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这位舅舅说起三泰公司和兰轩的事来,竟是异常熟悉,可见他跟三泰公司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大家这才相信他确实是李东的舅舅。
季可因为心里略知一些李河龙的事。所以她给李河龙敬酒的时候特别稳重。她缓缓地站起身,朝李河龙举起杯说:“我敬李东的舅舅,也就是今晚的寿星一杯。”
当李河龙起身举起杯时,季可已喝完酒坐下了。
其他客人不知情,看在李河龙是李东舅舅的份上,与李河龙杯来杯往,不亦乐乎。李河龙除了兴奋,热情以外,一切行为都很正常,说话和举止稍有那么一点斯文和世故。当然,他的行为都由李东用眼色控制着。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各种方式的敬酒不知进行了多少回,唯独周郑小萌一个人始终未敬任何人酒,原因是她不会喝酒,或者说她到任何酒席上都是这样,自己不会喝酒,也不敬别人酒。可是今天与往日不一样,是为一位年长的人祝寿啊!
周郑小萌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东说:“小萌,你就用水敬寿星一杯吧!”
李河龙听着李东的话,浑身来了劲,主动站起来,举起杯说:“来吧,我等周郑小萌小姐敬酒都等急了,你就喝水吧,我不介意。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
李河龙早已憋不住了,他乘机说起混话来了,但他说的时候,还是看了一下李东的眼色,李东好像一点也不限制他。他心里想:这就对了,今天是舅舅的生日,应该让我乐一乐,你管我个球啊!他仰起脖子,叽啦一口,一杯白酒就下肚了。并把杯子举到周郑小萌的面前,说:“你看看,我喝得一滴不剩。这是真的吧?”
周郑小萌点点头,喝了一口水。
李河龙未及坐下,自己又斟了满满一杯酒,他开始急巴起来,但他的意识还清醒,看了李东一眼,他感到李东似乎在放纵他,于是他说“周小姐,哦,他……他妈,不……不对,是周郑小……小姐……”李河龙发现自己舌头有些发直,他控制了一下自己,说:“刚才是你敬我的,现在是我敬……敬你,有来无往非礼也,现在……我敬你,你要不喝,就是小……狗。”
李河龙说着,“叽啦”,又喝了一杯。
李东说:“舅舅,今天是您的大寿,您高兴,我们理解,但喝酒也不要太过量了。”李东说着瞪了李河龙一眼,李河龙立即耷拉着头,不声不响。李东接着说,“大家喝点茶,聊聊天吧。”
李河龙说:“周郑小姐,你真漂亮,你们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我这一辈子,第一次看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印象太……太深了。人家说漂亮的女人看到眼里拔……拔不出来,就是想你这……样的。”
周郑小萌被李河龙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其他人只顾在一旁笑。
李东说:“小萌,对不起,我舅舅就这么个人,爱热闹,见到热闹就高兴,一高兴说话就多,请你多谅解。”
周郑小萌说:“没事,没事――”
“啊,没事?”李河龙插嘴说,“小萌,你别要以为你长得漂亮,过后就不理我,是……是不?改日我去看你的时候,不要不理我,是……不?”
周郑小萌赶快说:“不会,不会。请还请不到您呐!”
“好,那……那就好,请你给一张名片给我。”李河龙特别会夺寸进尺。
周郑小萌只好给了李河龙一张名片。
周郑小萌心里想,李东怎么会有这么个舅舅呢?真能搅合。特别是李河柳总经理,怎么会有这么个弟弟呢?两人真是相去甚远。
李东拿出一个红纸包,双手捧到舅舅面前,说;“舅舅,这是外甥女孝敬您的寿礼,祝您一百二十岁!”
这时候李河龙变得一本正经,收下了李东给的红包。
此后,大家各自告辞。
李河龙拉着周郑小萌的手说:“周郑小……小姐,见到你很高兴,本人要是有出格的地方,请小姐多多原谅。有空我会去看……你的。”
李河龙说完,一定要送周郑小萌,被李东拦住了。
随着大家的离去,益寿堂里席散人空。
六、美丽的秋夜(之一)
时令已进入初秋。
这天晚上,王旭初和周郑小萌应酬完几位客户以后,他们离开了宾馆,周郑小萌搭乘王旭初的车回兰轩,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他们驱车行经桃花江市的扬子大道,这大道宽七十米,猛一看,如同无限伸展的广场,其宽广与雄伟在全国称得上位居前列。大道内侧高楼鳞次栉比,各种霓虹灯和电子广告流金溢彩,灿烂辉煌,把大街渲染得如同白昼。大道外侧,就是从昆仑高处滚滚而来的长江。这一段江已进入了长江下游,处于长江回水线的位置上。长江在不同的段落,有不同的名称,如有的叫沱沱河、通天河、金沙江,、峡江、浔阳江,到了此处它就叫扬子江,所以桃花江市把这条沿江大道叫做扬子大道。沿着江边建了一些水榭,小品建筑等等,灯火杂色成花,把一江奔腾的流水印染成万朵胭脂,十里橙红艳绿,夹杂着翻卷缭绕的青紫蓝黄。夜行的航船如同飘在彩云里的飞鸟,江上的汽笛长一声,短一声,好像风靡的流行音乐。
这是周郑小萌平生第一次看到的,斑斓的长江夜晚,而又是在宽广的扬子大道上,她有些目不暇接,更有一些激动。
车子快驶向城市边缘的时候,王旭初突然停车,说:“不好意思,刚才饮料喝多了一点,我要方便一下。”
周郑小萌说:“我也一样。”
待到王旭初从厕所出来,周郑小萌还站在车子旁边,王旭初说:“我们走吧。”
周郑小萌说:“你带钱了吗?借给我一块钱。”
王旭初才想到周郑小萌可能是身上没带钱,人间没有让她上厕所,这是一个三星级的旅游收费公厕。王旭初身上的零钱也没有了,赶快抽出一张大票子给周郑小萌。
周郑小萌拿着就走,走到厕所门口,一转身又回来了,
原来那是一张一百元的,收费的老太找不开。
王旭初笑了,刚才拿钱的时候,两个人都没细看。他在钱包里找了一下,拿出一张十块的看了又看,递给周郑小萌,说:“估计这个能找得开。”
周郑小萌上好厕所回来,见王旭初站在车外等她,就指着前方江边的一处稀疏的灯火和一堆模湖的山影问王旭初:“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杏花嘴。”王旭初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往下说,“它是我们桃花江市沿江十大风景之一,我们可以绕道从那里回家。”
“需要多长时间?”周郑小萌问王旭初。
王旭初说:“也就多花十四五分钟吧,我们现在就去,那里的夜景确实值得一看。”
周郑小萌说:“既然王老总决定了,我岂敢反对。”
“那我们就去吧。”王旭初说着,就驱车朝着杏花嘴而去。
途中周郑小萌问王旭初:“眼下四处夜色茫茫,杏花嘴那里能有什么好看的?”
王旭初说:“最著名的是看‘清江瘦月’。也就是农历月头或月尾,月牙似乎漂在江上,江水隐隐地发青。”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杏花嘴,把车往停车厂一停,二人直朝江边走去。
整个杏花嘴没有大路,从停车场到江边,只有一条不足三尺宽的石头小径,全是依着山岩开凿而成的。路灯稀少,路边装的大都是地灯,道路拐弯抹角,起起伏伏。台阶上下都能看得清楚,安全没有问题。
二人并肩走着,渐渐感觉到习习江风迎面吹来,江涛依稀可闻,初秋的江边之夜,多么爽快。
周郑小萌问:“这里为什么叫杏花嘴呀?”
王旭初说:“江边上所谓叫某某嘴的地方,一般都是突出江岸线,伸进了江水的地方。如果伸得比较远,又比较陡峭的地方,那就不叫嘴了,而叫某某矶。这个地方的形状据说很像一个性感的少女嘴唇,而我们桃花江市的少女又都喜欢吃杏子,所以人们就给它起了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叫做杏花嘴。”
周郑小萌听得入神入味,突然站住,说:“王总,我一直到现在都以为,像你这样整天忙着做生意的老总,一天到晚除了围着经营转,剩下的时间大概就是数钱。没想到,你的知识居然这么丰富,你的语言这么优美动人。比我这个学美学的强多了啊!”
王旭初听了只是笑笑,二人继续往前走,周郑小萌觉得眼前的王旭初高大了许多,他的内涵也在周郑小萌的心里丰富起来。
他们已接近了江边,道路已有一些陡峭不平,灯光也比较幽暗,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失足,坠入滚滚江流。王旭初经常来此,路比较熟,走起来比较方便。周郑小萌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路一点也不熟悉,走起来既不方便,又胆战心惊,想拉王旭初的手,又不好意思。王旭初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不上。
周郑小萌想,要想一个办法让王旭初把行走的速度降下来。于是,她就和王旭初聊天,她问王旭初:“这里的路好像有些险要,有人掉到江里去过吗?”
果然,王旭初开始说话了,他说:“听说有人掉到江里去过,多少年来,一直有这种传说,好像掉下去的还不是一两个,但我没看到过。”
“那掉下江不就没命啦?”周郑小萌惊慌地说。
“是的,掉下去就喂鱼啦!”王旭初很平静地回答着,周郑小萌的心里却咯噔一跳。王旭初接着说,“据说掉下去的都是恋人、情人、或是夫妻。对掉下去,还是不掉下去,有三种说法。第一种说法是,两个人一道来,一个人都没掉下去,说明两个人都没有真心,这两个人也没什么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