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梦魇(1 / 1)
谢谢哦哦,眼睛太尖了,继续改错字反正也是闲着,在那儿干着急也没有用,索性我就去做饭,等到祁盎醒了就有饭吃。我今天特地多做了一些饭,因为看在尚诺救了祁盎的份上,怎么也要感谢他吧。如果今天没有尚诺,我真不知道能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尚诺让我再送一盆冰水进去。我进去以后发现祁盎的脸色好了很多。他紧握着尚诺的手说,感激地说,“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们两个人的眼中有些异样。
“你好好休息。”然后尚诺转过来看着我说,“他必须在家里静养三天,而这三天中不要见风。现在你把他脸上的汗擦掉,应该没有什么事了。”说完,便往门口迈。
“等等,为了感谢你,留下来吃顿饭吧。”
他只是看着我,眼中似有惊喜,又似有忧伤,见到我是真诚实意地请他,他道,“也好。”
祁盎坚持要下楼跟我们一起吃,看来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听说虚弱的人应该吃点清淡的菜,所以今天的菜都做得很清淡,除了特别为尚诺做的黄油辣牛肉。我把这盘牛肉推到尚诺的面前,“款待你的。”
他微微一怔,“我不喜欢吃辣的。”
“我喜欢。”说着祁盎把筷子伸向那盘牛肉,我用筷子拦住,“你今天不能吃,只能吃这些清淡一点的。
尚诺的脸上带一点的不自然,甚至有一股淡淡地醋意。
“既然你们无福消受,那我就自己吃了。”说着就要从尚诺的面前把那盘牛肉端了回来。
“既然是款待我的,就搁着吧。”尚诺赌气地夹起一块牛肉往自己的嘴里送,一瞬间,他的脸红了起来,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既是不吃辣的,还逞什么能。
我从旁边的锅里舀出甜汤递了上去。饭后喝甜汤已经是我的一个习惯,所以每顿饭,桌上都会放着甜汤。
尚诺接过甜汤也不顾烫,两三口就喝完了。
瑶瑶只是在一边傻傻的笑,夹起一口牛肉就吃进去了,摇了摇脑袋,“真好吃。”
“瑶瑶,这个你也吃得进去?”或许只有面对瑶瑶这个孩子的时候,尚诺才会有他应有的表情。
“我爸爸最喜欢吃辣的。”她有些不在乎地说道。
我感觉有些好笑,尚诺似乎有点沮丧,而他的那个样子有点狼狈。
我然后笑道,“你还是尝一下这些清淡一些的吧。”我将牛肉推到了瑶瑶的面前,换了一些蔬菜水果和瘦肉放到他的面前。
“这些都是你做的?”他浅尝了几口菜道,细细品位着。
“对啊,味道还不错吧?”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他的心里是不乐意赞扬我的。
“丫头,你也别只顾着听赞赏,快点吃。”祁盎朝我笑着,将最后一只小蘑菇夹到了我的碗里。
只到尚诺完全离去的时候,我还摸不透,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祁盎吃完后本想出来散一下步的,我坚持不让他见风,让他躺在床上。
“祁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些严肃地问他,我想起他昏倒的那一幕还是觉得很害怕。
“没有什么事。”他淡淡道,笑容收敛了起来。
“你不相信我,还是觉得你一个承担这些比较好?”我提高了音量。
“丫头。”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我不想告诉你,是怕你会害怕。”
“我也不逼你,只希望当你想找人分担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恨恨地朝他吼道。
三更半夜,我还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听到隔壁房间的梦呓声,“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我偷偷地爬起来,进了祁盎的房间。他在奋力地挣扎,看起来似乎在做一个噩梦。他的双手挥舞着,衣袖滑落下来。凑着月光,我看到了醒目的伤痕。我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我上前走了几步,小心地撩开祁盎的衣服,他的身上竟然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痕,每一条伤看起来都不轻,似鞭抽过的,也有棍子打的,而且胸前还是有个烙印。这惊心动魄的疤痕让我很心痛,我的泪就突然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祁盎的脸上。我想起他说在暗窑里的那种表情,心里更是莫名的抽筋。
我抓住了他乱舞的双手,他似乎安稳了下来。有意识般地握紧了我的手,梦呓声也停了下来。我不想惊醒他,就依在他的床边沉睡了过去。
清晨感觉有人在挣脱我的手时,我惊醒了过来。身上盖着条被子。祁盎见我醒来,问我道,眼角含笑,“丫头,你什么时候闯进来的,想占我便宜不成?”
我一时理亏,脸居然有些发烫,“哪有,不知道谁三更半夜的梦游,把我掳到自己的房间里,我还没有问你要对我作什么,你到来兴师问罪了?”这个家伙真不知好歹,人家可是看在你做噩梦的份上才跑进来的,竟然把当成了色女。
“你说谎也不要脸红呀。”祁盎玩笑地刮了两下我的滚烫的双颊。
“反正我都已经将你的身体看光了。”我索性大方地说了出来,“怎么样?”
“那你都看见了。”他问,声音有些低了下来。
“对。”
“想知道由来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说道。
原来祁盎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很不幸地落入暗窑里,而在那里他饱受折磨。
那个暗窑是一个挖煤矿的,所有的人在里面只是奴隶,或者连个奴隶都不如。他们整日都要不停地挖煤,稍微有些停歇就会受到奴隶主的虐待。
“刚进去,胸前就会被烙上一块终生的印记……”
我无法想象火红的烙铁贴在肉体上,发出焦臭的味道是怎么一个情形,关是从祁盎描述时的那种后怕情景来看,这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一起先他们是把我当作男宠的……”他的眼中带着痛苦和屈辱。
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声音发出来。
“我那天……然后在他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拿刀杀了他,当然他们不会让我轻易地死去。他们让我成为最底下的奴隶,让我做最粗重的活。同时给我服下一种没有解药的□□,三个月毒发一次,然后在两年后痛苦死去。那些奴隶主们都是些变态,把虐待奴隶当成是自己的快乐。其中有一个逃跑的人就受凌迟之苦,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被剔下来……”
可是没有人性的奴隶主们把这种情景当作是乐趣,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听着惨叫声闻着血腥的气味。他们既满足了自己的虐待欲望又提醒其他的人,逃跑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的体力不支,不能经常完成任务,他无法替我接受惩罚,却可以偷偷留下一个馒头递给我,最终他为了让我逃离那里而丧了命……”
讲到这里,祁盎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听了这个话,心狠狠地一抽,我轻拥住了他,多么让人心疼的男人,他受了多少的苦……
“你现在的毒……”我的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我突然好害怕好害怕失去他……
“尚诺已经替我逼出了余毒,所以暂时性命之忧到是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给我的补偿。”他沉吟一番道。
“尚诺也知道你是从那个暗窑里跑出来的……”我没有看懂此刻他脸上的复杂,却只是想到这个问题,于是小心地问道。
“是,因为凭这个烙印就可以知道了……”
“他会不会说出来……然后……”我问道,略微地有些担心,其实尚诺应该属于信任的那种人,昨日不是连我都瞒吗?但是人不可貌像。
“他不会,就算他会……也没有关系。”他看了我一眼,幽幽地说道,“暗窑里所有的奴隶主全都被我杀死了。”
“啊……”我猛烈地一惊,“你怎么……”
“从我附属于奶奶起,你不知道奶奶的势力有多大,她给我一大帮的人马,直捣暗窑,将它毁灭。我要替所有冤死的兄弟报仇。”
他见我没有说话,问道,“尽管他们死有余辜,我也不应该用我自己的方式,但是这里的官员和他们是一伙的……我知道我很罪恶……”
“你不需要自责,我不认为你有什么不对。”我淡淡道,“如果是我碰上这种情形,我会将他们五马分尸。”
“在这个世界,只能是强者,否则面对的就是死亡……”他的声音开始阴冷起来,“所以对敌人我不会仁慈,也不可以仁慈……”
我大致上已经听完了他的故事,让他缓了下情绪,让他歇着。
他的身心都受到了这么多的折磨,他被现实逼得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理智。但是我赞成他,连动物都知道强者为王的的道理,更何况是人。我擦掉两横清泪,我也必须坚强。
“对了,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啊?”我看了下表,才五点多一点。
“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我不去处理怎么行。”他说道,口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可是你这三天不能见风啊。”我好像还挺牢记着尚诺的话的。
“那怎么办?你替我跑一趟吧。”
他让我把一封信带给老奶奶的管家。我从祁盎的口中知道,老奶奶简直是在做垄断生意,不仅有现成的瓷器厂,还有固定的买家,而祁盎每天都要安排哪里的店需要多少货,哪里的人需要去跟买家洽谈等事情,所以一旦祁盎不能出去,唯一有资格去安排这些就属管家了。
“他现在在城郊外的明月山庄,你找不找的到路啊?”
“不知道……”我老实地回答。
“那你去找小陈,你先去接管他早上的生意,让他去就好了。”
“那好,对了你看起来很相信小陈。”
“那当然,他是我的贴身秘书,恐怕这么多职员都不知道我就是他们的老板。”
原来是这样,那祁盎不就是一个暗中操作的人喽?
我后来得知,他的产业还有丝绸,茶叶,以及赌坊、妓院还有当铺。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那个老鸨认识祁盎,而其他的□□竟然都不认识他的原因。
真的还是一方霸主啊。
而且为了防止朝廷对他们财产过多而引起的忌惮,祁盎竟然瞒天过海地将这些产业分开,铺成整个国家乃至周遍的国家。
一般客人喜欢下午来,所以早上是没有什么生意的。我站在柜台后面就是做个样子,对偶尔进来的顾客保持适度的微笑。
“欢迎光临。”当有人进来的时候,我说了一声。
“魏姑娘,真的是你?”
很熟悉的声音,我抬起了头,此人正是一身月牙白的朝希。
“朝公子,有空光顾小店,想买点什么吗?”
“像我这种没有多少钱的穷书生如果买东西也应该会去城北的那家分店买,今天在下经过只是找姑娘问些话。”
“哦?公子,请讲。”
“我回去以后越想越不对,认为姑娘与在下故友实在太为想象。不知姑娘是否还有其他的姐妹。”
“没有啊。”我摇头,别说我没有,就算有她们也在家里呆着啊。
“姑娘以前可爱过什么人啊?”他问道。
我不禁有些迷惑,这个人今天怎么问一些怪怪的问题,不过是萍水相逢,就来问我这么唐突的问题。
“姑娘莫见怪,只是我对命理这方面了解一些,今日见到姑娘的面相,表示着姑娘最近会有桃花运,而且必须要放弃以前爱的人,否则可能会有灾难。”
“就算以前爱过什么人,我想今后也许也见不着他了。”我叹了一口气,的确我穿越到这里,还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呢。
他一惊,脸色变得惨白。
“朝公子,你怎么了,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恢复了情绪,然后向我作揖道,“实不相满,今天在下有要事相求。”
“哈哈……”我听了他的故事之后大声笑着,笑完之后,我挺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太好笑了。”原来他今天来问了这么多的问题都是废话。那日他送我回来,在路上被他的未婚妻看到,他的未婚妻是个醋意很浓的女子,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所以一直都不理睬他,甚至提出要悔婚。他一听傻了,于是跑过来要我去跟他的未婚妻解释。
“可否再过三日,届时必定登门解释,因为这三天我很忙,一个朋友生病了,我要照顾他。”
“那谢谢姑娘了。”他一听我答应了他,也不顾再需过几日了。
“本来就是我不对,迷了路才会让你遇上这种问题。你要先稳住你未婚妻的情绪,还有啊,你现在还是早点回去,否则她万一又碰上就糟糕了。”
“那在下告辞了。”他笑了笑。
“等等,你还没有把地址告诉我呢……”
“武家织布纺的对面。”
看着他远离的背影我还真的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我还是对他的未婚妻感到好奇。
祁盎说,“躺在家里还真无聊。”
“拜托,我比你更无聊,我还要替你煎草药,这个味道还不叫难闻。”我将熬好的药端到他的面前。
“你真辛苦啊。”他柔声一笑,用手揉了揉我的发,揉成一个鸟巢。
“没有关系,明天你在家里的三天也呆完了,明晚跟我去青楼,我要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