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1 / 1）
第三十三章
裴休看着那张和灵辙一模一样的脸，顿时心生寒意。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少女脸上有些失望，想要向他走过来，正在此时，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走了上来，抓住他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
裴休转过脸去，见是高警长，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等他转过头去的时候，那个少女已经不见了。他记得，灵辙好像一直在找她。
“上面好像发生了什么。”高警长也是刚刚赶到，抬起头看到八层楼上某扇窗子被打破了，暗道不好，“那个应该是慕先生的房间！”
说着，慌忙赶去。裴休原本是想出去买点吃的，却不料想，刚刚出来没多久，慕辰就经历了第二次暗杀，心中又惊又愧疚。赶到病房外的长廊时，那边已经戒严起来了。因为有高警长带路，裴休还是顺利地走了过去，只是被拦在了门外。
“陆警官，情况怎么样？”高警长抽出一根烟来，正准备点燃，。
“禁止吸烟。”陆警官指了指一边提醒的牌子，说道。
“知道了。”高警长有些不情愿地收起烟来，继续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正在给慕先生检查伤口，刚才有人假扮成护士，准备第二次下手，不过没有成功，但是人逃了。”
高警长讶然，回过头来，问了一声裴休：“这里是八楼，对吗？”
“是。”裴休点头。
陆警官继续说道：“从八楼的窗子跳下去，这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这不是一帮普通的杀手。”
“我刚才看见了，那个女人的脸我记得。”裴休惊魂甫定，只是那张脸依然映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刚才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怎么能不记得？
两个人都错愕不已。于是，裴休在还没见到慕辰一面之前，就被高警长拎到了警察署做笔录。这是他第三次进警察署了，每一次的记忆都相当得不愉快。
坐在办公室里，裴休协助警方，把那女人的脸拼了出来。坐在电脑面前，他看着屏幕上的那张脸，冲着警察点了点头。虽然脸是一样的，不过那双怨毒的眼睛不是现在图上的女人可以表现出来的，他从没有看到过女人有那样狠利的一双眼睛。
从警察署里出来，高警长因为要亲自向慕辰了解情况，顺路也把裴休捎上了。
裴休继续一眼都没有看到慕辰，他的伤口重新包扎好之后，到现在也没有得到休憩，一直在被盘问着。裴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着警察和护士交替着往里面走进去再走出来，心里还是很不安。
他掏出手机来，找到佩佩的电话号码，拨通。
“喂，大哥，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我待会要做你最喜欢的鸡汤和糖醋排骨。”佩佩笑着说道。
裴休有些歉意：“对不起，佩佩，今天可能不回去了。慕老师受伤了，没有人照看，我今天就留在医院里了。”
“哎，是那个慕老师吗？”佩佩声音有些激动，“怎么会受伤的，大哥，你们在哪家医院？”
裴休不敢说出实情，只是简而言之地回答道：“在中心医院。”
“好，在哪个病房，我马上就过来！”
裴休奇怪地问道：“怎么，你要过来？不用了，老师需要休息。”
“我熬些汤过来。你不是说慕老师没有其他亲人嘛，那么他是大哥的老师，也算是我的老师啦。”佩佩又催促道，“把病房号告诉我，快点啦，大哥。”
裴休的目光不由落在病房的房门上，看清了铭牌告诉了佩佩。佩佩说要做些吃的过来，也挺好的。他自从看到慕辰平常吃的东西之后，心里一直有着深深的阴影。
电话挂断，房门也终于开了。
裴休赶紧钻入病房，见慕辰极为疲倦地闭着双眼，靠着床头休息。听到关门声，他又慢慢地睁开双眼，墨色的眸子里倒影着眼前的男人的模样。
“对不起。”裴休走上去，内心的歉疚让他无法直视慕辰。
“不是你的错。幸亏你走出去了，否则，我就连累你了。”慕辰嘴角露出苦涩的一笑，“而且，这件事情也并不坏。我至少知道，原来我也是可以死掉的。”
裴休的胸中溢出无法言语的情愫，忍不住走上去，紧紧地握住慕辰有些发冷的手：“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冲动。
空气里凝结着异样的气氛，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好一晌，慕辰才反手轻轻拂过裴休的手臂，轻笑道：“我就是这样危险的人，也许我不会死，但是如果呆在我身边，可能会被我害死。”
“怎么会……”裴休胸中像是塞满了石头般沉重，但他还是对着他笑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我的母亲了。”慕辰摊开双手，望着掌心的纹路有些发呆，“刚才，好像触碰到了。”
裴休第一次看到如此落魄的慕辰，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口中的母亲……难道是……裴休不由大胆地猜测着……只是他有些说不出口来。
“能帮我调一下灯光的亮度吗？”慕辰突然抬起头来，对着裴休说道。
裴休点了点头，应道：“好。”说着便站起身来，把灯光调得暗些。可是，慕辰却觉得还不够，直到灯光的亮度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他才说了一声停。
裴休转过头来，恍惚间，好像看见一个女人静静地坐在床头，透过她的身体，可以看到拉起来的窗帘。裴休心头一紧，那个身影如此熟悉，在他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看清楚过。那个女人，也是被封印在布偶身体中多日的女灵。
裴休屏住了呼吸，脚下不敢挪动半步。
慕辰也一直沉默着，目光不知落在何处，有些茫然。
“对不起。”女灵轻轻地吐出三个字，轻柔得如同一阵风。
而对慕辰说出的这句话，却只有裴休能够听到。
女灵慢慢转过头来，对着裴休露出幸福的一笑：“谢谢你，我已经记得自己是谁了，虽然记忆很零碎，但是……我已经找到了我要寻找的那条路，谢谢你。”
“你说过要我救救你的孩子。”裴休在心中默语。
“是吗？”女灵有一丝诧异，“也许是我的意识有一部分渗入了你的思想，那份记忆已经不属于我了，而是你的，裴休，我希望你能代替我，陪在慕辰身边。”
她想伸手去触碰慕辰，却因为惧怕他天生的能力而收回了手。
“我好舍不得。”女灵落下了泪，身体却在慢慢地消融，但是她还是伸出了手。
裴休想上去抓住她，但是留在掌心的只是一片虚无而已，她始终没有触碰到。
“怎么了？”慕辰对裴休突然的举动诧异地问道。
裴休有些失神，心中却有个声音告诫他：“不能说。”
这是女灵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裴休摇了摇头。
慕辰忽地抬起头，目光似乎在追寻什么，但是无果，他累极了，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