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失落(1 / 1)
林小月为了省钱,特意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回家。回来后第一个要见的人自然是秦越。西安的冬天已经滴水成冰,林小月丝毫都不觉得冷。已经一个学期没见到秦越了,她现在满心满脑的都是他的身影。小月不忍心让爱睡懒觉的秦越早起,索性没告诉他自己今天回来。在德克士里坐了一会儿才发短信给秦越,两人约好在钟楼的麦当劳见面。林小月站在被挤的密不透风的破公交车里,嘴角还傻傻地上扬着,一路来都不觉得酸。
林小月到了麦当劳后给秦越发了个短信,告知自己已经到了。然后就叫了一杯橙汁悠闲地边喝边等,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林小月最是个守时的人,与人相约,每每都是自己先到,所以她很会消磨等待的那段时间。林小月边喝边用余光看周围的客人。旁边一个男生立即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那个男生手上正握着一个打火机在把玩,打火机是个长方形的,样子很简单,让林小月一见钟情,应该是apple的吧。林小月心下思量,过几天她也要去买一个,攒下来的钱应该够了。
就这么坐了半天,秦越才慢慢腾腾地过来了。一见到林小月就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小月打哈哈说回来好几天了。秦越就怪她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他,林小月什么话都不说,只报以幸福的傻笑。然后就问秦越考试考的好不好,寒假里都干些什么,琐碎的事情到了她这里就像国家机密一些引人入胜。
两人聊了一会儿,秦越就说开元商城里新开了一家大型游戏厅,要林小月一起去玩。林小月一听立即蹦的老高,就立马拉着秦越奔向了游戏厅。还没来的及四处转,林小月就被门口的跳舞机吸引了。有两个女生在一起跳,显然是新手,动作别扭,也不太跟节奏,屏幕上不一会儿就出现了“GAME OVER”。林小月自小对音乐就有一种痴迷,可惜自己天生五音不全,乐感极差,所以很佩服那些玩音乐的人。他知道秦越擅长此道,就撺掇着让他上去跳,刚开始秦越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经不住巧舌如簧的林小月的哀求,就去了。
不知道秦越跳了多久,只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小月已经看痴了。杜峰不断地跳出“PERFECT”,他的手臂该动的时候帅气地一甩,他的双脚在跳台上不停地移动,尽管是这么简单的动作,让他做起来却是那么优雅,那么赏心悦目。观众们的赞叹声已经被震惊代替了,秦越已经跳的忘我,不知疲倦。林小月动了动站麻了的腿,想必已经很久了。林小月想,秦越已经跳够本了吧,也不用这么卖命啊。于是在一旁没形象地叫唤,“帅哥,别跳了,再跳人家还做不做生意啊。”正沉迷其中的秦越这才停了下来,红着脸拨开人群,跟林小月去看别的项目了。
玩了一会儿投篮机,秦越还想去玩大富翁。林小月没长性,待不下去了,就拽着他去逛商场。先在卖厨房用具的一层遛达,林小月看看菜刀,摸摸案板,令她欣喜的是,秦越对这些东西也挺有兴趣,时不时还会跟她讨论几句。完了之后两人又去逛床上用品,然后是运动用品、野外用品……总之,他们逛了整整一个下午。男生经常抱怨,说陪女生逛街的恐怖程度和满清十大酷刑差不多,林小月也从来不好意思和男生一起逛街。可是,到了秦越身上,这种不好意思全没了,她很忍心逼他陪自己逛。
依依不舍地跟秦越告别,然后约好回北京的时候在西安见,林小月才坐上了回家的汽车。在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后才到了这个她生长了二十几年的村子。放眼望去,村子周围一片枯黄,就连刚出头没多少的麦苗也在层层霜冻下失了本色,冬天,一个毫无生气的季节。林小月却因为心中的那个小秘密而窃喜,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爸妈半年没见女儿了,自然心喜的不得了。不过让林小月不满意的是家里竟然养了一条小黑狗。要知道她从来都怕狗,于是半是撒娇半是质问地问为什么养狗,妈妈只说小月和弟弟在外念书,家里太空了,养个狗跟她做伴。林小月一愣,口里的下半句要狗还是要我硬是给咽了下去。一种从来没有的愧疚浮上了心头。
这种愧疚使得林小月对这条叫小黑的狗有了莫名的好感,爸爸妈妈慢慢老了,她在外地念书,能陪他们的竟只有这只狗。由于狗很小,林小月对它也没多少恐惧,相反还经常喂它,用林小月的话来说,一来二去两人关系相当不错。
这日,林小月接到久未联系的结拜大哥郭子安的电话。聊了些近况后郭子安爆料了一件足以改变林小月一生的事情。郭子安说:“大哥我一直以为你和秦越互相喜欢,因为就连上了大学,你每次回来第一个见的人都是他。他对你也很宠。可是今年刚放暑假那会儿,我亲眼看见秦越拉着一个女生的手,很亲昵地走着。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林小月当场石化!郭子安知道林小月此时的感受,于是说:“大哥一直觉得你很优秀,秦越根本配不上你,你可以有更好的归宿。所以看开些……”下面的话林小月都没有听清楚,或许听清楚了却没记住。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没几分钟天地间都白茫茫的一片。林小月站在自家门口,傻傻地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感觉天上好像塌了一块,有个和她一样的人绝望地站在天边往下撒雪,祭奠着什么。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直到天渐渐暗下来,“该做饭了,”林小月轻声自言自语。
其实,郭子安看到秦越和女朋友的那次,也是他们分手的倒数第二天。因为秦越一直不愿接受分手的事实,所以跟谁都没有说。郭子安就单方面的认为秦越到现在都有女朋友。而林小月,自然对郭子安的话深信不疑。她的心顿时裂开了一个大缝,寒风暴虐地在她的身体里穿过。
可笑啊,她还努力赚钱,打算给秦越买一个打火机做生日礼物。憧憬了多少回把礼物亲手送到他手上时的情景,少女情怀总是诗,那诗般的梦境让自己笑醒了多少回。今天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现在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从前的画面一一在林小月面前闪过,高一时秦越带着她到网吧通宵,她累的睡着,秦越笑着帮她擦口水;寒冬里,秦越和林小月一起去雁北广场看喷泉;初夏的夜晚,他们沿着西安的护城河散步……
不敢再想了,回忆太长,人很容易陷进去。林小月第二天去看了年迈的外公外婆,又去自小就疼爱她的姑妈家住了几天,好不容易熬到大年初四,在西安的一个大学同学要提早回校,她也一同回北京了,后来也没有和秦越联系。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奈,偏偏是误会,可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错过了多少事,错过了多少情。不过,有些误会,造就的,会是一场令人意想不到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