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蚩尤再现(1 / 1)
施斌用空闲的手拍拍我的头,接过我刚才的话继续说:“是不是感觉这一步步走下来后脊梁发凉?”
其实不用我说,我想施斌他也早已料到答案,这一切真是畅快的宁人奇怪,何况刚才还有一个陌生人赶过来拦场子,他再不明白那就真是瞎子了。
“我想你也是原就知道的,但为何你一直不出手阻止?”我抓了抓他暗底泛着柔光的衣领子,嘀咕道:“那人有病啊,横竖不干他的事,死活偏偏是要进来搅合一下才心甘情愿,真真变了态……”
还不等我骂完,施斌看着前方突然沉声道:“不好!”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余音还在他胸腔里回荡,前方的云彩就全变了色,一朵朵带着诡异妖异的蓝光,如同上次鬼节大街上那四大天王前面开路小鬼的双瞳,阴冷带着潮湿死亡气味。让看的人也不由哆嗦!突然,下面不知是什么东西爆炸,冒出一股黄烟,浓烈的带着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施斌抱着我被那阵黄烟逼得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我从震惊中回过神,大骇道:“这是……”
“仓南山的大门被人强行打开了,”施斌抱着我秀眉往中间一聚,“欢欢,你可抓紧了?”
“紧了!”
“呼”的一声,四周的东西加速往后倒退着,施斌四周那股保护的真气也有点变弱,风挂的我双颊生通。不一会儿,我们便着陆了,我从施斌身上下来的一瞬间,许是由于刚才降落的太猛,一双脚踩在地面上如同白棉花,柔柔软软。可待看到前方的人和事的时候,我脑子才真的如同浆糊了。
东陵被不知什么人给绑在了一颗大榕树下,生死不明。
我同施斌呆了片刻。
我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匕首对施斌道:“妖孽,我去把她放下来?”
施斌细细打量了些许,点头。
事情本来就已经够复杂奇怪了,东陵这只小狐狸竟然被人这样给绑着。难道是林子堂那家伙?!
放下东陵,探了探脉搏,还好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我回头正想对施斌说,却看见他又皱起了那两道俊秀的眉毛,不知道一个人在想些什么。
前方那股黄烟还在不停涌出来,不一会儿我就闻到了那股特殊刺鼻的气味。这问道太令人难受了,我忍不住单手扶着东陵,另一只手捏住鼻子对施斌说道:“这仓南山有姐姐留下的结界,如今被人强行打开,定然有古怪。只是我们现在要这样拖着这只昏迷不醒的狐狸上去吗?”
“先不急,”他走过来施了一个法术对着东陵灵台一点,然后把她放下,“我们先在这里等绿汀回来。”
“可子墨他?”我有些着急。
但,这时他却不回答了。
看他样子像是笃定了,撞了个软钉子,我没好气甩手走到他身边坐下。
正巧在我坐下的同时,东陵却醒了。
“小贼!别跑!”
我听着东陵莫名其妙的喊叫,想是神智还未清醒,于是对她微笑道:“是我,你到底怎么了?”
施斌也把目光投了过来,笑了笑。
东陵一看是我们两个,立刻接道:“你们怎么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们也就刚到,一开就看见你被别人绑在树上。”
“没看见其他人?”东陵眼睛不停转动,忽左忽右,“我是先你们一步赶来的,你们……现在是何时间?”
“离你走那天开始算,已有两天了。”
“我竟失去意识一天了!”她摇着头喃喃道:“想不到那小子功力会这么厉害……他那身手好眼熟……身上的气味也好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是什么地方呢?”
半响。
她猛然回过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寒光一射,看着我道:“浅华,那小子竟和你有一样的臭味!”
话到这里,我不由咂嘴,“东陵,你到底是只狐狸还是只狗啊?鼻子那么不灵,竟把这浩浩灵芝香味比作臭……”
她眯着眼,也不顾我身后随时准备出手的施斌恶狠狠说:“原来你却是早就知道那小子的来历,你们同流合污?!”
东陵到底还是那只东陵,头脑清晰程度不是我现在这个凡人可比的,丝丝入扣。
我暗暗佩服,开口对他解释道:“我也是你走后才知道的,他是玄华的孩子,也是子墨的孩子。”
“确定?”东陵吸了一口大气,垂下双手,整个人一下子卸了气势恍如一朵没了颜色的桃花,“子墨竟然有了孩子,怎么我不知道?”
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该是难过委屈的。
我苦笑道:“当年我就是为了救姐姐给甘愿灰飞烟灭,她那样的神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怎么会走到油尽灯枯那一天。你别忘了她后来是嫁给了子墨。”
“可……可她不是另有情人吗?”
另有情人?!
啊!是了,当时还有人来抢亲!我怎么把这一出给忘了!
回过头我刚想咨询施斌当年的事,就看见他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当年的事我也不清楚,那时我并没有回复神识。”
他不知道,我想了想当年的事,问东陵:“当年你不是也在现场吗?后来怎么样了?”
沉默。
东陵缓缓道:“当时你被拖进混沌,子墨为了救你也跟着进了混沌。然后……然后我一时心急……晕了过去,再后来就全心全意在怎么救他出来这件事上了,你姐姐的事也没有上过心。”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你怎么回回都在重要关头上晕了过去!”
东陵一时被我吼住,面带歉意:“我们狐狸心小,只装的进一个人。”
话音方落,眼前忽然又“啪”地一声!
绿光一晃,一条人影闪入。
我吓了一大跳,不自觉便躲到了施斌身后,定睛一看,原来是绿汀回来了。我不由擦擦额头,这么冷的天居然汗水都冒出来了,恢复记忆还没几天就饱受惊吓,还好自己承受力强,否则不被吓出心脏病才怪。
以往这个时候,东陵见了我这般没出息的举动都会好好数落一番才肯罢休。
今天却不再嘲笑我,只看着我,面有愧色。然后撅着嘴,带着撒娇意味的问:“这是谁啊?”
绿汀绕过东陵,对我和施斌俯身,恭敬道:“主子,他已经上了山顶,并带了蚩尤。”
“蚩尤?”
“师父?”
听到这个名字,我和东陵不由同时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