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安宁如息(1)(1 / 1)
莫玹指尖敲着桌面,流露出若有似无的焦虑,脑中隐隐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此刻只希望可以尽快见到顾若衿,悬着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小唯注意到莫玹似乎不对劲,关心道:“莫总,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莫玹摇头,却握紧了拳头,蹙起眉头:“我有点担心……顾若衿她……”
她手上有青玉珠,定不会有事的。
想必是自己多心了。
随着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机场,想见到她的心思越发急切。
可惜他在接机的人群中,来回找了许多遍,始终没有见到顾若衿的身影,电话也没人接听,心不禁一沉,对小唯喊道:“直接去酒店。”
莫玹眉宇间骇人的神色,令小唯不敢异议,遵从道:“好的,我去叫出租车。”
刚入酒店,莫玹既不顾小唯的呼喊,也没办理入住手续,直接冲到顾若衿的房间外。他的耳朵本就比普通人灵敏,走近时,隐约听到顾若衿的尖叫在房中传来。
奇怪的是门竟然没有锁,一旋转把手就开了。
活色生香的一幕直映入他的眼中。
凌乱的床上,顾若衿被安梓溪紧紧拥在身下,衣领已扯破,香肩半露,满脸皆是干涸的泪痕。对于莫玹的闯入,安梓溪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多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挑衅般地再次在顾若衿的唇上印下深邃的一吻。
“莫、莫玹……”顾若衿看到莫玹,犹如在茫茫的黑暗中见到了曙光。
盛怒之下的莫玹已失去理智,几步上前拉开他,抬手,一掌重重地落在安梓溪的身上,把他打至几米开外的门边,吼道:“走开!别碰我的若若!”
这回安梓溪总算被镇住了。
或许,料不到莫玹看起来瘦削的身躯,竟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彻底忘记为自己作任何辩驳,捂着疼痛的地方,灰溜溜地逃离了房间。
“我、我……他怎么要这样对我……”顾若衿蜷缩在床边,语无伦次地啜泣道。
莫玹心痛地把她搂在怀里,满是歉意地呢喃:“若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好一对痴男怨女,今天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永世缠绵。”
尖锐刺耳的声音划过耳膜。
顾若衿下意识地捉紧了莫玹的手臂,不去看也听得出来,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正是来自在地铁站遇到的那红衣女妖。
她又凭空浮现,面容比上次更凶煞。
莫玹护住顾若衿,把她挡在身后。尽管如此,女妖仍步步逼近,毫不畏惧地同他正面对峙,指着他大笑道:“就是你,上次将我打成重伤,我不得已闭关百日养伤修炼,这回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说罢,手中再次变出一支笛子。
“哼,乳臭未干的小妖,回去修炼几百年再说。”莫玹蔑视道。
不知怎的,顾若衿一点也安不下心。
女妖来势汹汹,与前几次的气势全然不同,并不在莫玹之下,仍然自信道:“以你现在的能力,恐怕胜不了我吧,莫玹大人。”
顾若衿察觉到,莫玹眼眸间微微的一颤,很快又被隐没。
这只黑兔不是很厉害的吗……
怎么会,不是女妖的对手呢……红衣女妖一定是个自大狂……
我们家莫玹待会就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谁更胜一筹,战过便知。”莫玹底气十足地回道。
瞬间,天花乱坠的光亮在眼前闪过,顾若衿本能地眯起被刺痛的眼睛。
身边狂风四起,摩拳擦掌和布料摩挲的声音,交叠在耳畔。
顾若衿从微睁眼缝中观看到战况激烈。
“你——”
终于,在莫玹的一声惨叫中结束了打斗。
“莫玹!”见到莫玹吐出一口血,直径倒下,顾若衿吓到脸色煞白。
“哈哈哈哈,不堪一击。”女妖更是得意。
顾若衿扑到莫玹身边,全身颤抖着想将他扶起,手中的青玉珠似乎懂得主人深陷危机之中,闪着金色的光,把她和莫玹笼罩在内。
“我、我我我……我跟你拼了!”顾若衿又惧又怒,伸出手指着女妖。
看到顾若衿手上戴着青玉珠,女妖脸上转为慑惮的表情。
原来她怕这个!
且试一试,说不定可以把她打倒?
顾若衿抚了抚剔透的珠链,平复内心的惊恐,青玉珠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把她身上的灵力凝聚成一团,以极快的速度打在女妖身上。
“啊——”
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女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成粉末消散的空气中。
顾若衿喘着粗气,跌坐在地板上。
放空几秒,才趴在全身冰冷的莫玹身上,用力摇他:“喂,醒醒,不要睡了。”
摇了半天根本没有反应。
她急了,使劲拉扯手腕上已冷却下来的青玉珠,直到手上勒出一圈血印,仍是徒劳。
“莫玹,你还没跟我讲过你是只什么兔子,你的故事我一点都不知道,还有、还有我的前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能言而无信的……”顾若衿从背后拥起他,喃喃自语。
夜色渐渐暗下来。
她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任眼泪流下。
但莫玹始终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寂静地沉睡着。
过了许久,房中的角落闪现一道温暖的微光。
缓缓向顾若衿移近。
抬头,一位老者注视着莫玹,摇头叹气:“唉,少主这是何苦呢!”
对方似乎没有恶意,顾若衿依旧很警惕:“你是?”
“老奴名叫扈武,自墨玹少主出世便跟随着他,他和你之间的事,许是没人比我更清楚了。”扈武目光炯炯,缓缓道。
待他走近,顾若衿才看得清楚了。扈武的打扮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蓄了一头银白的长发,下巴上的胡须长至胸前,和古装剧中的仙人倒有几分相像。
“老爷爷,您是穿越过来的吗?您可以救莫玹?”顾若衿拭去眼中的泪水,呆呆地问。
扈武不急不缓,絮絮道:“他几乎把自己的修为都传给了你……那是近千年的修为啊,他就这么不在乎!简直是胡闹!”
顾若衿震惊:“为、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如果有后悔药,她必定收回这句问题,因为答案过于残酷。
她宁可,自欺欺人地永远不要听到这个答案。
可惜覆水难收。
扈武顿了顿,踌躇半天,方才答道:“大概是少主他……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想尽他所能,把一切都留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