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玲珑的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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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厅,气氛有几分古怪,九问顺华落落大大的挺着腰坐由下人服侍坐了下来,孝文亲热的给她夹菜,一面唠叨:“这些都是按照王潇的食谱来做的,据说怀孕的女子吃了很好。你啊,就改好好补一补,这么弱的身子能生下孩子么?想想当年生泷儿他们……来,吃,吃啊。”*
九问顺华在桌下捏了你孝文的大腿,像孝文这样娇贵的人吃了一痛,一语双关道:“这个没有良心的丫头,母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还不快吃了。放心吧,母亲都是为了你和孩子着想。”
孝文不满瞪过来,兴许心意相通,九问顺华立即明白孝文的暗示。你没有看见两人都坐的好好的么?旱魃宣华并没有怪罪,王潇脸色也平静异常,你在这里紧张担忧什么劲儿?
一想,也是。九问顺华想到前世的自己并不是那种畏畏缩缩,担心受怕的主儿,渐渐也开始淡定起来。或许,在乎一个人,就会担心他受到分毫的伤害。
“外婆,外婆,茜儿听见来福哥哥娶新娘子了是吗?”或许是九问顺华惯的,决定吃饭时大家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说笑更能显得家庭温馨,所以在慈武殿,母子三人总会讲出自己所见所闻。
然,深宫之中,皇子公主教管的甚严,极少说话的。
孝文素来疼爱外孙,笑嘻嘻的道:“是呀,等以后茜儿的哥哥长大了也会娶新娘子,茜儿也会当新娘子呦。”点了点茜儿的鼻子,顺华小时候,也是这般。靚靚更多精彩
茜儿眨眨眼,五岁的她已经朦胧知道两人成亲将会是永远的在一起。便道:“那我以后嫁给哥哥。”
有人笑,有人惊,有人忍,有人无奈,无奈的人自然是就温顺华。
“你和哥哥不能成亲,知道么?”孝文笑道:“换做其他人就可以。”
“那茜儿嫁给王叔叔。”茜儿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再次有人笑,有人惊,有人忍,有人无奈,有人怒,怒的人自然是旱魃宣华,他道:“茜儿用膳。”
茜儿可不惧旱魃宣华,见自己母亲,外婆,王潇在身旁,胆子也大。“我不会嫁给父皇的。”小小的哼一声,对孝文调皮的吐吐舌头,孝文怜爱的搂着她,笑道:“哎呀我的小宝贝哟。”
泷儿自顾自的用食,身后的芳儿熟练的挑了鱼刺放在小蝶内。他望了望在座的几人,问王潇:“王叔叔,丫丫姐姐怎么么有来呢?”
王潇淡淡:“她有事,出去了。”
“嗯。”泷儿失望的吃着鱼。他不知王潇今日能上桌已经算是破例。
旱魃宣华优雅的用膳,神情虽然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可是伺候他多年的安公公知道,旱魃宣华有几分心不在焉。安公公心里有点难受,瞧,九公主只黏着王公子,八皇子文文静静优优雅雅的用餐,长公主则和顺华娘娘有一句没一句说着。
………
畅音阁,满夫人抱着腹部忽唤住正要离开的宫女,深吸一口,道:“去通知陛下,若是……陛下不在,就去朝凤殿,就说……我要生了。”
宫女正在摆膳,一听吓得忙吧满夫人扶到软榻上去,喊着:“都死了吗?快点来人啊,娘娘要生了。”满夫人戴罪入畅音阁,宫内的御医嬷嬷早就准备好了。
立即,畅音阁忙碌起来,宫女道:“娘娘莫急,奴婢去去就回来,奴婢一定会让陛下过来的见见娘娘的。”
满夫人这是第二胎,根据以前的经验觉得此时生产不是时候,便问诊脉的御医:“御医,我还有半月才会生产,为何……为何……”
御医笑着宽慰:“娘娘放心,一切都没有问题,只是微微有些提前罢了。”于是侯在门外等待传见。
嬷嬷这些手法相当熟练,命宫女将门窗关好,又搬来屏风遮掩生产污境……少刻就把这一切打理的妥妥当当。嬷嬷一手轻抚隆起的小腹,一面轻声安慰。
一阵阵疼痛传来,满夫人想到先前溺水的女儿,心里悲切浑身却充满力量,紧紧拽枕头咬牙承受那一波一波的来袭痛楚。
响午,天气正好,畅音阁被阳光照的暖融融的,清玲珑推门进来正见满夫人靠在软枕逗着孩子,笑道:“生下来了?可以让本宫看看么?”
满夫人递过襁褓,清玲珑手法熟练的将孩子抱在怀中,慈爱又不失矜持:“这孩子很漂亮。”然后交给满夫人,满夫人低低道:“是位公主。”
清玲珑看着孩子道:“原来是十公主。”是么,是位公主?
满夫人稳了稳呼吸。“娘娘,请屏退左右,臣妾有事和娘娘说。”
“你们退下吧。”清玲珑淡淡道,端的仅是皇后之威。片刻,清玲珑自寻一处坐下,见满夫人带着犹豫之色,她微微皱眉:“满夫人有什么事直说。”
满夫人支支吾吾面露难色,清玲珑有些不耐烦的缓缓起身,道:“若有难言之隐,等日后想清楚了在告知本宫吧。”这短时间她受到的压力颇大,旱魃宣华对九问顺华的宠爱远远超出了她之前的预料。
“是关于二公主的事情。”满夫人抬头对清玲珑道:“我知道那件事是谁做的?”
清玲珑之前所有的端庄就这样消失殆尽,她稳了稳身子,冷着脸喝道:“满夫人,你到底想要告诉本宫什么事?什么那件事?有些事情你若不知情就莫要乱七八糟的胡说。”
满夫人知道她出口那一刻,清玲珑就有了杀意。清玲珑出身并不高贵,所以她虽然贵为皇后,家族又接连受荣受封,却依然极在乎这件事情。
清玲珑,容不得自己家族受辱。
“哇哇哇哇哇……”身侧襁褓中的孩子显然是被清玲珑这么一吼给惊醒过来,正娃娃大哭。满夫人怜爱的轻哄,想到之前溺水的女儿,迎上清玲珑微眯眼的双眼:“这件事是孝文长公主做的。”
乍听,清玲珑便道:“满夫人,你可知你现在在说什么?”两个秘密,两个家族,孝文和清家不是她满夫人能够耍心机糊弄的对象。
“知道。”满夫人不断的抚摸初生女儿的小脸,感受女儿娇嫩的肌肤和新鲜生命,心渐渐开始毫无畏惧起来。“皇后娘娘,这样的事情我绝不会空虚来风,至于孝文长公主这么做,我想……或许是诋毁二公主的声誉,从而打击朝凤殿。”
清玲珑抑制自己镇定,十多年的皇后,已让她从容不露。
“孝文长公主或许会将这件事公布于天下,依照她的性子,她会这么做的……”满夫人低头亲吻女儿的脸颊,抬头哀伤道:“皇后娘娘,臣妾冒死将此事告诉你,为的就是皇后娘娘能够照顾臣妾的女儿……”
满夫人淡淡道:“好。若陛下不介意,本宫让乔夫人抚养,你看如何?”
“乔夫人?”满夫人想了想点点头:“多谢皇后娘娘。”
清家和九问家没有结果之前,将女儿交给乔夫人抚养是最好的打算。满夫人想着,对清玲珑道:“恕臣妾身子不适,无法恭送皇后娘娘。”
清玲珑甩下一句‘勿用’匆匆离开。
满夫人强撑的身子终于虚弱的一歪,她能做到的,也仅是如此了,仅是如此……
西宁宫,清玲珑曾禁足旱魃芷三月,没有料到,她这个女儿竟然能够忍到三月。心里一时奇怪,也难过。“经历这件事情让她懂事,代价未免太大了。”
此时,清玲珑站在西宁宫前,脑中飞速想着满夫人方才的话。孝文么?孝文么?
她一直以为这件事的的确确不是人为所致,暗想,这天下间到底有谁拥有包天胆子,做出这种勾当?她也曾试想过孝文。但是,她知道,孝文就算是再冷酷,再不年情,也不会做出伤害皇家血脉的事情。
浑浑噩噩的入殿,清玲珑忽然觉得不对劲了。寂静,除了寂静依然是寂静。
“芷儿!!!”清玲珑喝道:“人呢?”
“母后,女儿在这里。”内殿屏风后传来苍白的声音,带着仓皇与无措,清玲珑立即警觉,疾步走了过去,心烦意乱的将床罩扯开,一股异味扑鼻而来,极淡,而是她闻见了。
“怎么了?”清玲珑扇了扇手,见旱魃芷因为她蓦然拉开帘子而手脚无措的缩进被褥里,疑心顿起,在一声惊叫声中,清玲珑捏着掀开的被角愣愣的望着……浑身满是烂疮的女儿。
“芷儿……”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
瑾岚回朝凤殿时,清玲珑已遣开所有的宫人,伏在花秀的被褥上嘤嘤哭泣,吓得瑾岚怔愣的片刻,想到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便道:“皇后娘娘,您,您这是怎么了?”
“瑾岚,本宫该怎么办?你说,本宫该怎么办?”清玲珑捂着脸伏在被褥闷闷的自言自语,瑾岚料不到清玲珑遇到了什么事,但她隐约觉得和畅音阁脱不了干系。
“皇后娘娘,是不是在畅音阁发生什么事情了?”瑾岚端过一杯热茶,走过来轻声道:“皇后娘娘莫要再哭了,小心肿了眼睛。”
清玲珑也觉得自己过于失态,想自己在后宫历经二十年,就算当年被旱魃宣华无情的扔在掖庭库,她依然活了下来;就算当年她生下第一个女儿,心里失望又害怕,也没有让旁人觉得可怜;就算她当年生下皇子,心里雀跃和激动,也没有露出丝毫出人头地的得意。
然现在,是否许久没有哭泣了,这才一发不可收拾?旱魃芷她是的女儿,虽说不是疼爱如宝,可那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现今她才发觉,这个女儿虽然性子骄横了一些,可那一股倔强劲像极了她。
“瑾岚……”
“皇后娘娘,发生什么事情?”瑾岚瞧她情绪渐渐稳定,轻声询问。
失控的情绪已过,清玲珑拭干泪撑起身淡淡道:“瑾岚,你知道芷儿那件事,你认为,这件事和孝文有多大干系?”
瑾岚想了想,诚实道:“奴婢觉得,这件事和孝文长公主没有多大的干系……”
“是么?”清玲珑不可口否,仿佛下定重大决心对瑾岚道:“芷儿得了花柳病,已无法医治,这事决不能传出去,更不能让陛下知道……你说,本宫怎么办?”
瑾岚面如土色,颤抖着唇道:“皇后娘娘……您……这……”她第一次用陌生惊惧的眼光看着清玲珑,然清玲珑想到旱魃芷晚期的症状,这事,不能再拖了。
……
傍晚时分,长公主府人言偏僻的某处,张妈妈与孝文耳语几句,孝文挑眉:“咦?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张妈妈也吃了一惊:“不是长公主你么?”
孝文瞪她一眼,冷笑道:“这样也好,也省得让我烦心。只不过,也不知道谁这么‘识趣’。”
这厢,旱魃宣华正在用茶,安公公脸色古怪的跑过来在旱魃宣华耳边几句,旱魃宣华的手不易觉察的一抖,怒道:“把这些妖言惑众的人给朕找出来!”
“呦,陛下这是怎么了?这么生这么大的气?”孝文托着长袍款款走来,心里明白脸上却兴趣盎然道:“莫非……陛下也听到了消息?说什么人有玷污了……”
“啧啧啧啧,这些人,比我孝文还有胆量啊。”孝文笑了笑,安公公尴尬的立在旱魃宣华身侧,然那张英俊的脸庞已是冷笑:“姑姑,朕可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笑。”
孝文兴意阑珊的淡淡道:“我只是跟陛下开几句玩笑话吧。”然后落坐吩咐下人送来茶水,旱魃宣华挥手,安公公知道他们两人必有话说,于是招呼众人离开。
“陛下,你和王潇两人之间到底怎么了?”孝文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不解,颦眉道:“莫非这事和泷儿有关系……是和顺华有关系?”
“姑姑!”旱魃宣华不怒反笑:“看来姑姑对王潇另眼相看啊。”公主府有什么事情能够瞒住孝文?
孝文挑眉一脸得意:“自然。王潇温文儒雅有德才兼备,对顺华那叫一个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孩子们甚是喜欢他,他视孩子如同亲子……”顿了顿又道:“他虽然年长王潇,可是王潇却丝毫不在意。”
“哼。”旱魃宣华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冷笑一声。
“你说,当年我怎么就瞎了眼没有把顺华嫁给王潇了。”孝文懊恼又后悔的一拍桌子,似想到什么然后惋惜的叹一口气:“那时候顺华十五六岁,只怕王潇年纪正幼……可惜……可惜……”
瞥见旱魃宣华的脸色,孝文忽然笑的欢唱起来:“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毕竟,顺华废了,也不是你的皇后了,自古女有二嫁……废后也是女子,自然也是有二嫁的。”
旱魃宣华现在知道孝文纯属于来给自己气怄的,不怒反笑:“姑姑难道忘记了?顺乎腹中还有朕的骨肉?只怕一时不能如姑姑所愿了。”
孝文不以为的笑了笑,不在提这事,一时间两人都静静的品茗,各怀心事。
“陛下,不如今天就在这里歇一晚上吧。”孝文大笑道:“陛下治理的君朝江山,陛下半月不上早朝,也不会出什么纰漏。”
对着旱魃宣华,孝文能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脸上,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自从九问顺华废黜以后,就不曾在旱魃宣华真情流露过了。
当然,孝文也知道,顺华回宫
,她和顺华都不能再任性了。此一时彼一时。
“我知道有一处夜晚盛游之地,顺华和孩子们都会去,陛下不如也一同前往如何?”孝文放下茶盅徐徐起身。
“姑姑相邀,朕自然欣然前往。”旱魃宣华淡淡道。
出了大厅,孝文展开藏在袖中的纸条‘托住陛下’,虽说不知道是谁写的,可联想到新传出来的谣言,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看看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事情。
“长公主,什么事?看把你这么乐的。”张妈妈走过来,见她将手中纸条撕碎扔入池中,脸上笑得怡然自得,带着胜利的喜悦和得意。
“什么事?自然是好事。”想到旱魃宣华方才的反应,孝文吩咐张妈妈:“去,告诉王潇,就说顺华想游江,让他找个好的画舫。”
张妈妈嘴角一抽,道:“长公主,王公子正在给八皇子治腿,娘娘也在那里。”
“那就说我想去游江……”孝文淡淡道。
……
夜幕降临,西宁宫烛火微亮,清玲珑神色庄严的走到旱魃芷卧榻前,看着神色凄苦,面露不敢置信的女儿,她哽咽道:“近来可感觉好些?”
旱魃芷咬着唇簌簌流泪,内心挣扎一番后苦笑道:“母后,今晚是女儿的忌日么?”
清玲珑被这么一问,心中先前的苦闷和辛酸渐渐愈发浓烈,捂着嘴软弱道:“芷儿,母后不能让你这么见人,也不能让你父皇知道这件事。母后更不能让人毁了你的名声,你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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