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章 迫道实情(1 / 1)
苏夕猝然倒下,倒的不是她一个人,连带着西竺的心也跟着颤抖,揽住面如白纸的苏夕,西竺的心像被掏走一般空落落难过。其他人见苏夕这般,也一时慌乱了手脚,尤其王舅就更自责自己以往的龌龊行为,让神灵苏夕如此疲惫,他有难辞其咎的责任。
王舅显然不想只做一个自责的看客,亡羊补牢犹未晚也,他懂得这个道理的可贵,一边让侍官拿来庄园珍藏的白酒,一边特命一名侍女给西加搓酒降温,又迅速将苏夕送到木屋休息。
待将众人安置停当之后,天色已经大亮。回到自己房间休息的王舅,一个劲大喘粗气。这是他人生经历的最惊心动魄一夜。躺在床榻上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比起神灵苏夕,他的心理状态抑或说心灵,简直就是低下得放不到台面的老鼠。
眯顿了一会,惶惶然的王舅起身到苏夕住处查看,他担心神灵的身体顶不住,他要探知神灵苏夕想吃什么饭菜,也好安排后厨给特别制作。
来到木屋门口,一片寂静。疑惑的王舅没等进屋,就听不远处一位侍女急匆匆跑来,说给神灵取落在木屋的部分画布。
“什么?神灵去画画了?”王舅急切地叫住侍女,问道:“神灵吃什么食物没有?她去哪儿画画了?”
“我不太清楚,我也是神灵让人传话才来取画布的,听说神灵在湖边的红亭等候。”侍女说完,一溜小跑消失在王舅视线中。
身体都这样了,还要绘制画作,这不是在拼命吗?王舅对苏夕的举动除了钦佩,还有不解。他忘了自己曾找侍官下达假王令的事,更忘记王书上写的期限只有三天。转眼过去两天,苏夕能不着急吗?
他扭动身子到红亭去看神灵苏夕,一定劝她休息!还未到红亭,王舅就听哪儿一片嘈杂声,几个侍女慌张地呼喊,他心里一惊快步上前,只见苏夕正依坐在红亭的围栏,微闭双眼头冒汗珠,那娇弱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
“还不搀扶神灵休息!去王宫找个御医来,快点!”王舅吩咐几位慌乱的侍女。
“王舅,慢着,我不休息,三天的时间欲到期限,我还要到名花园写生。”苏夕挣扎着起身,拉过一位侍女当拐杖,艰难迈起沉重的脚步。
实在不忍再看,王舅闭上逐渐模糊的双眼,猛然想起苏夕所说的期限,原就是自己捏造的期限,不禁冷汗频出。他抽出双臂拦着苏夕道:“神灵不必着急,是老朽不好,假传王令让神灵受苦了。”
“什么?那王令是你假传的?”苏夕怒气顿起,抬起头狠命望一眼王舅,一声不吭地转过头去。
“神灵,都是老朽心眼儿小,净做些下作之事,还请神灵大心大量宽待啊。”王舅头点得跟叨米鸡,一个劲地说好话,惹得几位侍女都捂着嘴乐。
“好吧,既然三天期限不是漠北大王的意思,我也好绘制精细,再做打算。”苏夕见王舅一副受屈的样子,既然承认错误,也不好加以追究,毕竟现在不是治谁罪的时候,顺利完成王宫的画作绘制,才是正事。
王舅哪里知晓苏夕的这个想法,见她并未追究自己的责任,从心里敬佩苏夕,他稍微挺直腰板道:“神灵,先将人员安置好,有事再做商量,还有什么指示请神灵告知啊。”
“好,王舅说的对,我还有一位黑脸大哥懂建筑,请你老不要为难他,发挥他的设计才能,对王宫建造对大王对王舅你都有利。”苏夕的话一出口,王舅即知她说的漠北有名建筑师黑木,一个大师级的人物,因其正直眼里不容沙子被他拒之门外。
如今,神灵竟偏偏提起黒木大师,让王舅很为难,他犹豫一会后狠咬一下嘴唇道:“好吧,既然神灵站在建造好王宫的高度,老朽就听神灵的啦。”
见王舅那副舍命答应的劲,苏夕直想笑,因为她知道这一举动,将让王舅失去许多几乎到手的银两,以王舅贪婪的个性,不心疼才怪呢。
排除了一切障碍,苏夕顿感心情大好,看起来也精神许多。这时一位侍女拎一个红色漆盒直奔红亭,看一眼王舅后将漆盒放在小园桌上,见王舅点头才缓缓打开漆盒。
“哇,好香的食物!”苏夕不顾矜持,凑到食盒跟前深吸一口气。
“神灵饿坏了吧?快吃些食物,先养好身体,一切都好说。”王舅谦恭地挥着手,礼让苏夕用餐。
嚼着美味食物,苏夕想起她好几天都没吃过一顿像样饭菜,身体对食物的匮乏和对美味的渴望,都已经到了极点。
“西竺他们还好吗?”苏夕咬了一块香包,抬脸问王舅。
“我都安排好了,神灵尽可放心,西加小主的高烧也退了,如不放心我可陪神灵去瞧视。”王舅还是一副谦恭的模样,一板一眼认真回答。
一切都安排妥当,苏夕重新开始吃饭。还有美味的汤!苏夕让侍女盛了一碗,她尝试着喝一小口,还真是鲜美无比。
就在苏夕欲端起汤碗一饮而尽时,那位在王宫画师考场牵着鬣狗的侍官,神色紧张地来找王舅。
两人躲在红亭延道处耳语一会,只见王舅脸色大变,焦急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问道:“真的请最好的御医了,不见起色,怎么办呐!”
苏夕隐约听到御医二字,她料想一定是王室的人病重,于是她站起身接茬道:“王舅,有什么难事可否与我说说,我也好为你担忧啊。”
莺莺轻语,说的王舅很是感动,而那位歹毒的侍官则循着声音一看,认出说话的人竟是苏夕,惊讶得几乎站不住,不假思索道:“是,是王后忽患重病,御医看了几次,均找不出病因。”
王后患病?苏夕被这一消息撩起治疗欲望,她放下汤碗急速接茬道:“我去看看吧,不敢说一定治好,但可试试。”
“好好,有劳神灵大驾。”王舅拿出从未有的谦恭,弯腰点头对苏夕道。
那侍官被这一景震惊,疑惑地跟着王舅与苏夕两人,一路奔袭来到王宫。
这实在是一座破旧的王宫,红砖瓦砾都透着岁月的沧桑。走进王后的寝宫,却是一番新天地,很堂皇雅致,布置得很时尚。
王后躺在白色绸缎铺就的床榻,脸上红晕尽无,但仍不失其倾城美貌。
“小妹,这怎么可好!”王舅急切走到床榻边探视,王后抽出纤细是手无力地搭在王舅手臂上,呜咽着淌着莹莹泪水。
“别哭了,小妹,这是我给你请的御医,放心吧,让她瞧视一下啊。”王舅说完,将苏夕推到床榻边与王后见面。
苏夕怜爱地伸手,欲与王后来个手手相握,不想虚弱的王后一见她竟像疯了一般,爆发出她全部的能量,手指着苏夕厉声道:“我不要见这个女子,快让她离开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