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师芸姬（1 / 1）
师芸姬其余并没有多说，处理了些秋水宫的各类杂事，事无巨细几乎都要师芸姬决定，所以她已经下放了事情分给各个门支……
不管谁，向师芸姬汇报或者提说什么都会觉得战战兢兢，毕竟师芸姬是曾经叱咤江湖的雪杀……冷面杀人，即便当您她不戴面具也没人知道她在考虑什么，而如今，即使想察言观色，面具却从来没有任何颜色……
“好！还有什么事吗？”师芸姬问。
“没有了！宫主！”
“好！秋水宫的一且依旧照往日！隐逸门注意下江湖上的风向、消息，少宫主明日出发，行程和安全由你们负责！”师芸姬最后不由分说道，“全部去忙吧！”
“是，宫主！”各个门支的门主离去……朝凤殿，登时清冷了些……但却似乎不再那么压抑……
“沁心……”师芸姬道。
“奴婢在！”
“你去给如卿准备盘缠！”师芸姬微微思量，“挑个称心、机灵的婢女给如卿，不能丢了秋水宫的脸面！秋水宫少宫主，身边不能没人照顾起居！如卿第一次出门，你选个办事沉稳谨慎的！”
“师父，不必麻烦沁姑姑了……”“你心底有人选？”师芸姬站了起来，师芸姬身量高挑，但和如今渐渐长成的凤如卿比却似乎还矮了些……
“如卿，只是觉得没必要麻烦，如卿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师父大可放心！”
“你自小在秋水宫，从未与人接触过，心机太单纯，外面不比秋水宫，师父不放心你！不如你自己选个人吧，你自己挑选的，也比较称你的心！”师芸姬的语气还是很淡，但听的人却能觉得很真……
“……”凤如卿身边也不是没有早故衣食起居的婢女，现在照顾他的起居的就是青瑶和白羽了。
按理，凤如卿和白羽亲近些，因为白羽陪凤如卿的时间也最长，就像他的妹妹，白羽自小进宫，性格也胆小怯弱，身子骨也弱，似乎连武功都不能练，当初被爹娘遗弃，凤如卿六岁那年，白羽被秋水宫的人捡回来，师芸姬收留了她，让她给凤如卿作伴……白羽自进宫就陪着凤如卿，一定也从未出过秋水宫，虽然凤如卿想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但也担心她承受不住风霜，更何况白羽这几日正好发病了，师芸姬不准人去探望……
然后就是青瑶，青瑶年龄比凤如卿要大七八岁，忙宫内的事也得心应手，因为白羽病了，师芸姬最近才把她安排给凤如卿的……
师芸姬瞄着凤如卿，“你考虑也就考虑白羽和青瑶！”
凤如卿有些吃惊心这么容易被看破，但其实从小到大，自己还有什么能瞒过她……低头默认……
师芸姬点点头，“青瑶这几日会忙宫内的事，还是让白羽陪你吧，你们从小在一块儿，她也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如卿谢过师父！”
“可，白羽自小身子骨就病弱，你该知道……”
“白羽可以照顾如卿很多！”凤如卿急忙道。
“我又没说不让她去，你怎么这么心急？看来这丫头很得你的心……”师芸姬笑道，确实能听到声音在笑……师芸姬转身对正在等结果的沁心道，“沁心，听到了吧，去叫白羽准备好出宫吧，把事情吩咐好就成了，白羽很机灵，会知道怎么做的！”
“是，奴婢这就去！”沁心急忙离开，但还是保持着轻快的步调，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跟在师芸姬身边这么多年，她多少知道师芸姬喜欢做事干净利落，但师芸姬不喜欢吵闹，所以声音要尽量轻……
“你想让白羽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为师当然知道，白羽也会喜欢吧，那孩子和你一样从未出过宫！但是你该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让白羽拖累，否则……”师芸姬平淡的声音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冷，一个宫女和继承人比，自然继承人比较重要，所以……必要时候……白羽可以牺牲，但凤如卿不能少一根头发……儿一旦凤如卿有恙，按照秋水宫宫规，白羽也活不了……
“白羽心思入微，一定可以帮如卿而不会拖累……”凤如卿带着白羽其实本身就是负累，但是……凤如卿却总觉得师芸姬有安排……
“嗯！”……师芸姬点头，“师父最近很忙，不知道你最近的武功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有幸师父教导有方……”凤如卿这句话并不是奉承，而是真实，师芸姬教他的东西都会有一些很不同寻常的方法，故而，虽然他六岁习武，如今只不过九年，但秋水宫的武功已经完全学会，功力恐怕也是江湖上前列，只不过和人实战比较少……
“好！你先去剑坪等着，为师待会儿会亲自和你过招，看看你最近的进展！去准备吧！”
“是，如卿告退！”
凤如卿离去后，师芸姬一个热回到自己住的西苑，影月阁，推开门进去，门口的守卫婢女就关上了门，阁内光线登时很暗，因为窗户都紧闭着，而且垂挂着匆匆帐幕，即便是白日，屋内也需要蜡烛才能看得明细，但是师芸姬自己早已经习惯了，所以很随意自在地把头发放下再挽住，换了身比较轻便的衣服……
“爹、娘、小天，二十三年了……时间真快……，姐姐、干娘，十五年……我已经守着秋水宫不出宫门十年，如今那孩子终于长大了…………”
师芸姬取下床头的剑，剑穗是两根白色的素带，白孝素色，这是师芸姬二十三年来的色彩……师芸姬的剑其实很普通，恐怕任何刀剑铺都能打造，但这把剑却跟了师芸姬二十年，在江湖上，很多人死在这把剑上，白衣、冷面如霜、寒剑，师芸姬的名号，“雪杀”也是这把剑杀出来的，人冷、心冷、剑冷，如雪如霜……
“师父……”
“拿你的剑和师父比试，看看你能接住师父几招……”
三招下来，师芸姬的剑准确地指向了凤如卿的胸口，如果进一步，大概就会见血，看得出师芸姬的剑从来就不会退避，只取要害……
胜负已定……师芸姬收剑，“你留了几招？”
“是师父造诣高，如卿不能企及……”
“……”师芸姬不语一手握剑，一手突然发针……
凤如卿准确接住了十根……
师芸姬平静地走到凤如卿面前，伸手拔下凤如卿肩上的冰针，冰针登时化水消失，师芸姬训斥道，“如果这是致命的暗器，你已经没命了……”
“是如卿疏忽……”
“看看你的剑……”师芸姬提到……
凤如卿这才注意到秋水玉寒剑竟然在泛着寒气，仿佛寒冰一般，而自己身上也有一种寒意透骨……
“秋水玉寒剑和一般凡兵不同，江湖人只得其名号，知晓它是秋水宫师祖秋水姬的佩剑，所以一直是秋水宫的镇宫之物，秋水姬武功当时天下一绝，但秋水玉寒剑冰却并不列入兵器谱前十！”凤如卿静静地认真听着，，他从来四个认真听话的孩子！在凤如卿印象里，师芸姬的声音虽然似乎总不带柔软，教导自己的时候从来就严格要求，但每次听着她的声音却有种安心的作用。
师芸姬继续道，“这把剑的重要性不再与杀人，秋水玉寒剑却有个不同寻常秘密，师父现在告诉你：如果持剑人中了毒，这把剑可以压制任何剧毒六个时辰，但如果你不能及时找到解药……会被寒气反噬……”
“如卿谨记师父教诲！”
师芸姬给了一粒红色药丸，凤如卿接过服下，顿时有一股暖气从丹田升起……
“我也累了，你也回去早点歇息吧，明天就上路！”师芸姬道，乔家庄，第一个就这个地方吧，我也该准备了……
“师父……”
“什么事？”师芸姬停住脚步，回过头，……
“如卿，想说……师父要多多保重！如卿会把师父的教导放在心上！”
“……”师芸姬盯着凤如卿一阵，“今晚在听雪亭等为师，为师为你践行！”
“是，如卿谢师父！”
……
秋凉、入夜、残月难温……
虽然是一桌席宴，但师芸姬根本不动，因为戴着面具，师芸姬已经十多年不曾在任何人面前用饭……
“如卿，过些日子就是你的生辰了，师父恐怕会很忙，而你这一去几个月也没办法回来，师父今年没办法给你庆生！”师芸姬把一只锦盒放到桌上，“十五志学，你出门在外要好好学习，江湖历练是必须的……师父能教你的都已经教你，今后一切就看你自己了！”
“如卿谢师父……”
二更散席，其实那一个时辰也都只有凤如卿吃饭而已，师芸姬从来不吃，话也少，偶尔问一下他的口味和最近的武功进展，凤如卿也只能习惯师芸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从小到大，只有自己生辰，她会这样守在自己身边一个时辰……
二更天，凤如卿打开师芸姬送的锦盒，盒内是一只碧玉箫，看上去应该价值不菲，但是……凤如卿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和以前她教自己的时候用的那支几乎一模一样……还有，每年自己生辰她都会准备礼物……从小时候的平安锁到后来的书籍，如今的玉箫……她不是从不离开秋水宫吗？这些东西是她叫下面的人买的？但她似乎从不喜欢假手于人……
而且，凤如卿从不知道师芸姬的生辰，小时候问她她说她忘了……忘了自己的生辰……小时候的凤如卿傻傻地说那就和自己一天好了，师芸姬微微摇头，什么都没说，沁心劝说凤如卿不要再提起……
凤如卿又想起师芸姬教自己吹箫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八岁那年一个雪夜，睡迷糊的自己被琴声吸引，一个人跑到了雪亭，见到了弹琴的师父……
琴声袅袅……戴着面具的师芸姬，白衣如雪，月下如昙……惊艳得如同仙人…发丝一根根银白泛着月光……
凤如卿记得当时，自己提出要学，但师父说自己的琴声不正，无法教授，所以教了自己吹箫……从那之后，再也没听到过师父的琴声……
凤如卿想到这儿不自觉地把萧放到了唇下，吹起了师芸姬教授的曲子……
师芸姬取下面具准备休息，突然听到了远远的箫声，是如卿吧！师芸姬微微走近窗边……这首曲子……爹说叫《凤引凰》……我小时候叫它《寻欢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