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原则(1 / 1)
“那你先放开我好好说话。”虽然秋忆的表情还是很防备,但是口气已经放松了,却没想到蓝诺只是邪佞一笑,低头凑近她的脸道。
“放开你,你能好好站着么?”秋忆瞳孔一闪,离得这么近,蓝诺肯定能捕捉到她这瞬间的情绪,果然见他低笑出声,故意又贴近了几分,那唇几乎就是贴着秋忆的唇角说话了。“这是要你知道,信任这东西,转瞬即逝。”
秋忆无奈,只得恨恨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蓝诺的蓝眸又变成了那片纯蓝,像一片蓝色的镜子,倒映着秋忆愤怒却压抑的小脸,半晌,那双眸子似乎看够了她,才又听他淡淡道。
“我是来帮助你的,只要你肯合作,不出一个月,天门就会掌握在你的手下。”
“为什么?”
“我说过了,只是为了好玩。”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这重要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想法你的一切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场游戏中我玩得开不开心。秋忆气得挣扎了几下,却分毫动弹不得,就在这僵持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蓝诺看了一眼她震动的口袋,放开了她,秋忆掏出电话一看,愣了愣,还是接了。
“在哪?”
“家里。”
“……”那边忽然沉默了,秋忆的心瞬间被提到喉咙处,说得太快反而漏洞百出,正想着该怎么开口时,白夜寒淡漠得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在家,你快点回来。”然后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秋忆抬头看向抱手站在一旁的蓝诺,后者挑挑眉,微笑道。
“我的游戏一旦开始,除了我,没有人能叫停。”
尽管一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但是这般拆穿了的面对面敌对,尤其是蓝诺给人的胁迫感,仿佛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羊羔任他处置。自知斗不过他,秋忆现在学乖了不敢再做出吃亏的事情来,只好捡过包包夺门而出,但是到门口时却停了下来,转头对蓝诺道。
“你啤酒肚的装扮真的太丑了。”
看到白夜寒的瞬间,心头涌上的一股叫安心的莫名感觉,秋忆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能来吗?”白夜寒一身休闲衣衫,头发还有些湿润,似乎刚刚沐浴完。
“你老来我这里,难道就不怕被发……干嘛?”边说边往房间走去手臂却忽然被截住,秋忆紧张的侧头看着他。后者轻轻蹙起眉头,忽然把手掌移到她的后颈处,轻轻一按,她就不得不向他靠去。
只见白夜寒凑近秋忆,挺直的鼻染在她的脸上游走一圈,像是暧昧的在轻吻她,黑眸幽深似潭,平静无波,让她的心瞬间又提至了老高。
“你干嘛啊!”秋忆往后一仰,却没逃脱他的魔掌,只能稍微离开他的脸。
“你的身上……”白夜寒一顿,又凑近了秋忆,鼻尖停在她脸颊上淡淡道。“有别人的味道。”
秋忆一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生怕他会因此生气而做出什么举动来,但却只是对视了一会儿后,白夜寒掀起唇角微笑道。
“去洗澡吧!”
秋忆忙不迭的逃进了洗澡间,关好门后靠在门上这才忍不住放松了紧绷的情绪。
蓝诺•费尔罗到底想做什么?
真的只是因为好玩才接近她的吗?
那么之前在洛杉矶的时候易容假扮成一个普通的男人又是因为什么?
他和白昊天有联系吗?
白夜寒知道他的存在吗?
要是抓住了一个人的弱点,要想扳到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是在暗示她去寻找赵天佑的弱点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和白夜寒的约定?
闭上眼睛,似乎还能感觉到蓝诺陌生又危险的气息肆虐在周围,闭气缩进水里,秋忆想要洗掉他的味道,却不知该如何洗掉他留在心底的那抹影子……
出来的时候,白夜寒还在,而且是躺在她的床上,手中拿了一份报纸正专注的在看新闻,秋忆不由愣了,这人,当是自己家了吗?
“你还不走?”
白夜寒闻言抬头看向她,只是轻轻一瞥,不知道为什么秋忆却觉得有些令人心虚,仿佛那抹淡漠的眼光能看穿一切似的令她难受。
“过来。”
“什么?”
“过来。”白夜寒放下报纸,从床上坐了起来。秋忆谨慎的看着他道。
“我明天还有事,你……”
“要我过去?”
“……”
秋忆只好挪动脚步,刚挨近床边就被他拉过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他的身下了。一个热情而迷乱的吻后,白夜寒帖在她的耳边道。
“有没有什么是要告诉我的?”
秋忆原本被吻乱的思绪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丝清明,她吞了口口水,摇摇头。
白夜寒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开始轻轻的用双唇爱抚她,从额头一直到锁骨,双手也不停歇的在她的身上制造兴奋……
直到她不记得是第几次在他的身.下哭泣,最后是忍受不住终于哭着开口求饶,白夜寒才放过了她。
因为□□的关系,他的声音异常的低沉吵哑。“睡吧,我在这里。”
秋忆彷徨紧张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崩溃了,她靠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白夜寒伸手关掉了灯,过了好半晌,黑暗中传来秋忆轻不可闻的声音,像是呓语,却又不是。
“从明天开始,训练加至三个小时。”
“……好。”
第二天醒来时,白夜寒意外的没有先行离去,秋忆想起来去洗澡,腰间那条铁臂却牢牢的锁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她伸手过去想要强行推开他,却因为丝被的滑落而僵住了。
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身体上的伤痕,却每一次看都会因此而悸动。一直觉得他是高高在上的,与生俱来的气质,优渥的家庭条件,即使家族做的是黑道生意,那也是从出生就命定的,必定没有吃过太多的苦……
指尖碰上胸口那一个淡色圆疤,这是枪伤,腹部这里有一条狰狞的疤痕,难以想像该是多深的伤才会留下这样深刻的疤痕,腰侧这里也有……
腰间突然一紧,她整个人就贴上了他,他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把下巴支在她的头顶,淡淡问道。
“做什么?”
“……没有。”
“再睡会儿吧!”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含着一丝吵哑。秋忆忍不住闷声道。
“自己不行却偏要逞强,这下累……唔,做什么?”突然被他翻身压在身下,秋忆惊恐地看着白夜寒,这才发现他的双眸清澈透明,并没有声音所表现出的那般疲惫。
“你刚刚说什么?”白夜寒淡淡的看着他,黑眸却开始积聚风暴,秋忆不明所以,抵着他的胸膛道。
“我说你明明很累就……昨晚就不应该……”接下来的话秋忆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却还不忘用眼光责备他,疏不知男人最受不了的便是被女人质疑床上能力,尤其是白夜寒这种男人。
“这么说,你很精神?”
秋忆撇撇嘴,觉得身上黏黏糊糊的,边推他边道。“起来,我要洗澡去了。”
无奈白夜寒却像铜墙铁臂似的不能撼动分毫,只见他忽然邪魅一笑,一条腿边挤进她的双腿间边邪恶道。
“既然惹得我的宝贝不高兴了,是我的错,我再弥补过来,这一次,一定让宝贝‘高兴、尽兴’。”
“什……白夜寒……唔……”
趁白夜寒洗澡的时间,秋忆打了个电话给白夜黎。
“帮我查一查赵天磊。”
“做什么?”
“离间。”两个简单有力的字,字面上不是什么好意思,却听对方轻笑道。
“真不习惯这样说话的你。”
秋忆撇撇嘴,可惜对方看不见。“顺便查一下赵远墨。”
“ok!”
挂了电话,转身却吓了一跳,白夜寒正站在镜子前静静的擦着头发,她居然没有发现,被撞见本来就尴尬,现在她要做的事与他们俩此时的关系更是尴尬,秋忆咬了咬牙,把目光移向别处不敢去看他。
一时间,房内只有白夜寒穿衣服的窸窣声缓缓在流淌,扣完最后一颗钮扣后,他走到她的面前,弯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像是礼节性的亲吻,不带任何感情。
“注意自己的安全。”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秋忆对着他的背影,嘴唇似乎嚅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开口。
这次的交易货品是走私一批车,这样的生意在黑道上是司空见惯的,重要的不是首次的利益,而是往后的发展,所以双方都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的诚意。这次法国那边的老大亲自过来交涉,所以赵天佑尽可能的表达自己的友好,高级酒店、出入排场都是最好的。
但是当维克多提出要做毒品生意时,秋忆愣了。
“他说了什么?”赵天佑问道。秋忆皱起眉头,沉声道。
“他说,也许我们还有一宗利益可观的生意可以做。”
“什么?”赵天佑挑挑眉,有些意外。
“毒品。”
瞬间,赵天佑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双锐利如虎的眼睛看向对方仍在微笑的盟友。
秋忆继续皱眉道。“他说可以连同此次的车一起送过来,他们的货是从巴西过来的,都是最上等的货,而且种类很多,并且……”顿了顿,看了眼赵天佑,见对方只是沉着脸,又继续道。“并且保证价格是市场上最优惠的,目的只在于表达他们的诚意,而且如果你同意,你将会赚到一笔天文数字的利益。”
赵天佑听完后除了阴沉以外还是没有什么情绪,倒是一旁的赵天磊,目中那一抹精光被秋忆捕捉到了,秋忆几不可闻的翘了翘嘴角。
“不做。”片刻后,淡漠却坚定的两个字从赵天佑的口中吐出,秋忆故意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然后看向一旁明显沉了脸的赵天磊。
见秋忆没反应,赵天佑皱眉道。“不做,给他们说我从来不碰毒品。”
“哦!好!”
维克多听完后,显然早就料到赵天磊的反应,只是淡定的继续保持微笑道。
“你告诉你们老板,价格还可以再优惠,绝对是整个世界最优惠的价格。我很欣赏他的性格,但是光是有性格是不够的,这样换不来名声换不来可以为所欲为的现金,一旦我们达成了这份交易将是长久的利益,相信你们老板也不愿一直被人压制着,更不想一辈子只窝在唐人街那块小地方。”
由于话太长,秋忆是边听边翻译的,所以维克多的话音刚落,赵天佑几乎就是马上开口了。
“不做,这是我的原则。”
显然维克多来之前也打听过赵天佑的脾气,见劝服不了也不再多言,双方友好分场。
“大哥……”当车子行驶没多久时,沉寂了一个晚上的赵天磊终于开口了。“我们的现金流转除了支付这次的车以外,并没有多少了,最近香港帮又有动作了,尤其他们最近跟东南亚那边的人……”
赵天佑冷冷看向弟弟,后者的话越来越说不下去,最后也是没了声音,秋忆淡定的坐在一旁,只听赵天佑缓缓道。
“除了毒品和偷渡,任何生意我都肯做,天磊,不要忘记爸爸的遗言。”
赵天磊目光一闪,最终咬牙沉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