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重逢（1 / 1）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南昊天，原来两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认出我的身份，应该也是因为血玉了，那时我还不知血玉的秘密，看着好看就直接挂在衣服外面了。
可是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当时没有带我走？反而任由我寄居在齐府？
“所以你们一早就知道我在蓉城？却任由我自生自灭？”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是体内的长孙羽觉得自己被抛弃，所以很生气？
“羽儿，当时京城情形很复杂，你外公是为了保护你，得知你安全后才交代昊天让齐府代为照顾你的。”中年男子也走到我身边来，听我指责的话语赶紧为老头子辩解。
“他说是你让齐府代为照顾我的？”我有些后知后觉，怪不得老齐每次见到我都挺和气，而且无条件让我在齐府冒充了两年的表小姐。
“当时派去接你们的其中一人死里逃生回来报讯，说你们半路遇劫，你跟你娘失去踪迹。我听了很是震愤，立即派人去打探你们母女的下落，后来有人在一片树林中，发现了嫣儿的尸体……”
老头子回忆起往事，眼泪缓缓溢满眼眶，嘴里却没有停下，接着道：“我本以为你也招人毒手，却没有想到你会为人所救，那日天儿传信来，说在蓉城齐府遇到一个带着血玉的十一岁女孩儿，而且之前受了重伤，我就肯定那人是你，当时京城局势很不稳定，我怕再有人想对你下手，于是就命昊天托齐府老爷暂时代为照顾你，等京城局势稳定，我就立即接你会来。”
原来还有这些原因，所以说齐胤铭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瞒着我吗？亏我之前还那么相信他。
“那后来我被人绑架又是怎么回事？”我急于知道真相，为什么当时齐胤铭没有来救我？我不相信他对我的关心是假的，我不相信！
“那是一场意外。”老头子声音徒然一变，“我在京城接到你被绑架的消息很是震惊，于是立即派人前去营救，可恨却迟了一步，害你被那贼人劫走，外公让你受苦了，是外公没有照顾好你！”他一双愧疚的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好在我们羽儿聪明，最后还是安全地到了京城。”
“我来京城可不是来找你的。”我见他这个样子，语气也稍稍缓和一些，毕竟他也只是个疼爱外孙的老人。
“外公知道你生外公的气，外公派人沿路到处打探你的消息，却不知你早已到了京城，要不是前段时间你假名‘苏文靖’做了那么多轰动的事，你表哥也不会因此找到你。”
“我真没想到羽儿小小年纪竟如此聪慧能干，我这个做哥哥的与你想必都觉得汗颜了。”南昊天满面赞赏地看着我，“现在恐怕全京城都知道有你这么号儿人了。”
我冲他翻个白眼，这个多事的家伙，如果不是他，我还不知道多逍遥自在，他倒还沾沾自喜。“就算我是她又如何？十多年前你们就已经将我娘逐出家门，我也就算不上是你南家的人了。”
我还是不服气，也不知是为了已经死去的长孙羽母女，还是为了我自己？他们这么费尽心思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外公知道你受苦了，当年你爹犯下滔天大罪，我也只能派人暗中救走你们母女，这些年外公一直在想法子接你们母女回来团聚。”
原来当初救走她们母女的是这老头子？这么说我还错怪他了？可是那一路上追杀我的人又是谁呢？
“这次你回来，外公很开心，外公特意为你资本了一份礼物。”老头子表情倒是丰富，眼睛里的泪水像是瞬间蒸发干净，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脸看着我。
“礼物？”我疑惑地看着他，随后又道：“我不需要。”
“羽儿放心，那几个伤害过你的贼人外公一定一个都不放过，那日那匪头子当场就毙命，本来那排行老三的也已被我的人抓获，可惜回京途中又被救走。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今天，我手下的人又抓住其中一个，就是当初在巍山下掳走你的那人。”
“你说什么！”这几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有些震惊，他说的那个人是程翊？程翊果真是被他的人抓来这里？“他在哪里？”我激动的就差没跳起来。
“羽儿不必气愤，外公抓了他没有立即处死就是为了让你手刃仇敌，你先去休息一下换身衣服，等你休息好了，外公就把那人交到你手里。”
感情我的愤怒在他们眼里却成了对程翊的痛恨？
“我要立刻、马上见到他！”我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刻意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之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羽儿，人现在在牢中，你要报仇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还是……”
“我说我要见他，就是现在，你们听不懂吗！”我忍无可忍地冲着说话的南昊天咆哮道。
可能是我的表现惊吓到大家，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约摸半分钟的时间后，老头子最先缓过神，眼神复杂地看向我，嘴里对门外的人吩咐道，“去，把人带上来！”
我双手握成拳头，手上的青筋几乎都暴了起来，心里一个声音重复道：程翊，是程翊，我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吗？
因为心不在焉，也没有注意到南昊天已经扶着我坐到一旁。听到门口传来报告声，“启禀老爷，人带来了。”身子‘噌’地一下站起来，颤抖的双腿转过身，眼睛直直看向门口。
我曾经无数次地幻想着与他重逢的情景，却不料会是现在这样。只见他被五花大绑着拖进来，头发凌乱，满身黑的异常的衣服湿漉漉的，‘嗒’的一声响，猩红的血水落在地板上。
“羽儿？”他有些不置信地看着我。
啪！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他脸上，要不是身体被两个人按住，估计他人这会儿都已经被掀翻在地。
“大胆狂徒，竟敢如此称呼小姐。”左手那人打完之后狠狠训斥道。
“见了相国大人还不下跪！”右手边那人抬腿就是一脚。那一巴掌一脚，仿佛直接打进了我心里，生生刺痛！
眼见程翊半跪在地上，我几乎出离愤怒地移动着颤抖的双腿朝他走去，我没有说话，只是满脸泪水地看着他，他所招受的这些痛苦，全都是因为我。
我伸出左手，旁边一人很意会地拔出腰间长刀递给我，我眼睛一直看着程翊，他也是直直地注视着我，我摇摇头，“我不喜见血，换一个。”
很快，一根手腕粗细的棒子换下了我手里的刀，我把棒子交到右手，缓缓道：“刚才用的那只手？”四周一片安静，我转过头看着刚才动手的人重复道：“刚才打他，用的那只手？”
他可能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一脸谄媚地朝我抱拳道：“回小姐的话，是这一只。”说着就伸出了他的右手。
“很好！”我点点头，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举起手中的棒子，使尽全身的力气一棒挥下。用力太猛，我自己差点一头砸到地上去。
‘咖’，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我无视屋子十几双眼睛的注视，手拄着棒子调整紊乱的呼吸。
‘噌噌噌’数声响，我抬起头，只见屋子里银光闪闪，一把把锋利的兵器亮出，团团将我围住。
我不在意地笑笑，直起身扭头看向老头子，“怎么？想对我动手？”
他一副不解的神情，挥挥手遣退众人，脚步移动着向我走来。
其他人也从震惊中醒来，南昊天第一个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胳膊问我：“羽儿，你怎么了？”
我甩掉他的手，拖着棒子走到程翊面前，“刚才用的那条腿？”眼神凌凌地看着另外一个动手的人。
“这，小姐，老爷，这……”他支支吾吾着，眼睛求助地望着已经到我身后的老头子。
“不说？”我气急反笑道：“那就两条腿都废了。”
“左腿！”他赶紧回答。
我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把手中的棒子递到他面前，语气冷冷地说道：“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他脚步后退了几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其他人，见没人阻止我，于是咬着牙接过我手里的棒子，“我，自己来！”
见我冷眼看他，犹豫了一下，缓缓举起棒子，对着自己的左腿猛地挥去。
‘咖’，腿骨断裂。他倒能忍，咬着牙愣是没叫出声。
“哼！”我推开他，扶起程翊，边为他解开绳子边说道：“我想你们恐怕是弄错了，他不是我的仇人，反而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早死了好几回了。”
“羽儿，你真的在这里？难怪我到处都找不到你！”程翊扯动干涸的嘴角朝我笑笑，伸出一只血污的手为我拭去泪水，“傻羽儿，别哭了，我没事！”
“对不起，又是我连累你了。”他越擦，泪水却越多，我扶着他脆弱的身体，呜咽着：“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羽儿！”是老头子的声音，“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这人可是三番几次的潜入我相国府，你可别被他骗了！”中年男子也开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害你的强盗吗？怎么又成了救命恩人？”
“婆婆说的是，我都给搞糊涂了，这姑娘家家的，怎么还动起手来了？”我转过身，刚好见那美貌妇人捂着心口一副见鬼的模样。
“羽儿你……”
南昊天离我最近，刚欲开口说话，我一挥手打断他道：“我再重复一遍，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程翊是我的朋友，我要带走！小颖，跟姐姐回家！”我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完这一句，扶着程翊转身朝屋外走去。
门口的人有些犹豫不决地看着我，最后还是拔出兵器拦住了我的去路。我立住脚步，头也不回道：“你们想让我认祖归宗最好还是不要用强，我苏文靖可不似其他女子那般软弱，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反正两年前本就该死了，多赚了这么久，够了。”
“让他们走！”老头子语气无奈道。
离开了相国府，我和小颖扶着程翊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才发现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羽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之前潜入相国府都没有见到你？”程翊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着他，眼泪又是不争气地留了下来。
我根本就没在相国府你自然是找不到我的，我用力吸了下鼻子，朝他俏皮一笑，“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家，等你伤好些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嗯！”
PS：第一卷就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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