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谈判(1 / 1)
衙门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倒是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只是这些个衙役,一副懒散没睡醒的模样,跟电视里精神抖擞的官差就差得远了。
县太爷是个五旬开外的老人,本不愿见我,后来听说我是来赎人的,赎人就意味着他有钱收,于是就乐呵呵地从后室跑出来了。
看在钱的份儿上,这小老头儿对我还算客气,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威武严肃,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我跟他客套了几句,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接着就直接切入正题。这位鲁姓县太爷听了我的话立即一副为难的样子,向我道出了他的难处。
“苏姑娘,不是本官不愿放人,只是,这贺掌柜的诱拐人家公子,这罪名可不轻哦!”姓鲁的一副义正严词的样子。
看着眼前这小老头儿表情变幻多端,我知道今天这事不拿钱是办不了了。只是即使要给钱,也要给他个警告,不然他以后拿着这事来威胁,我那酒楼岂不成了他的银号?
“鲁大人有所不知,那孩子并非是薛家人,他本是随母入的薛家,母亲死后他就被赶出来,也就与薛家再五瓜葛,现在薛家要人,本不符合礼法,而贺老只是出言阻止,又何来犯法之说?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有损大人威名,这薛家是在陷大人与不义啊!”我边说边摇着头,装出一副为他不值的样子,眼睛一扫,却见莲儿在一旁抿着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见我一瞪眼,她赶紧把那笑给憋了回去。
“是这样?他们明明跟我说这孩子是薛家亲骨肉的,这薛富春,竟敢戏耍我。”老头子一听就火了,拍着桌子差点没跳起来。不过我还是小看了他的老奸巨猾,这常年在官场里混,心思自然不少,安静下来一回想,马上明白我的意思,眉毛一挑,望着我哈哈笑起来。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懂得离间之计,只是那公子毕竟是人家养子,贺建生私藏别人养子,光这一点也是说不过去的,如果传开,恐怕对你们那酒楼也或多或少有些影响,那酒楼我也常去,啧啧,真是京城一大特色,要是关门,倒也可惜了。”
这老东西,居然还威胁我。我心里怒火直烧,表面还要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继续拍马屁道:“大人果然是料事如神,文靖这点小计谋在大人您面前,立刻就败露了。不过……”我笑容一收,望着那老奸巨猾道:“如果这事闹到上头,怕是会责怪大人办事不利。”
老头子山羊胡一翘,立即一副火山爆发的模样,“你敢威胁我?”
“文靖不敢,只是文靖近来因为一些原因,时常进出相国府,有幸偶尔也能见到相国大人,要是哪天我不小心把这件事说出来,相国大人看在故人的份儿上,许会出面,到时候查到大人头上,怕是会闹得不愉快,就不好了。”我不轻不重地抬出了相国府,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跟这些当官的打交道,光靠钱和嘴皮子怕是行不通,历史证明,清廉公正的官少之又少,其他的大都是些喜欢收黑钱的欺世盗名之辈。
“相国大人?”姓鲁的胡子一抖,人就站起来,看着我,一副沉思的样子。
我没有打断他,心想着,这长孙羽的便宜外公不用白不用。
“当然,如果能解决,我自然也不想要麻烦长辈。”我朝阿宝摊开手掌,阿宝会意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票。“这里是银票一千两,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才是。”
“这……”姓鲁的先是被我搬出相国府给吓坏了,现在又是见我拿出银票,一副迷茫的神情,眼里放着精光,却又不敢伸手来拿。
“大人尽管放心,这银票是大人数月钱寄存在酒楼,文靖此番前来,只是物归原主,另外,薛家敢设计陷害贺老,污秽酒楼名声,文靖决计不会轻易放过,只请鲁大人到时候保持中立的好。文靖回去静候大人佳音,告辞。”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领着阿宝和莲儿闪人。
我猜想这姓鲁的应该不会这样轻易相信我,于是去了趟酒楼嘱咐了阿宝后,就领着莲儿回了相国府。我想他派来跟踪我的人,见到相国府门卫对我鞠躬的情形,回去一禀报,那姓鲁的应该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回到嫣雨楼我彻夜未眠,竟不知这短短几天内竟出了这么多事。程翊失踪,贺老被抓,小颖被带走,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发生在我进入相国府之后,说不定是有人见不得我好,想整我,只是真的如我所想吗?要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又是谁?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一早醒来,我跟南昊天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奔着酒楼去了。莲儿坚持要跟着,我也没有办法。
到了酒楼,刚好遇到两个衙役离开。我若有所思地进了酒楼,“阿宝,刚才我看到门口有衙役,是贺老的事有消息了吗?”我边进门边问着。
“文靖姑娘。”
这声音是?我猛然抬头望去,却见贺建生正坐在大厅的餐桌前。
“贺老,您回来了!”我见他衣衫褶皱,头发也略微零乱,一张脸也显得苍老了些,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是文靖让您受苦了。”
“文靖姑娘,老朽一把年纪了,这点苦不算什么,只是没能照顾好小公子,贺某愧疚啊!”
“贺老千万别这么说,小颖的事也怪文靖没有跟您说清楚,文靖自会处理,只是连累了贺老受了这几日的牢狱之苦,文靖在此发誓,只要有文靖在京城的一天,贺老的酒楼就永远都是京城第一号酒楼!”
贺建生一听顿时满面红光,连说几个‘好,好,好’。
因为担心小颖,我就询问了贺建生当时的具体情形,贺建生的话让我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想要回小颖是为了酒楼的分红。
“那薛家二爷说,这酒楼既然有小公子的股份,就要把红利分给他薛家,而且直接开口要七成,他们又买通了官府,我也无力反抗,只好先跟着去了衙门。”老贺说起这事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这些人就是欺负我们没有靠山,想吞掉我的酒楼,七成啊!他们这是打劫啊!”
“贺老放心,有文靖在,谁也别想打您酒楼的主意,文靖这就去薛府要人,贺老还是先回家休息,等文靖处理好这事,定想办法把酒楼这几天的损失给补回来。”
阿宝早就打听清楚薛府所在,领着我就去了。阿宝并没有跟我们一起进去,我另外有事请他帮忙。
通报后进了薛家大门,感觉上,跟齐胤铭的家大小相似。齐家是蓉城大户,而薛家在这京城重地,却只能沦为二流家族,倒也显示出京城的繁华。
坐在客厅,莲儿乖巧地站在我身侧。不多时,一个中年夫妇从厅外走来,门口的下人见了立即躬身道:“老爷,夫人!”
我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坐在椅子上拿眼睛打量他。轮廓上与小蝶有些相似,倒也算的上是个英俊的男人。
“听说姑娘是为了我家颖儿来的?”他也不介意我的态度,直接领着老婆坐到主座上。
颖儿?叫的还挺亲,如果不是跟小颖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了解他的成长经历,我还真就被他的虚假外面给蒙骗了。
“薛老爷应该很清楚我来的目的,前些日子趁我不在,薛家二老爷薛富春强行请走了我弟弟苏颖,我今日来,是为了带他回去。”我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一想到小颖因他受尽折磨,小蝶更是命归西天,我心里就一阵揪心的疼。我不来找他们麻烦,他们反倒还来找我麻烦了。
“苏颖?呵呵,我想姑娘是弄错了,我们这里没有苏颖,只有薛沐颖。”他还是一副和善的模样,“他是我薛仁翔的长子。”
“薛沐颖?”我嘲讽地笑起来,“怎么?不是小杂种了?”
那中年男子眉头一拧,应该是没有想到我知道这么多,绷直了上半身看着我。
他旁边那个嘴唇薄薄的妇人,一听我的话脸色就变了,愤愤地说道:“哼,那小杂种连这个都说了,我说他这几天好赖不听,不就是勾搭上个有钱姐姐?还真是跟他娘一样,老的小的都是贱货。”
“八婆,闭上你的臭嘴!”我用力一拍桌子站起来,这突然的举动倒是把全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那妇人反应过来后气的脸都绿了,指着我连连道:“你,你,你……你敢骂我?”
我懒得理她,扭头朝那薛仁翔看去,“小颖是我弟弟,从他离开你薛家开始,就与你薛家没有半点关系,我知道你们图的是什么,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们商量的,我是来要人的,如果你们不把小颖交出来,我保证,很快,你们薛家就要在京城除名了。我说到做到。”大不了就喊南老头一声外公,我还就不信,弄不倒你们!我在心里狠狠地想着。
“好大的口气!”门外一人说着话走进来,我见他眉目间与薛仁翔有几分相像,想必他就是那带走小颖的薛富春了。
“你的底细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不就是个什么叫花子帮主?一群叫花子能成什么气候?就凭你这黄毛丫头也想跟我薛家作对?可笑之极!”
“可笑吗?很快,你们就不这么认为了。”我冷冷地笑道。
“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去吧!我已经派人去请鲁大人了,别等到时候他来了你就走不了了,看在你照顾了小颖这么长时间的份儿上,我们也不为难你,你走吧!”
“鲁大人?”我就知道他们想拿对付老贺那套来对付我,好在我事先已经处理好了,那一千两银票或许不值什么,但是我相国府的身份,他总归是要忌惮三分,谅他一个芝麻大的县太爷,也没胆子跟当朝相国对着干。“那我就陪你们在这里静候大人到来。”我重新坐下来。
那三人见我这幅模样心里估计也犯嘀咕,仔细一想,可能觉得我只是装腔作势,也就放下心来。我想的是姓鲁的不会来,倒是阿宝应该已经带了人在来的路上,既然两方都想拖延时间,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那方的人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