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对战(1 / 1)
哈利可以看见太阳红得像血一样,渐渐沉落到地平线以下。他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哪怕他们能够做点什么也好啊。不管是什么。“哈利,”罗恩说,“你说,她是不是可能还没有——你知道——”“她一定会活着。”哈利相信秋张绝对不会那么早死。
“我认为我们应该去找找洛哈特。把我们知道的情况告诉他。他不是准备进入密室吗!我们可以对他说我们认为密室在哪里,并告诉他密室里的是一条蛇怪。”赫敏说。“可是洛哈特不是一个花瓶吗?”罗恩说。
哈利想不出别的办法,而他又希望做点什么,便同意了赫敏的提议。他们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们心情都很悲哀,而且都为格兰芬多三人组感到难过,所以当哈利、赫敏和罗恩起身穿过房间、钻出肖像洞口时,没有人试图阻拦他们。
他们下楼走向洛哈特的办公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办公室里面好像动静很大。他们可以听见摩擦声、撞击声,以及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哈利敲了敲门,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门打开了很细很细的一条缝,他们看见洛哈特的一只眼睛正朝外面窥视。“哦!波特先生……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他说,把门稍稍开大了一点儿。“我现在正忙着呢。希望你们有话快……”
“教授,我们有一些情况要告诉你,”哈利说,“我们认为会对你有些帮助。”“唔——是这样——其实并不怎么——”他们看出洛哈特的这半边脸显得十分紧张。“我的意思是——唉——好吧。”
他打开门,让他们进去。他的办公室差不多完全搬空了。两只大皮箱敞开着放在地板上。各种颜色的衣服,翠绿色的、淡紫色的、深蓝色的,被胡乱地叠放在其中一只皮箱里。各种图书乱七八糟地堆在另一只皮箱里。原来挂在墙上的那些照片都塞进了桌上的纸箱里。
“你要到什么地方去吗?”哈利问道。“唔,是啊,是啊,”洛哈特一边说,一边从门背后扯下一张真人大小的他本人的招贴画,把它卷了起来,“接到一个紧急通知……躲不开……不得不去……”
“那么秋怎么办呢?”罗恩冲动地问。“啊,至于那件事情——真是太不幸了。”洛哈特说,他避开他们三的目光,用力拉开一只抽屉,把里面的东西装进一只大包,“没有谁比我更感到遗憾的了——”“你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啊!”哈利说,“你现在不能走!现在有这么多邪恶的东西在这里作祟!”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当初我接受这份职务时……”洛哈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边把袜子堆在箱子里的衣服上面,“工作条例里并没有包括。我没想到……”
“你是说你要逃跑?”赫敏不敢相信地说,“可你写了那么多了不起的书啊?”“书是可以骗人的。”洛哈特狡猾地说。“是你写的!”罗恩喊道。
“我亲爱的孩子,”洛哈特直起身,皱起眉头看着罗恩,“用你的常识思考一下吧。如果不让人们以为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书的销路可就差远啦。读者不会愿意去读一个丑陋的美国老巫师的事迹,尽管他使一个村子里的人摆脱了狼人的祸害。把他的照片放在封面上,那还不难看死啦。他穿衣服一点品位也没有。还有那个驱逐万伦女鬼的巫婆,她是一个豁嘴!我的意思是,你想想看……”
“所以你就把别人做的事情全部记在你自己的账上?”赫敏难以置信地问。“赫敏呀,赫敏,”洛哈特不耐烦地摇着头,说道,“可不像你说的那样简单。我的工作也不少呢。我要跟踪查找这些人。问他们究竟是怎么能够傲到那些事的。然后我还要给他们旌一个遗忘魔咒,这样他们就会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如果说我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那就是我的遗忘魔咒。你知道了吧,赫敏,我也要付出很多很多辛苦呢。知道吗,不仅仅是签名售书和拍名人照片。你想出名就必须准备长时间地艰苦努力。”
他乒乒乓乓给皮箱盖上盖子,上了锁。“让我想想,”他说,“东西部收拾齐了。噢,对了,还忘了一件事情。”他抽出魔杖,转向哈利、赫敏和罗恩。
“由衷地抱歉,孩子们,我不得不给你们施一个遗忘魔咒。不能让你们把我的秘密到处张扬。不然的话,我的书就别想卖出去了……”
哈利及时地拔出自己的魔杖。洛哈特刚把魔杖举起,哈利就大吼一声,“除你武器!”洛哈特被击得倒退几步,摔倒在他的皮箱上。他的魔杖高高地飞到空中,被罗恩接住,扔到敞开的窗户外面去了。
“你不应该让斯内普教授教我们那个咒语的。”哈利气愤地说,一脚把洛哈特的箱子踢到一边。洛啥特抬头看着他,模样显得更枯瘦憔悴了。哈利仍然用魔杖指着他。“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洛哈特虚弱地说,“我可不知道密室在哪里。我什么也不会。”
“算你运气好,”哈利说,他用魔杖指着洛哈特,强迫他站起身来,“我们碰巧知道密室在哪里。还知道密室里关着什么。走吧。”他们押着洛哈特走出他的办公室,沿着最近的一道楼梯下去,走过墙上闪着那些文字的昏暗走廊,来到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门口。
他们派洛哈特走在最前面。哈利开心地看见他浑身发抖。哭泣的桃金娘正坐在最里面的一个抽水马桶的水箱上。“噢,是你,”她看见哈利,说道,“这次你想要什么?”“想问问你是怎么死的。”哈利说。桃金娘的整个神态一下子就变了。看样子,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样一个让她感到荣幸的问题。
“哎哟哟,太可怕了,”她津津有味地说,“事情就在这里发生的。我就死在这间厕所里。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奥利夫洪贝嘲笑我戴着眼镜像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我把门锁上,在里面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们说的话很滑稽。我想一定是另外一种语言吧。不过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我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说活。于是我就把门打开,呵斥他走开,到自己的男生厕所去,然后——”
桃金娘自以为很了不起地挺起胸膛,脸上容光焕发,“我就死了。”“怎么死的?”赫敏问。“不知道,”桃金娘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我只记得看见一对大得吓人的黄眼睛。我的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抓了起来,然后我就飘走了……”她神情恍惚地看着哈利。“后来我又回来了。你知道,我一心要找奥利夫洪叹算账。哦,她非常后悔当初嘲笑我戴眼镜。”
“你到底是在哪儿看见那双眼睛的?”哈利问。“差不多就在那儿吧。”桃金娘说,很模糊地指了指她前面的水池。哈利、赫敏和罗恩赶紧走过去。洛哈特慌忙退到一边,脸上露出万分惊恐的表情。那个水池看上去很平常。他们把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连下面的水管子也没有放过。接着,哈利看见了:在一个铜龙头的侧面,刻着一条小小的蛇。
“这个龙头从来都不出水。”桃金娘看到哈利想把龙头拧开,高兴地说。“哈利,”赫敏说,“你说几句话。用蛇佬腔说几句话。”
“可是——”哈利拼命地想。以前,他总是在面对一条真蛇时才能说蛇佬腔。他死死地盯着那条刻出来的小蛇,试着把它想象成一条真蛇。“打开。”他说。
他抬头看着罗恩和赫敏,两人都摇了摇头。“不行,你说的是人话。”赫敏说。哈利又转过头去望着那条蛇,强迫自己相信它是活的。哈利想,如果他把头晃动几下,那么摇曳的烛光就会使那条蛇看上去仿佛在动似的。
“打开。”他说。然而,听到的不是这句话,从他嘴里发出的是一种奇怪的嘶嘶声。顿时,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他们眼看着水池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哈利听见罗恩和赫敏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抬起头来,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要怎么做了。“我要下去。”他说。
他不能不去,既然他们已经找到了密室的入口,既然还有很细小、很微弱、很渺茫的一线希望:秋张也许还活着。“我也去。”罗恩和赫敏同时说。
片刻的沉默。“好吧,看来你们不需要我了,”洛哈特说,脸上又露出了一丝丝他惯有的那种笑容,“我就——”他伸手抓住门把手,可是罗恩、赫敏和哈利都用魔杖指住了他。
“你是第一个下去。”罗恩吼道。失去了魔杖的洛哈特脸色煞白,慢慢地走近洞口。“孩子们,”他说,声音可怜兮兮的,“孩子们,这有什么用呢?”
哈利用魔杖捅了捅他的后背,洛哈特把双腿伸进管子。“我真的认为这样不—— ”他还想往下说,可是罗恩推了他一把,他就一下子滑了下去,看不见了。哈利紧跟着也慢慢钻进管子,然后一松手,让自己滑落下去。
那感觉就像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的滑道。他可以看见还有许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开,但都没有这根管子这么粗。他们的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绕八绕,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哈利知道他已经滑落到学校地詹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甚至比那些地下教室还要深。
他可以听见罗恩和赫敏跟在他后面,在拐弯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接着,就在他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担心时,他突然落到了地面上。水管变成了水平的,他从管口冒了出来,噗的一声跌在潮湿的地上。这是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里面。
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洛哈特正从地上站起来,浑身黏泥,脸色苍白得像一个幽灵。哈利站到一边,罗恩和赫敏也呼地从管子里冒了出来。
“我们肯定到了学校下面好几英里深的地方。”哈利说,他的声音在漆黑的隧道里回响。“大概到了湖底下。”罗恩说。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周围黑魃魃、黏糊糊的墙壁。
然后,他们四个人都转眼盯着黑暗的前方。“荧光闪烁!”哈利朝他的魔杖低声说了一句,魔杖便又发出了亮光。“走吧。”他对罗恩、赫敏和洛哈特说。三个人豹脚啦嗒啪嗒地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很响的声音。
隧道里太黑了,他们只能看见面前的一小块地方。魔杖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映在湿乎乎的墙壁上,看上去像妖怪一样。“记住,”当他们小心地往前走着时,哈利低声说道,“只要一有动静,就赶紧闭上眼睛……”
可是隧道里像坟墓一样寂然无声,他们只听见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咔啪,结果发现是罗恩踩到了一个老鼠头骨。哈利把魔杖放低,查看地面,发现到处都有一些小动物的骨头。哈利拼命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象秋张被他们找到时会是什么样子。他领头向前面走,转过隧道里一个黑暗的弯道。
“哈利,那儿有个什么东西……”罗恩一把抓住哈利的肩膀,声音嘶哑地说。
四个人顿时呆立不动,注视着。哈利看见一个盘绕着的庞然大物的轮廓,躺在隧道的另一边,一动不动。“也许它睡着了。”他喘着气说,回头望了望另外三个人。洛哈特用手紧紧按住自己的眼睛。哈利又转过头去看着那庞然大物,他的心跳得飞快,感到胸膛里隐隐作痛。
哈利尽可能地把眼睛眯得很小很小,同时又能看见东西。他侧着身子慢慢向前移动,手里高高地举着魔杖。光线照在一副巨大的蛇皮上,绿盈盈的,十分鲜艳,一看就是一条毒蛇的皮,盘绕着躺在隧道的地面上,里面是空的。显然,那个刚褪下这层皮的动物至少有二十英尺长。
“天哪。”罗恩无力地叹了一声。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动静。是吉德罗洛哈特膝盖一软,瘫倒了。“起来。”罗恩严厉地说,用魔杖指着洛哈特。
洛哈特站了起来——他扑向罗恩,把他撞翻在地。
哈利冲上前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洛哈特气喘吁吁地站起身来,手里拿着罗恩的魔杖,脸上又挂着他那特有的笑容,露出了晶亮的牙齿。“孩子们,你们的冒险到此结束了!”他说,“我要把这张皮带到学校去,对他们说,我来晚了,没能救得了那个姑娘,而你们一看见她血肉模糊的尸体,就令人痛心地丧失了理智。
“向你们的记忆告别吧!”他把罗恩那根失灵的魔杖高高举过头顶,大喊一声:“一忘皆空!……嘭!魔杖突然爆炸了,其威力不亚于一枚小炸弹。哈利用盔甲护身保护着自己、罗恩和赫敏躲过了从隧道天花板上崩落到地面上的大块碎石。然后,他站起来,独自面对着一堵厚厚的碎石墙。
“罗恩!”他喊道,“你没事吧?罗恩!”“我在这里!”碎石墙后面传来罗恩和赫敏发闷的声音。“我没事。不过这个笨蛋可倒了霉——他被魔杖击中了。”罗恩说。随着一记沉闷的撞击声,有人大声惨叫:“唉哟。”从声音听,似乎罗恩踢中了洛哈特的小腿肚子。
“现在怎么办呢?”赫敏说,声音显得很绝望,“我们过不去了。要花好长时间才能……”哈利抬头望望隧道的天花板,那里出现了几道巨大的裂口。他从来没有试过用魔法分开像这些岩石这么大的东西,而现在进行尝试似乎不太合适——万一整个隧道都塌下来呢?岩石那边又传来一声撞击和一声“唉哟”。他们在浪费时间。秋张已经在密室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了。哈利知道,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在这儿等着,”他大声对罗恩和赫敏说,“和洛哈特一起等着。我继续往前走。如果我一小时之内没有回来……”接着是片刻意味深长的停顿。
“我来看看能不能把这块石头搬走,”罗恩说,似乎竭力使语调保持平稳,“这样你就能——就能钻回来了。还有,哈利——”“待会儿见。”哈利说,他努力给自己颤抖的声音里注入一些自信。然后,他独自走过了那张巨大的蛇皮。
很快,罗恩和赫敏吭哧吭哧搬石头的声音听不见了。隧道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弯。哈利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很不舒服地颤抖着。他希望快点走到隧道的尽头,同时又害怕隧道真的到了尽头。
最后,他小心地转过又一个弯道,终于发现前面立着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它们的眼睛里镶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绿宝石。
哈利一步步地走近,感到喉咙发干。现在不需要把这两条石头蛇假想成真的了,它们的眼睛看上去跟活的一模一样。
哈利猜到他必须怎么做了。他清了清喉咙,那绿宝石的眼睛似乎在闪烁。“打开。”哈利用低沉的、暗哑的嘶嘶声说。
两条蛇分开了,石墙从中间裂开,慢慢滑到两边消失了。哈利浑身颤抖着,走了进去。
他也站在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的一侧。许多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盈盈神秘氤氲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谲的黑影。
“小秋!”哈利低声唤道,急步奔到她身边,跪了下来。“小秋!你不要死!求求你,千万别死!“
他把魔杖扔到一边,抓住秋张的肩膀,把她翻转过来。她的脸像大理石一样,冷冰冰的,毫无血色,但她的眼睛是闭瞢的,这么说她没有被石化。那么,她一一定是……
“小秋,求求你醒醒吧。”哈利绝望地摇晃着她,低声哀求道。“她不会醒了。”一个声音轻轻地说。哈利大吃一惊,跪着转过身来。
一个黑头发的高个子男孩靠在最近的那根石柱上,正注视着他。“你是谁?”哈利立刻拿着魔杖。“是一段记忆,”里德尔平静地说,“在一本日记里保存了五十年。” 他伸手指着雕像的大脚趾旁,但他有更重要的事处理。
因为他一抬头,里德尔仍然注视着他,但修长的手指间玩弄着哈利的魔杖。里德尔的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他继续盯着哈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魔杖。“把魔杖还我。”“你不会需要它了。”他说。
哈利吃惊地望着他。“你说什么,我不会……”“哈利波特,我等了很长时间,希望有机会跟你谈谈。”“你在说些什么呀?”哈利说。
“日记,”里德尔说,“我的日记。好几个月来,小金妮一直在上面写她的心里话,向我诉说她令人心疼的烦恼和悲哀:她怎样被哥哥们取笑,怎样不得不穿着旧长袍、拿着旧书来上学,还有,她认为……”
里德尔的眼睛狡猾地闪烁着,“……认为大名鼎鼎的、善良的、伟大的哈利波特应该会喜欢她,但他却只喜欢混血统的秋张。”
里德尔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哈利的脸。他的眼睛里隐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神情。
“太乏味了,听一个十一岁小姑娘讲她那些幼稚的烦心事,”他继续说道,“但是我耐着性子,写出一些话答复她,我是慈祥的、善解人意的。金妮简直爱上我了。哦,汤姆,没有人像你这样理解我。我真高兴得到了这本日记,可以向你诉说知心话。就像是拥有一个可以放在口袋里随身携带的朋友。”
里德尔发出一声冷冰冰的刺耳的大笑,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发出来的。这使哈利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竖起。
“不是我自己吹嘘,哈利,我一向能够随心所欲地把人迷惑住。所以,金妮把她的整个灵魂都向我敞开了,而她的灵魂偏巧正是我所需要的。我吞食着她最隐秘的恐惧,最深藏的秘密,胃口越来越大。我渐渐强大起来,比小小的韦斯莱小姐要强大得多。强大得足以向韦斯莱小姐透露我的几桩秘密,开始把我的一小部分灵魂也向她敞开。”
“你是不是要说一切都是金妮干的?”“是啊,”里德尔仍然平心静气地说,“当然啦,起先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非常有趣的。我真希望你能看看她新写的几篇日记……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亲爱的汤姆,”
他注视着哈利古怪的眼睛,背诵着日记里的内容,“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失去记忆。我的袍子上到处都是鸡毛,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弄上去的。亲爱的汤姆,我不记得万圣节前夜我都做了什么,但是一只猫遇害了,而我的胸前沾满了颜料。亲爱的汤姆,珀西总是对我说我脸色不好,样子也有些反常。我觉得他可能怀疑我了……当我看到哈利和秋一起合作办D.A那么的成功,而哈利却永远不会注意到我,我却有一种想要杀死秋的感觉,这种感觉对吗?汤姆,我该怎么办呢?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我觉得我就是那个袭击所有人的凶手,汤姆!”
哈利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傻乎乎的小金妮才不再信任她的日记本了。”里德尔说,“她终于起了疑心,试图把它扔掉。但我怎么会舍得呢?于是我打算控制,但没想到那个女孩却出手,拿着日记,所以导致中招的对象变成了她。不过,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我能见到你。”
“你为什么想见我?”哈利问。他气得浑身冒火,费了很大力气才使语调保持了平稳。“噢,是这样的,哈利,金妮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里德尔说,“你的那些惊险迷人的往事。”他的目光掠过哈利前额上那道闪电形伤疤,脸上的神情变得更饥渴了。
“我知道,我必须更多地了解你,跟你谈谈,如果可能的话还要亲自见到你。所以我决定让你亲眼目睹我抓住海格那个大蠢货的著名壮举,以获取你对我的信任。”
“海格是我的朋友,”哈利说,声音现在有些颤抖了,“你诬陷了他,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弄错了,没想到——”里德尔又发出他那种尖厉刺耳的狂笑。
“是我揭发海格的,哈利。你可以想象一下,摆在阿曼多迪佩特老先生面前的是个什么情况。一面是我,汤姆里德尔,出身贫寒但聪明过人,父母双亡但智勇双全,是学校里的级长,模范学生;另一面呢,是傻大个海格,粗手笨脚,惹是生非,每隔一星期就要闯一次祸,他在床底下养狼人崽子。溜到禁林去跟巨怪搏斗。不过我得承认,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计划执行得这样顺利。我还以为肯定有人会意识到,海格不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呢。我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想方设法弄清了密室的情况,发现了那个秘密入口……难道海格有这样的头脑,有这样的能力吗?似乎只有变形课老师邓布利多一个人认为海格是无辜的。他劝说迪佩特留下海格,把他培养成狩猎场看守。我认为邓布利多大概有所察觉了。邓布利多似乎一直不像其他老师那样喜欢我……”
“我敢说邓布利多早把你看透了。” 哈利咬牙切齿地说。“是啊,自从海格被开除后,他就一直密切地监视着我,非常讨厌。”里德尔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我在学校的时候再打开密室就太危险了。但是我又不想把这么多年寻找密室的努力付诸东流。我决定留下一本日记,在那些纸页里保存那个十六岁的我,这样,有朝一日,凭借运气,我就可以引导另一个人沿着我的足迹,完成萨拉查斯莱特林高贵的事业。”
“可是,你并没有完成,”哈利得意地说,“这次一个人也没有中招,就连那只猫它也没死。几个小时之内,曼德拉草药水就配制好了。”“我刚才不是对你说过了吗?”里德尔轻声慢语地说:“对我来说,杀死泥巴种已经不重要了。许多月来,我的新目标一直是——你。”
哈利惊愕地瞪着他。“当我的日记又一次被打开时,在上面写字的居然是金妮,而不是你,你想象一下我是多么恼火吧。金妮曾经告诉过我,大家纷纷议论你会说蛇佬腔,整个学校都炸开了锅……所以,我让金妮自己在墙上写了一行绝命书,来到这下面等着。她拼命挣扎,大哭大闹,真令人烦躁。但是她身体里已经没有多少生命了:她把大部分生命都注入了日记,注入到我身上,使我终于可以离开日记本了。不过被秋张打断了。但没关系,只要有把柄就行了。自从我和秋张到了这里以后,我就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会来的。我有许多问题等着问你呢,哈利波特。”
“什么问题?”哈利厉声问道,拳头仍然攥得紧紧的。“比如说,”里德尔说,脸上露出快意的微笑,“一个婴儿,没有任何特别神奇的法术,是怎么打败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的?你怎么能够安然无恙地逃脱,只留下一道伤疤,而伏地魔的力量却被摧毁了?”
现在,他饿狼似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古怪的红光。“你为什么关心我是怎么逃脱的?”哈利拖长了声音问,“伏地魔的事发生在你死后许多年。那么你到底是谁?汤姆里德尔吗?还是伏地魔!”
“你怎么知道的?”哈利拿出刚才他们看的书那一页所夹着一张字条。汤姆里德尔→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我是伏地魔。
“伏地魔。”里德尔轻声地说,“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是我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就用过的,当然啦,只对我最亲密的朋友用过。难道你认为,我要一辈子使用我那个肮脏的麻瓜父亲的名字?要知道,在我的血管里,流淌着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鲜血,是通过他的女儿传给我的!难道我还会保留那个令人恶心的普通麻瓜的名字?他在我还没有出生时就抛弃了我,就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妻子是个女巫!不,哈利。我给自己想出了一个新的名字,我知道有朝一日,当我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时,各地的巫师都不敢轻易说出这个名字!”
“这个女生真的很聪明,尤其是她拥有庞大的生命力。”里德尔看着秋张,突然发现她的眼皮动了动。“你错了,我并不是拥有庞大的生命力。”秋张醒过来了。哈利立刻冲上去扶着她。
“我就知道小青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你怎么会?”里德尔说。“因为我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是由独角兽所化成的。它相当于我的护身符,刚才你吸收的是它的能量,而不是我的生命力。所以,我才侥幸逃过了一劫。只不过,你的能力会因此而打折扣。而且你不是。”她说,她平静的声音里充满仇恨。
“不是什么?”里德尔厉声地问。“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哈利呼吸急促地说,他了解秋张想要说的是什么。“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不过,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每个人都这么说。即使在你力量强大的时候,你也不敢试图控制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在你上学的时候就看透了你,他现在仍然令你闻风丧胆,不管你这些日子躲在哪里。”
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了音乐声。里德尔猛地转过身去,望着空荡荡的密室。音乐声越来越响了。这声音虚幻飘渺,空灵神秘,听了令人亢奋。它使哈利和秋张头皮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音乐声越来越高,就在这时,最近的那根石柱顶上突然喷出了火焰。
一只深红色的鸟突然从天而降,有仙鹤那么大,在拱形的天花板上演奏着它那古怪的音乐。它有一条金光闪闪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样长,还有一对金光闪闪的爪子,爪子上抓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裹。她向哈利飞去,哈利拿出帽子中的剑站在秋张的前面,他要保护秋张。
“言归正传,哈利,”里德尔说,脸上仍然很得意地笑着,“在你的过去,我的未来,我们一共遭遇了两次。两次我都没能杀死你。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把一切都告诉我吧。你的话有多长,你的小命就能保持多长。”哈利在飞快地思索着,权衡着他获胜的机会。里德尔拿着魔杖。他,哈利,拥有福克斯和格兰芬多长剑。这两样东西在决斗中都没有多大用处。确实,情况很不妙。但是,里德尔站在那里的时闻越长,里德尔原本模糊不清的轮廓正在变得清晰、稳定。如果他和里德尔之间必须有一番搏斗,那是越快越好。
“你对哈利下手的时候为什么突然丧失了力量,谁也不知道,”秋张知道这时候是要分散伏地魔的注意力,所以出口解释道:“哈利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为什么没能杀死哈利。因为他的母亲是为了救他而死的。他那普普通通的麻瓜出身的母亲,”
哈利接着秋张未说完的话道,因为拼命压抑着怒火而浑身发抖,“她阻止你杀死我。我看见过真实的你,去年我又看见了你。你只剩下了一堆破烂,只能算是半死不活。看你原来神通广大,结果却落到这个下场。你东躲西藏,你是丑八怪,令人作呕!”里德尔的脸扭曲了。然后他又强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你母亲为了救你而死。是的,那是一个非常有效的解咒术。我现在明白了——说到底,你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你知道吗,我本来一直想不通这个道理。因为我们俩之间存在着一些奇特的相似之处,哈利波特。你自己肯定也注意到了。我们都是混血统,都是孤儿,都是由麻瓜抚养长大的。也许还是自伟大的斯莱特林本人之后,进入霍格沃茨的仅有的两个蛇佬腔。我们甚至长得也有几分相像呢……不过说到底,原来你只是凭运气从我手里逃脱的。我想了解的就是这些。”
哈利站在那里,紧张地等待里德尔举起魔杖。但是里德尔脸上的狞笑更明显了。“行了,哈利,我准备给你一点点儿教训。让我们比试比试力量吧,一边是伏地魔,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另一边是哈利液特,带着邓布利多能够给他的最好武器和他的伙伴。”
他朝福克斯和分院帽扫了一眼,似乎觉得非常滑稽,然后便走开了。哈利注视着里德尔在高耸的石柱间停住脚步,抬头望着高高隐没在黑暗中的斯莱特林石雕像的脸。里德尔张开嘴巴,发出嘶嘶的声音——但是哈利和秋张都听懂了他说的话。
“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哈利赶紧转过身去,抬头望着雕像,福克斯在他的肩头摇晃了一下。
斯莱特林那张巨大的石雕面孔动了起来。哈利和秋张看到它的嘴张开了,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什么东西在雕像的嘴里活动。什么东西从雕像深处窸窸窣窣地向上滑行。
一个庞然大物猛地摔落在石头地面上,哈利感到密室被震得颤抖起来。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可以感觉到,他几乎可以看见那条巨蛇正从斯莱特林的嘴里展开它盘绕的身体。然后,他听见了里德尔那嘶嘶的声音:“杀死他。”
蛇怪正在向哈利移动,哈利可以听见它沉重的身体迟缓地滑过布满灰尘的地面。里德尔在得意地狂笑……哈利绊倒了,重重地摔在石头上,嘴里有一般成咸的血腥味。蛇怪离他只有几步了,他可以听见蛇怪正在~点点逼近。
突然,他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爆炸般的裂响,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哈利,把他撞到了墙上。他等着毒牙扎进自己的身体,这时他义听见了疯狂的嘶嘶声,什么东西把石柱猛地撞到了一边。
那条巨大的蛇怪,通体绿盈盈的,泛着毒蛇特有的艳丽光芒,身子有栎树的树干那么粗,它把上半身高高地伸向空中,扁平的大脑袋在石柱问胡乱地穿绕着,像喝醉了酒一样。就在哈利颤抖着想闭上眼睛时,但秋张拍着他肩膀示意他没事,蛇怪转过身来,于是哈利看清了是什么转移了它的注意力。
福克斯正绕着它的脑袋盘旋,蛇怪愤怒地朝凤凰扑去,嘴里露出军刀一般又薄又长的毒牙。福克斯猛地俯冲下来,它长长的金喙扎进了蛇怪的脑袋,顿时,一股黑血泼溅到地面上,像一场阵雨。
蛇怪的尾巴疯狂地摆动着,差点打中了哈利和秋张。没等哈利来得及闭上眼睛,蛇怪已经转过头来了。哈利和秋张都同时正面看见了它的脸,看见了它的眼睛——那两只灯泡般的巨大的黄眼睛,都被凤凰啄瞎了。黑血汹涌地喷到地上,蛇怪痛苦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不要!”哈利听见里德尔在尖叫,“离开那只鸟!离开那只鸟!男孩在你后面!你还可以闻到他的气味!杀死他!”瞎了眼的蛇怪转过身来,它失去了目标,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仍然很凶险。福克斯围着它的脑袋飞舞,嘴里唱着古怪的歌儿,时不时地对准蛇怪那布满鳞片的鼻子,这里啄一下,那里啄一下,黑血从蛇怪被戳瞎的眼睛里喷涌而出。
但秋张看着哈利,尽管没有说话,但用眼神鼓励着哈利。哈利感受到了力量,他站起来,做好了准备。蛇怪的脑袋正在降落,它朝哈利转过脸来,身体一圈圈地盘绕起来,啪啪地敲打着那些石柱。
哈利可以看见它那两个巨大的、鲜血淋漓的眼窝,看见它的嘴巴张得很大很大,大得简直能把他整个吞下去,嘴里露出两排像他的银剑那么长的毒牙,薄薄的,发着寒光,含着毒液……它盲目地冲了过来。哈利慌忙躲闪,撞到了密室的墙上。它又扑了过来,分岔的舌头嗖地掠过哈利的身体。哈利用双手举起银剑。
蛇怪又一次扑了过来。这次它的目标很明确。哈利把全身的力气都运到了银剑上,猛地将它深深扎入蛇怪的上腭,深得直没到剑柄。
然而,就在热乎乎的蛇血淋透哈利的手臂时,他感到胳睥肘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一只带着毒液的长牙正越来越深地陷进他的胳膊,当蛇怪痛苦地扭曲着,翻滚到一旁的地面上时,那根毒牙断裂了。
哈利顺着墙壁滑到地上。他抓住那根正在往他身体里喷射毒液的长牙,把它从胳膊里拔了出来。但是他知道已经晚了。剧烈的疼痛正缓慢而持续地从伤口向全身蔓延。当他扔掉毒牙,注视着自己的鲜血慢馒浸透长袍时,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密室逐渐消融在一团飞速旋转着的昏暗色彩中。
一道鲜红色的光轻盈地从眼前掠过,哈利听见身边传来爪子的轻轻抓挠声。“鸟儿。”哈利含混不清地说,“你太棒了,鸟儿。”他感到大鸟把它美丽的脑袋贴在他被蛇怪毒牙刺中的地方。
他昕见了伴随着回音的脚步声,接着,一个黑压压的影子站到了他的面前。“你死了,哈利波特,”里德尔的声音在他上面说,“死了。就连邓布利多的鸟也知道这一点。你看见它在做什么吗,波特?它在哭呢。”
哈利眨了眨眼睛。福克斯的脑袋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大滴大滴珍珠般的泪珠,顺着它富有光泽的羽毛滚落下来。
“我要坐在这里,亲眼看着你死去,哈利波特。不要着急,我有的是时间。”哈利感到昏昏欲睡。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转。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就这样完蛋了,”里德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孤零零地在密室里,被朋友们抛弃。他不自量力地向黑魔头挑战,终于败在了黑魔头的手下。哈利,你很快就要跟你亲爱的麻瓜母亲会面了……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你又苟活了十二年……可是伏地魔终于把你干掉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他一定会做到这一点的。”
“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秋张开始出手了,如果是以前的伏地魔的灵魂,秋张说不定还没有办法对付他,但伏地魔的影像越来越清晰,也开始有了肉体。这正好是在往枪口上撞,秋张最擅长的就是近战。她给已有肉身的里德尔来一招过肩摔,把里德尔摔的七荤八素的。而伏地魔因为自己只有十六岁,而且根本不了解中国的功夫,一直在吃亏。但秋张知道,在这样下去,她会输的。
哈利心想,如果他正在死去,倒不算特别难受。就连疼痛的感觉也慢慢减轻了……可是,这难道真是死亡吗?密室不仅没有变得一片漆黑,反而渐渐清晰起来。
哈利轻轻摇了摇头,他看见了福克斯,大鸟仍然把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他的伤口周围闪烁着一片珍珠般的泪水——咦,奇怪,伤口怎么不见了?“滚开,你这只破鸟,”里德尔的声音突然说道,“快从他身上滚开。听见没有,滚开!”
然后,哈利没有思考,也没有半点犹豫,好像他一直就打定主意要这么做似的,他一把抓起身边地上的蛇怪毒牙,径直把它□□了日记本的中心。
随着一声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一股股墨水从日记本里汹涌地喷射出来,顺着哈利的双手淌到地上。
里德尔扭曲着、挣扎着,双臂不停地挥舞着,嘴里发出声声惨叫,然后,他消失了。啪嗒一声,哈利的魔杖掉在地上,然后一切都沉寂下来,只听见、墨水仍然从日记本里嘀嗒嘀嗒地渗出来的声音。
蛇怪的毒液把日记本灼穿了一个洞,还在嘶嘶地冒着黑烟。但秋张知道哈利中毒了。“哈利,哈利。坚持住。”之后,福克斯的眼泪又一次的滴在了哈利的伤口。
“这是舅舅的福克斯,她是凤凰,她的眼泪可以治疗一切。哈利,你已经没事了。”秋张看着哈利脸色越来越红嫩。哈利浑身颤抖,支撑着站了起来。
他感到天旋地转,就好像刚刚用飞路粉旅行了十万八千里似的。
慢慢地,他抬起他的魔杖和分院帽,又使出吃奶的力气,从蛇怪的上腭里拔出了那把银光闪闪的宝剑。
这时,他快要昏倒了,还好秋张及时扶住了他。“哈利,你没事吧。”“放心,小秋。我没事的。”
福克斯在密室的入口处盘旋,等待着他们。
他们跨过蛇怪一动不动的盘绕的尸体,穿过昏暗空旷、回音阵阵的房间,回到了隧道里。哈利听见,两扇石门在他们身后哧溜一下轻轻合上了。
他们顺着隧道往上走了几分钟,哈利听见远处传来慢慢搬动岩石的声音。
“罗恩,赫敏!”哈利喊道,脚底下加快了速度。“小秋没事儿!我找到她了!”他听见罗恩和赫敏发出一声沉闷的欢呼。
之后,赫敏和秋张抱在一起了。“秋……”赫敏哭了。“我没事了,赫敏。不用再为我担心了。”秋张安慰着赫敏。
他们就看见一个很大的豁口,这个豁口是罗恩和赫敏好不容易在坠落的碎石准中掏出来的。
罗恩微笑着说,“那只鸟是从哪儿来的?”福克斯跟在秋张后面飞过了豁口。“它是邓布利多的。”哈利说着,自己也从豁口里挤了过去。“你怎么会有一把宝剑的?”赫敏盯着哈利手里那件银光闪闪的武器,吃惊地问。
“等我们离开这里以后,我再慢慢向你们解释。”哈利说道。
“洛哈特呢?”秋张好奇的问。“在那儿呢,”罗恩说着,咧开嘴笑了,他把头对着隧道通向水管的地方扬了扬,“他的情况很糟糕。过去看看吧。”赫敏补充道。
福克斯宽阔的鲜红色翅膀,在黑暗中放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
他们跟在它后面,一路返回到水管的入口处。吉德罗洛哈特坐在那里,自得其乐地哼着小曲儿。
“他的记忆消失了,”赫敏说,“遗忘魔咒向后发射了,没有击中我们,倒把他自己给击中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在什么地方,也不认识我们了。我叫他上这儿来等着。他在那里待着不安全。”
洛哈持和蔼可亲地抬头望着他们。
“你们好,”他说,“这个地方真奇怪,是吗?你们住在这里吗?”
“不是。”罗恩说,一边朝哈利和秋张、赫敏扬了扬眉毛。
哈利弯下腰,透过长长的、黑洞洞的水管向上望去。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怎么顺着水管回到那上面去呢?”他对罗恩和赫敏说。
罗恩和赫敏摇了摇头。
风凰福克斯刚才嗖地飞过哈利身旁,此刻在他前面扑扇着翅膀,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它摆动着尾巴后面长长的金色羽毛。哈利迟疑地望着它。“它希望我们能抓住它。”秋张翻译。
罗恩说,显得有些困惑,“可是我们太重了,一只鸟不可能把我们拉上去的。” “福克斯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鸟。”秋张说。
哈利迅速转向其他人,“我们必须一个抓牢一个。赫敏,你抓住罗恩的手。洛哈特……”
“他说的是你。”罗恩很不客气地对洛哈特说。“你抓住赫敏的另一只手。”
哈利把宝剑和分院帽塞进腰带,秋张抓住哈利的长袍后襟,罗恩抓住秋张的衣服,赫敏握着罗恩的手,赫敏另一只手拉着洛哈特。
哈利伸手抓住福克斯尾巴上热得出奇的羽毛。一种奇特的轻松感迅速掠过他的全身,接着,呼的一下,他们都顺着水管向上飞去。
哈利可以听见洛哈特悬挂在他下面,嘴里不住地喊道:“太惊人了!太惊人了!简直像魔法一样!”
寒冷的气流吹拂着哈利的头发。他还在尽情享受这种飞行的乐趣时,旅程结束了——五个人落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的潮湿地板上,就在洛哈特把他的帽子扶正时,那座掩盖水管的水池自动滑到了原来的地方。
桃金娘瞪大眼睛望着他们。“你还活着。”她扫兴地对哈利说。
“没必要用这么失望的口气说话。”哈利板着脸说,一边擦去眼镜片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和黏液。
“噢,是这样的,我一直在考虑,如果你死了,欢迎你和我共同使用这个抽水马桶。”桃金娘说,害羞得脸变成了银白色。
“哈哈!”他们离开盥洗室,走向外面空荡荡的走廊时,罗恩说道,“哈利!我觉得桃金娘喜欢上你了!秋,你有了竞争对手啦!”“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