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绝世美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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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咫尺这张脸，我狠狠掐一下大腿，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这是暗月？他绝对是我见过的男子中，最美的一个，如果不是左脸上多了道狰狞疤痕的话。
暗月重新戴上面具，我却还花痴地看着他，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这是正常反应，要怪只能怪你长的太帅！”
他可能不明白我口中的‘帅’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要探究的意思，转而继续看他的夜空。我好奇心使然，碰了碰他胳膊问：“说说看，以前是不是很多女孩子追？很得意吧！”
他戴着面具，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愤怒。我忽然意识到，这个和长孙羽年纪相仿的男孩儿，在他的身上，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是痛苦不堪的回忆也不一定。
“对不起，是我话太多了！”我习惯性地吐吐舌头，“如果我说错什么？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接下来情况失控了，完全让我目瞪口呆。武功高强的暗月大侠，他居然……流泪了！看着他轻轻抖动的肩膀，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他。
轻叹一声，我拿起他一只手，紧紧握住，我说：“暗月，感觉到了吗？”他黑暗中的泪眼里透露着不解的神情，我微微一笑，“我抓着你的手啊！感觉到我的存在吗？”他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只是跟着我的话点点头，我把手举到他面前说：“你看，你并不是一个人啊！”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就在我笑的脸上的肌肉快要抽筋时，他问：“为什么坐在这里，不怕掉下去？”
我摇摇头，“有你在啊！”
他目光重新移到别处，“想听故事吗？”
我点点头，随即想到他看不见，于是出声，“嗯，想！”
“以前有一个人，他样貌清秀俊美不凡，不到十岁就已经是个远近闻名的天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从小到大他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也一直是幸运和骄傲的。十岁那年，家里给他订了亲事。”暗月的声音很空洞，好像古井无波一般，讲述着。“女方是地方上有名的大户，只比那个人小了一岁。他们很早就认识了，而且一直相处融洽，女孩承诺他，等他长大之后就嫁给他。事与愿违，十三岁那年，在一次宴会上，那个人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说道‘那个人’的时候，暗月的声音出现了波动，被我握住的手逐渐卷缩，指甲深深嵌进我手背，我咬着牙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看向黑夜的眼睛，静静等待下文。
“一切都变了，他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妖魔，女孩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他，所有人都疏远了他。那个时候的他，是孤独的，也是绝望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握紧他的手抚慰他内心的狂野，轻声道：“后来呢？他怎么样了？”
他一动不动，手心里他的手，冰冷的几乎没有温度。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要挽回，他很傻，去求父母，甚至去求女孩，求他们回到自己身边，求他们不要抛弃自己。”其实我想说，那样的家人那样的女友，不要也罢。可是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躯，我没有忍心说不口。
“母亲离奇死亡，所有人都认为是他害死的，以至于他也认为自己真的是妖孽，毕竟母亲是偷偷来见自己之后就死掉的，可能就因为自己是妖孽，所以母亲才会死掉。直到后来他才发现是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人捣的鬼，那个人的目标就是他，所有人都不过是被那个人利用而已。那个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
啥？我一激动差点没掉下去，“你的意思是说，那人喜欢他？”我满脸诧异，见他沉默不语，随即挫败地低下头，“他真是够衰的，被人喜欢本是好事，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让把事情搞的那么复杂？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害他没孤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后来那个人又做什么了？他成功了吗？”
他目光始终没有移动过，幽幽的声音传来，“那个人，他来到家里，告诉他父亲，妖孽一日不除，家里就一日不得安宁。”说到这里，他手狠狠用力，我的手背上又多了几个小月牙。“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跪在地上恳求父亲的情景，永远都忘不掉，临走前父亲如释重负的厌恶的眼神。”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子？”我气愤地嘀咕着。“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还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子！”
他在我手背上重新加印了几个月牙痕迹，继续说道：“他被家人抛弃了，那个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轻易的，就被所有人遗弃。”
沉默，让夜的黑更黯然。我一直看着他，感受着他内心的悲哀和痛苦。他一定承受了很多痛苦，他一定，承受了很多！那个人费尽心思得到他，为什么却不好好珍惜？那个魔鬼！
“他被那个人领回去以后，就成了他的……娈童……那个时候他已经十三岁了……”声音凄惨无比，感觉滴血的不是我的手背，而是他的心。
娈、童？他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是个男的？我吃惊不小，简直目瞪口呆。
“暗月！”我另一只盖在他颤抖的手背上，声音轻柔，我说：“暗月，不要想了，不要想了，都过去了，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我可以当你的家人，只要你愿意，我和他都可以是你的家人，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我保证！”
他侧过脸，泪水从面具底下滴落，落在三只叠在一起的手上，滑过了我受伤的手背，我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我知道自己的眼神肯定够真诚，因为我就是这样想的。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与他对视，我也是这一刻才发现，暗月的眼睛，竟然是墨绿色的。这就是他被误传成妖魔的凭证？
他看着我，我只觉得自己是被一片绿色的海洋包围，很奇特的感觉。
他注视我良久，终于抬起另外一只自由的手，握住我肩膀，微一用力，拥抱住我，声音很轻，像是黑夜的幽灵，在耳边跳跃。
“你太傻了，你总是同情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样你会受到伤害的你知不知道？”
我在他怀里摇摇头，“不会的，我相信只要拿真心对别人，他们能感觉的到，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家人，怎么会伤害到我？”
“就是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才想要告诉你这些。我，其实只是想要从你身上汲取一丝温暖，我在利用你。”说话时，他已经松开我。
我笑望着他，伸手摘下他的面具，手指在他狰狞的疤痕上游走，我说：“暗月，你长的真好看，眼睛还是绿色的，真漂亮。”很难形象他当初是如何承欢在一个男人身下，那段时光一定是他最痛苦的回忆吧！
“可我讨厌这张脸。”他嘴唇很薄，比楚青阳的嘴唇还要薄，吐出的话总是冷冰冰的，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所以就毁了他？”我眉头打成结，心疼地看着他，“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会心疼。”
“知道他跟我说过什么吗？”他忽然这样问我。我摇摇头，他又说：“他说你很危险，每一个靠近你的人，最终都会被你俘虏。他说，你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如果靠近了，就不想要再离开。”
这话是楚云轩说的？不像他的口气啊！我展眉一笑，“原来他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啊！其实我只是想的比较简单，我希望身边跟我有关联的人都可以过的好，我见不得他们伤心难过的样子！我不过是个自私的人，为了在乎的人，我也会去伤害别人。”
“你太傻了！”他没有阻止我手指在他脸上肆虐，只是睁着一双绿宝石般的眸子看着我，“你这样很容易被人家利用！”
我无所谓地摇摇头，“只要不伤害到我身边的人。”
“如果伤害了呢？”
我手指停在他眼角，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目光凝聚在一起，一字一顿地说：“那就绝对不能原谅，我不会给人第二次的机会，尤其是，背、叛！”
绿色海洋消失，他不自然的移开目光，看着天说：“天，好像快亮了！”
“那我们一起看日出！”我举起和他紧握的双手说：“你看，你不是一个哦！以后都不是了。”
“长孙……羽……”
“咦？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哦！不如你以后就叫长孙暗月好不好？这样我们就更像一家人了！”我惊喜地挥舞着他的手，“长孙暗月！天啊！我又给老爹找了个好儿子，他真是太好运了！”
自顾自乐，就忽略了某人一头黑线的表情。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朝霞的余晖洒在脸上，我眯着眼看着他，“暗月，你愿意让我当你的家人吗？”
他侧首俯视我，绿眸闪烁，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长孙，暗月！”
我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地喊了声：“哥……”
他嘴角一动，是我看错了他吗？他在笑？只是脸部肌肉好像很僵硬的样子，朝霞映衬下的绝美的容颜，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柔和。他松开我已经麻木的手，手背微微肿起，上面月痕斑斑。
见他眉头有要打结的趋势，我赶紧替他抚平。
他目光终于从手背移到我脸上，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说：“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他点点头没有说话，“不要爱上我，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很自恋，可是我已经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里，这么多人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可能是我平时言行举止太随意，心思又不够细腻，容易让人家误会，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伤害了他们，不想再伤害到你，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这一次我可以确定，他是真的在笑，笑容很迷人。
“傻！”他笑得如春天的微风一般，让我打心底里觉得温馨。他白皙的手指挑开我额前碎发，声音温柔，“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陷入那种局面，你是我妹妹，我会永远守护你！”
“谢谢哥……”
“不过从今天开始，你要抽出一些时间来学武，光靠别人是不行的，你这样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很让人很担心。”
“遵命！”我爽快地点点头。“对了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我身边的？”
“从你回京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