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青楼(1 / 1)
他只是盯着我看,也不说话。大拇指摩挲着茶杯杯沿。他许是认为我在说谎,可是我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也有点信了。一旁的瑶瑶扒着饭,不说话,祁盎也装做不知情的样子喝着茶。
半晌他开口道,“原来一个穷人也可以活得这么开心的啊。”他这么说,准是有他的道理,看我平时整天一副乐天派的样子。
“人就是要活得开心。”我略微一笑,虽然满眼的怒火。
我然后只顾低着我,继续与我的食物为友,吃得口舌生香。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吧,正对着门口的他突然一惊,然后招来掌柜的,掏出一绽白银子递给他。沉着气看好戏的祁盎连忙拦住,“这顿应该我请的。”
“我欠她的,后会有期。”他的眼神看着我,带着一丝好笑。靠,竟然把我的初吻当作买卖了。然后他又转过来对掌柜的说道,“余钱不用找了。”然后大步地走了出去,虽然对他的行为很不满,但是我还是厚颜皮等来到了柜前,“掌柜的,把他留下的余钱找给我。”
“这……”他稍喜的脸上露出了难色。
“老板,一分钱收一分货。他是男人嘛,而且有急事,不好意思开口向你要零钱。而且这么大的店还缺这么一点小钱吗?”我的脸皮不是太厚,可是一碰到有关于利益方面的话,我认为我还是应该不要矜持。
我知道这个银灿灿的大块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他莫非是在我面前显摆,或是想告诉我,我的初吻他已经给了高价。
“把零钱找给她。”掌柜的朝旁边的一个小厮叫道。
我拿过碎银,放进我的包里。
“你啊……”祁盎被我的做法弄的目瞪口呆,“还真是个小财迷呢……”
“呵呵……”我把剩下吃不完的菜打包,朝祁盎眨了眨眼睛,“走吧。”
“祁盎,我们出去逛逛……”我吃完了东西,肚子涨着难受,试图用步行来消化消化肚子,同时也看看这里的夜景是如何,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出去看过。
“不行。”他说得到很坚决,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现在才7:00。”我看了一下手表,“回去干什么?而且瑶瑶也很想看这里的夜景对不对?”
“对啊。”瑶瑶急忙点着头符合着我。
“我现在开始相信了,女人是麻烦的动物。”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孔子先生说得对,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姐姐是女子,那我就是小人喽。”瑶瑶接过话头。
“对,你是个小人,是被你这个姐姐利用了的小人。”祁盎憋着笑,告诉了她这些似懂非懂的话。
“嘿嘿。”看他这样子就是答应了的样子,我心里涌上一丝喜悦。
但是我还是要为瑶瑶讨回公道,于是对着瑶瑶说道,“瑶瑶,你不是小人,你是个小孩,祁盎哥哥是个笨蛋才会说你是小人。”
这里的夜市虽然不及现代都市那样灯红酒绿,有着灿烂的霓虹灯闪烁,有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但是却也是很热闹,而且有一种接近民风的朴实。稀疏的挂着几个灯笼,照亮了这不算宽的街道。
路边有个老人是捏糖人的,这种糖人在现代偶尔的集市上也是有的卖的。但是现代人的手艺去不如这些精湛。我上前一看,这些要吃进肚子里的糖人个个无法精致的,脸上的神韵都被一笔一笔地勾画出来,还真是一件名副其实的工艺品。
“老人家,给我们捏三个糖人。”我停住不走了,赖在那个摊位前面。
“好哎。”老人豪爽一笑。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们三个人,然后专著地低头开始捏了起来,不到十分中三个糖人就捏好了,然后涂上了色。
我接过来一看,真的是栩栩如生啊,我很大方地从包里摸出了刚刚那几个碎银,“祁盎,这次算我请你的。”
祁盎也不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丫头,这么小气。”
瑶瑶把糖人拽在手里,舍不得吃。
那个老人家乐呵呵的笑了,从那堆糖材料当中切下一颗没有规则的糖递给她,“小鬼头,吃这个……”
“谢谢老爷爷。”瑶瑶甜甜地朝着老爷爷笑。
我只管把糖人往嘴里送,我到不认为有什么心疼的,反正这糖人在这大热天的很快就化了。
我们吃着糖往前走着,突然一阵悠扬的琵琶声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很好听的歌唱声。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黱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听到这几句歌词,还有那熟悉的旋律,我马上拉住祁盎不走了。
“怎么了?”
“听!”我激动地叫道。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再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著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东风破?”
我听到他的确定声,我笑了,嘴角上翘,正要飞快地冲进去,却被他紧紧抓住,“拜托,这里是青楼。”
“是青楼又怎么样?多一个朋友好办事,就像你遇上我还不是如虎添翼。”
他竖着眉头看着我半晌,“你不给我惹麻烦我就很满足了。”
“其实我是在想,里面的那个人一定是走投无路才会沦落青楼,你那么善良那么有同情心,为什么不去救救里面的人呢?跟我进去吧。”看他的样子很坚决,我有点哀求地问他。
“那……可是你一个女孩子,还带着个孩子。”他怔了一下,“你不能进去,在花城,这是一种丑闻。”
“花城?”原来这里叫做花城,可是我没有看到很特别的景色,此刻我没空跟他讨论这些,“只许男人到这种地方,女人怎么了?”我于是从包里拿出一块方巾将已经被风吹干的头发包了起来,然后又把鸭舌帽拿出来带在瑶瑶的头上,“这样行了不?”
他瞪着我瞪了好久,然后妥协了,“算了,反正今天你不进去,你是不会安心的。”他才认识我一天,却看起来很了解我的性格了。
于是我就进去了,找了个不太惹眼的地方坐下来。才刚坐稳,就有两个妖娆的女子走了过来,“两位公子,你们需要些什么啊?”她们将丰腴的身体贴在我们身上,声音极其的妩媚。我的周身弥漫着很香甜的味道。
我不好意思直接发脾气,毕竟到这个地方来的男人都不怎么正经。我瞥了一眼祁盎,他的脸上到是没有多少的尴尬,相反来讲是一种很轻松的表情,他也正在打量着我,然后淡淡一笑,用轴子稍微推开一点朝他身上粘上来的女人。
“公子,吃葡萄。”那个粉色衣裳的女人将手中的葡萄往祁盎的嘴里塞,葡萄已经送他的嘴口,他见推辞不了,也就随口吃下。
那个女子见他将葡萄吃进去了,脸上尽是得意,“公子,甜不甜啊,是葡萄甜,还是奴家甜啊?”她的声音甜甜腻腻的,而且身上穿得很清凉,恐怕一般的男人早就春心荡漾了。那个女子的小嘴朝祁盎的脸上凑去,而祁盎似乎很有经验的拿住前面的杯子装作往嘴里送茶,实则却是抵挡了那个吻。
那女子一脸的不满,又不依地靠近,而祁盎却很有办法一一躲过。
根据女人的敏感,我感觉这个祁盎是已经掌握了这些手段,我看他也没有少泡妓院吧。
我本来只是坐着看祁盎表演的,可是另外一个女子不甘寂寞地开始对我上下其手。
祁盎给她们脸,我可不给。而且大热天的,我本来就穿着多,她那烫乎乎地身体还继续往我身上粘,我心里厌烦,一把将她推开,粗着嗓子说道,“爷是来听曲子的,等下找你们。”
我越过她们看过去,突然身体一僵,在那台上穿着旗袍的,拿着琵琶正在弹奏东风破最后一段旋律的那个女人——她不就是Rose!
“公子?”粘在我身上的女人见我一直盯着台上看,似乎有些不满,继续撒着娇。
“她是谁?”我激动地站了起来叫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玫瑰,来了大半年了,每十天唱一次歌,曲风多变,很受客人的欢迎。”我能看出她眼里浓浓地嫉妒。
“我要见她!”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她娇嗔地瞪了我一眼。
我心中暗想,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一拍桌子,“你们快点把你们的妈妈叫过来。”我推开她们,见她们还有粘过来的意思,我大喝一声,“我们对你没有意思,只对你们的妈妈感兴趣。”
她们见我如此,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哈,这里的女子还挺有个性的啊。
“大哥,你不会怪我吧。”我转过来对祁盎说,想起他对女人的那中态度就觉得很别扭还有一丝好笑,“大哥,我虽然坏了你的大事,可是呢,如果你真的有那种心思,你就去吧。我把我今天说的话收回来,我绝对不会因为你去泡妞而缠着你的。”
“那个人不是死了吗?半年以前出了车祸。”他紧盯着台上那个一脸娴静的女子,根本就把我的玩笑话自动省略了。
经过祁盎这么一提醒。对,她死了。Rose,音乐界的时尚天后,引领着时尚界和音乐界的潮流,不论是她那空灵的嗓音还是创新的舞步,亦或是她的衣着或是发式都是歌迷门争相模仿的对象。更重要的是她很有天赋,自己作词作曲,还会很多的乐器。今年她25岁,是踏入音乐界的第5个年头,正值事业高峰阶段,却在一场车祸中丧生。
我是她的头号歌迷,虽然不疯狂,却也是经常关注她的最新动态,听她的每一首歌曲,看她每一期拍出来的照片。当初听到她死亡的消息,哭了好多天。只是后来依然听她的歌,看她拍的MTV,所以不觉得她已经不在了。
“那她也穿越过来了,当然对于那边的人说,她已经死了。”
“你有听过报道说她的尸身不翼而飞了吗?”
“就算是,这种话能够说出来吗?”
“你能单凭一首歌就确定她就是Rose?就是现代人?”
“我能确定她就是现代人,这首歌就可以确定。她的相貌还有声音都跟Rose的一样,而且Rose的中文不就是玫瑰吗?”我反问道。
“你不觉得她变年轻了吗?至少年轻了5岁。”
“我对这些不是很敏感。”
“还有她为什么不唱自己的歌?”
“这个我怎么知道,应景吧,只有见了本人才知道。对了,你快点给我点钱。”
“干吗?”
“有用啦,主动点嘛?钱不花出去,怎么进得来?”
“丫头,就你会说话。”
一个老鸨字摇着扇子,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身着红色的紧身缎子,虽然微微有些发福,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装嫩。”我暗暗说了一句。
“听我们姑娘说,公子要见我?”声音淡淡的,她看了我这一身打扮,想了想,也许是认为我没有钱吧。都说在青楼里的女人是最是精明,她们不会浪费口舌跟没有钱的人耗时间。
我见她这种态度,只是把那张从祁盎手里拿来的银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然后问了一声,“你想不想要?”
“公子说笑了。”她的眉梢一喜,恰到好处的笑容变成了一个开口枣,说着手就要伸过来。
我只是快速的将钱抽走,她抓了空,讪讪地缩回了手。谄笑道,“楼里姑娘多的是,我们桃红楼什么样的姑娘都有。无论是燕瘦或是环肥,是清淡素雅或是妖娆妩媚。”
“想妈妈这样有风韵的,又优雅的美人可是不多的哦?”我轻轻勾了勾嘴角,往她脸上多贴几桶金。反正她脸皮厚,不会不好意思,而且让她开心。
“公子,你真会开玩笑。”她装作害羞状。
“我确实对这里的有位姑娘感兴趣,还希望妈妈引见。”
“好说,好说。”她急忙答道。
“我要见的,就是台上这位——玫瑰姑娘。”
“这……”她脸上露出难为的神情,“我们这里其他的姑娘也很多。”
“我只想见这位姑娘。”我将银子递了过去。
她却没有接,她停在半空中的手也收了回来。
眼中是贪婪的目光,可是脸上竟是坚决,坚决地拒绝。
“怎么?嫌少。”毕竟这种大牌的姑娘难见,可是这一绽银子50两不少了,我咬咬牙,又扔了一绽银子上去。我都能感觉到祁盎咬牙切齿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