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二十七章夜隐情,平三清。九落方知,夜帝疯魔(1 / 1)
三清说的倒尽是事实,只不过霜凌唯一的印象就是当年妖界邪魔纵横八荒,使得八荒生灵涂炭所以自己才勉为其难封印了妖界。殊不知,这也是三清的一步棋,这么强势的盟友如果不拉下水,岂不是对自己不公?
九落鄙夷的望了三清一眼,暗道,一直以为这三个家伙虽然有些虚伪,可也没有想到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忍不住道,“你们三个老东西,真是虚伪,若不是你们的徒子徒孙在一旁煽风点火,雪姑娘怎么会出手封印?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实在是滥。”
玉清眉毛都竖了起来,在他心里九落还只是一个晚辈,如果不是太清在前面压阵,恐怕他已经暴起跟众人打作一团了。九落冷笑,“怎么,想要杀人灭口么?我以前只当你们是父亲的故交,一直礼让有加,没想到最后成了你们手中棋子。”九落转过头来看了子夜小舞一眼,霜凌见他都不看自己,心中忐忑又起。正在这个时候却又迎来九落温柔的视线。其实这个时候九落也只是想安慰她一下,不要让她太自责。“我一人死不足惜,可惜我还有要保护的他们,还有无尽的天下子民!口口声声说所说的仁义道德就是这样的么?那我宁可不要!”
怒发上指冠。黑白的眼瞳在慢慢变色,伽罗也感觉到了九落身上庞大的气势,“不愧是夜帝之子。”伽罗也上前一步,修罗之杖横亘胸前,对着三清以及释迦牟尼道,“今日之愿终究改变,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宿命之敌。”伽罗眼光瞥向九落,九落却想没有发觉似的,浑身每一丝力气都凝聚着准备对付打算出手的三清跟释迦牟尼。伽罗继续道,“看来宿命也都是狗屁不通的东西,或许真的像夜帝以前说过的一样,拘泥于某物便永远无法超脱某物的境界。或许实力九落与我相差无几,可是他的心境已经超过我了,所以今日我战神伽罗决定桂服昔年主人夜家。今日,便与九落一同邀战天下!”
九落万万没有想到伽罗会说出这样的话,只不过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能够说出来便证明他已经不在乎同自己的个人恩怨了。要知道,当年的事情如果不是三清鼓动,再加上三清的势力,怎么会惹得夜帝自堕轮回?伽罗也想起了夜帝当年的话,“如果天下再起纷争,再兴刀伐,你要付最大的责任!”他一直以为夜帝是为了恫吓自己,直到今天方才醒悟,原来他一直没有瞧不起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要打压自己,只是想让自己更进一步。如今的醒悟还不算晚吧!
本能渐渐苏醒的九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战斗的欲望,这个时候又听到伽罗这样的一番话,心中不禁澎湃非常。“好啊,好啊,好啊。”连续三声好啊,震慑的天外大军都是一怔,夜帝的名号这些人自然不知道,可是在场的释迦牟尼,纵胥跟三清都是的的确确知道夜帝的为人。一统天下之前,他是如何的嗜血狂暴,他们都历历在目,所有敢于违抗夜帝旨意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直到最后的统一稳定降临,他们始才发觉,之后的夜帝跟征战时候的夜帝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如今他们又从现在的九落身上看到了嗜血夜帝的降临,怎么能不令他们震惊?三清瞥见九落头发改色,双瞳忽而变成了灰黑色,便道不好,释迦牟尼在十大修罗王身上封了道佛语,一跃而下。刚想挡住九落同三清之战,便看到一道身影迎了上来。
“怎么,不道,你想阻止我佛么?”释迦牟尼话语没有一丝暖意,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今日终于要被打破了!
不道却哈哈一笑,“我佛在我心中,你算个什么东西?!”
金刚伏魔阵中无数和尚不禁哗然,他们整日崇拜顶礼的佛祖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和尚训斥了,这一场景却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愤慨,反倒是不少和尚都恍然大悟,摇头晃脑,是啊,佛祖在我心中,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释迦牟尼没想到这个自己刚刚提拔上来的金刚使者竟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虽然在佛界一直养尊处优,可这并不代表释迦牟尼就没有怒火!
一道巨大澎湃的佛印袭了上来,不道仍旧哈哈一笑,竟也拂起自己的胳膊,想要用自己的手掌对上释迦牟尼这震天一掌。远远看来,竟是一个极小的巴掌打在了混若山体般的五指山上,毫不留情便将不道和尚推出了好远,不道一口鲜血吐出来,却仍旧大笑不止。释迦牟尼定住自己的面容,喜怒不行于色乃是佛家大谒。释迦牟尼推出这一下正是推出自己心中的无尽七情。不道虽然落败,却惹得佛祖大动肝火,只见释迦牟尼盘指微微一笑,对不道说,“你已成佛,我输了。”万千金刚使者如何料得到,不道和尚只是凭借跟佛祖对了一掌大败而笑竟赢得了佛的称号,不禁噤声不语。
不道和尚嘴角不变,话音却不带笑声,“佛祖慈悲,弟子先去。”说罢如同一道流星一般扫过了群山,不知去往了何处。今日不道离去,谁能知晓他就是以后的弥勒佛?
九落虽然本能杀心大起可毕竟自己已经能够控制得住了,所以并没有太过变色,三清见九落跟伽罗严阵以待,太清继续道,
“九落小侄,我今日还能唤你一声小侄,只可惜过了这一天或许就不再有这种话语了。你父亲耿直一生,我又如何不知道?只是世间万物又怎么能都由得他去改变?人心本来就是不可捉摸的东西,当年我们三人布道施教,只为传承道教教统,却有人称我们蛊惑人心打算谋反弑君,哈哈,你觉得我们三人会希望得到那什么九重天的帝位么?那有什么重要性?道家讲究无为而治,我们怎会希望改天换日?”
玉清鼻子哼了一声,“你这小娃娃太不懂事,我们三人如果想要杀掉你们俩,恐怕当年你们两个同时被迦轮天风封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动手了,今日真是养虎遗患。”
九落被太清一说倒是怔了一下,在他听来,父亲都快接近完美了,这种形象近乎不可能,如今听到太清的话反而有些相信,天下哪里没有奸佞之臣?哪里会有那么完美的存在?或许父亲也只是太苛求完美了,也许是他真的发现自己不能再做这个九重天的主人了,但又没有人能杀掉他,于是他选择了自己堕入轮回,哪怕湮灭掉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他所说的迦轮天风,恐怕并不是自己施展的,难怪记忆里总是想不到自己的这一招是在哪里学的,原来竟是三清使得招式,把自己跟伽罗同时封印掉,并且抹掉了大部分的记忆。
上清微微一笑,“我们三人从来没有把你父亲当做对手,也从来没有把你父亲当做仇人,只是政见不同罢了,当年我们三人自告奋勇来到下界打算创出一片祥和的天地给你父亲看看,可是没有想到却被不知哪些小人暗地里搞了破坏,最终再也没有机会返回九重天上。”说到这里玉清冷冷的瞥了一眼纵胥。纵胥脸色不变,好像完全不关自己的事情。九落摇了摇头,看来当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复杂,恐怕让谁也说不明白,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还有几个人能记得当年的事情?
纵胥冷冷一笑,“我主英明,你们三人的谋反计划泄露自然不甘心,所以隐忍至今,谁能猜得出你们三个老狐狸心中想的都是什么?”九落看了纵胥一眼,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能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头发变白的一半也开始慢慢变灰,这么复杂的事情没有弄清楚谁想继续打架?
伽罗也放下了手中的修罗杖,仰脸对纵胥道,“纵胥,当日你所言不是说夜帝疯魔,无人可解,所以必须在他清醒的时候逼他进入轮回方能挽救大千世界么?”
纵胥并不答话。倒是三清反应各有不同,上清已经从云层中落了下来,几步跑到了伽罗面前,伽罗看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修罗杖,“什么?你说夜帝当年疯魔了?”
这半晌,玉清跟太清也一一下来,秦少游秦少卿面色沉重跟在了三人的后面,秦少游面对九路想说什么,却被九落一摆手推掉了。秦少卿紧紧的缀在她哥哥的后面,好像不像让九落看到自己似的。修道几十载,只有这一个男子使自己产生了心动的感觉,饶是她再如何机灵聪明也不敢忤逆三位师傅跟自己哥哥的意思,只好一起来了。
九落倒没注意这些,只是听到要紧地方也是心头一紧,难道说父亲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死的?这怎么可能?九落没有注意,他脚边的九尾狐似乎跟他一样注意这个问题,竟也跑到了伽罗的旁边,围成了一圈。
伽罗苦笑不止,“这事情你们最好还是问一下纵胥跟黑奴。”
这句话没说完,天外竟又来了一片黑压压的,这,又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