物房，把门反锁上。
“说！那个男人是谁？”二少爷凑近琇莹，逼问道。
昨夜分明喝得烂醉，他怎么还会清楚记得自己所见到的，醒来后直接“赏了”她一个巴掌，根本容不得她辩驳半句话。
“你在做梦吧，我的男人不就是你么！”琇莹恶狠狠盯着他，掩饰自己的心虚。
“哼，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我。”他伸手把她的亵裤剥下，欺身压上她，讥讽道，“我们好像还未行过夫妻之礼吧。”
“无耻！下流！放开我！”琇莹嘶吼着，拼尽自己的力量去抗拒他的侵入，无奈和他力气悬殊，压根扭打不过眼前这个凶狠恐怖的男人。
在她身上几番发泄，二少爷仍不满足，转身，找来木棍和长鞭继续施暴。
在阴暗狭小的房间内，琇莹被他以不同的方式折磨了几个时辰，或以鞭子抽打，或用手扼紧她的咽喉……他在意的不是她做了什么出轨的事，而纯粹是变态地享受折磨她的过程，直至她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依然不肯罢手。
“墨玹……救我……墨玹……”琇莹意识涣散，不断呼唤深藏心底的名字。
当墨玹找到琇莹时，只剩下一具满是瘀伤的冰冷尸首摆在他面前。
“为什么我到最后都保护不了你！”他瘫软在地，钻心的痛侵袭而来，拳头挥向坚硬的石墙，立刻裂出一个洞，“替你报仇之后，我就去陪你。”
次日，一具吊死的尸体悬在郭府的大门上。
“哎呦，真是作孽啊，这么残忍。”
“郭二少爷平日里作恶多端，这回可遭了报应。”
路人纷纷伫足围观，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郭家的人匆匆收了尸首，盖上草席置在厅堂等待验尸的仵作，一群女眷围在四周泣不成声，没人注意到琇莹的尸首已不翼而飞。
由于迟迟查不出杀害郭二少爷的凶手，成了轰动一时的悬案，人们以讹传讹，以致于关于二少爷被杀害的故事，比那些侦探悬疑小说要精彩上千百倍。
墨玹把琇莹埋在无人的荒郊，欲举刀自尽，忽然听闻背后有人喊道：“墨玹，凡界岂容你如此胡闹，还不快跟我回去。”
“父亲？”
墨玹出身的卯灵族，世代皆是掌管东海夜阜山的上仙，这一代执掌人是墨玹的父亲，延揆。他施了个咒法，强行把墨玹带回夜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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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在凡界杀了人，虽罪不至死，但理应受到惩罚。”小仙甲正直地进谏。
“臣以为，应当将少主囚禁于东海归墟千年，以示惩戒。”小仙乙附和。
“不可！怎能把他放在又冰又冷的海底？罚他在夜阜山的幽隗林里思过，多加几道符咒与结界，量他也跑不掉。”身后突然传来女子婉转的声音，众人好奇地循声望去。
“烟儿，你怎么来了？”延揆颔首，面无表情。
“我的提议如何？”来者正是墨玹的母亲紫烟，她用凶煞的目光盯着延揆，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底下在座众仙皆不寒而栗，话到喉咙又生生咽了下去。
紫烟的话向来无人敢反驳，包括延揆大人，“便照烟儿说的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