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神瑛侍者了仙缘 孤女英莲寻亲情(1 / 1)
且说宝玉,贾兰,薛蝌三人出场后,既得各自名次,欣喜不已,宝玉虽已成人,任玩性不足,便对二人道:“难得出来,不如我们游玩几日再回也不迟。”
贾兰心中只记挂宝菱,恨不能即刻就飞回去,但是见二叔提议,又不敢驳回,只不语,薛蝌也念及家中娇妻,哪里有心思游逛,也不作回应,宝玉只此只觉无趣。
次日各乡试学子纷纷回乡,宝玉只得随二人返乡,行至一处荒郊,宝玉突感腹中如转轮般绞痛,急于腹泻,贾兰,薛蝌二人便前方等候。
宝玉找个少隐蔽处,解决了才觉松快,正待去追贾兰二人,突然变天,乌云滚滚,狂风四起,瞬间尺外之人也不得见,骤又风停云散,只是依然阴沉。
宝玉揉揉眼,似乎已不在刚才的地方,不知哪里,仙雾缭绕,隐约间,远处或山或水,眼前或亭或林,空无一人,宝玉大喊兰儿,薛蝌,也无人应答,情急中,见远处飘来二人,近了才见是一僧一道,嬉笑言谈,正欲上前问路,只听僧道:“世间痴男怨女,如今为何已然不随天命?”
道道:“正是,注定的,该去的不去,该散的不散,你我竟无计可施。”僧道:“莫非如今这人世,果真不需要你我再去安排不成?”
道道:“只怕已是你我安排不了的,那绛珠仙子魂魄不知去向,如今附身的不知来自何方女魂,竟连你我也无处可查,这可如何是好?”
僧道:“罢罢罢好在此魂并非妖孽,救世济困,也都行些善事,不如你我不要再去插手,只去游玩在山水,乐得逍遥自在。”
道道:“不妥,本是一桩风流冤案,如今无从了解”僧笑道:“你怎么也犯痴曾说那是一段风流冤案,如今案已不冤,何故非要去寻冤呢?”
道道:“这也可罢了,只是青埂峰下那块顽石,何时归还现形?”僧虑道:“不如就此结案,只将那顽石收回现形,送回原处,至于世间的事,且有他们去吧”
道道:“只能如此了”又道:“还有一桩,那绛珠仙子的魂魄哪里去寻?”僧道:“只怕早已回了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只是没有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怕绛珠草不得久延岁月。”
道道:“那不如你我前往西方灵河岸去寻寻,也得了解”僧道:“也妙”
宝玉在一旁听的糊涂,问道:“二位仙人,刚才所言何事?小生听不明白,那西方灵河岸是何处?可否带小生同去?”
二人回头见宝玉道:“正欲寻你,你且来了”宝玉道:“二位仙人知道小生吗?”道道:“你切莫多言,贫道这就带你去寻觅一番”
说罢,忽然天色又变,宝玉只觉得天旋地转,即刻又安稳了,定睛看来,果然见一条河,水流奔腾,却不见二位神仙。
远远的,见一女子飘飘然朝他过来,宝玉近了一看,原来竟是黛玉,只是不如家中是开朗,只见她满目忧伤,双眼含露,望他时,似乎不如家中亲近。
来至宝玉面前,行礼道:“拜见神瑛侍者,我本下世为人,只为还你灌露之恩,却不曾想不能尝愿,如今只得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则食蜜青果为膳,渴则饮灌愁海水为汤。只因尚未酬报灌溉之德,心中便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无处倾诉,如今即你已来,又得知你在世间太平度日,也罢,我只在此祈福求拜,望你安康得愿,也是我报答恩情了。”
宝玉道:“林妹妹,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快随我回府上去吧”说着就去拉扯,绛珠仙子挥袖道:“切莫如此,你我仙缘已尽,只剩凡缘未了,切回去吧”
宝玉道:“林妹妹,你不要我了吗?你忘了我们的木石前盟吗?”绛珠仙子悟道:“你若不说我还忘了,只求能将你那块玉留给我,也让我终以灌愁水溉之,算是报答当日之恩了。”
宝玉取下玉来,递给绛珠仙子,绛珠仙子笑道:“且去吧仙缘太虚,凡缘才是个了”说着,又瞬间飘去,宝玉追着喊:“林妹妹,林妹妹,你别走”
“二叔,二叔”贾兰推醒宝玉,宝玉睁开眼,见自己躺在草地上,贾兰,薛蝌二人在身边,道:“林妹妹呢?”
薛蝌道:“二奶奶在家中等候我们呢。”宝玉忽又想起刚才情景,似梦非梦,突然低头看去,项上的银圈玉不见了,贾兰惊道:“二叔,你的玉呢?”
宝玉却笑道:“丢就丢了吧”然后无事般,起身前行,薛蝌,贾兰二人不解,却也不得多问,只一道赶路。
却说这日,因宝玉,贾兰等人乡试未归,虽已知得取名次,未见人依旧不放心,贾母,王夫人,韩西西,李纨并宝菱同去清虚观给宝玉和贾兰祈福,凤姐,平儿,尤氏等一同前去。
一早,贾府门前已备好马车,丫头,婆子,小厮,一应排列齐整,待贾母等人上车,队伍浩浩荡荡想清虚观去。
到了观中张道士早迎在门口,琥珀扶着贾母下了车,见观中热闹道:“今儿来上香的人这么多”
张道士道:“是啊,今是黄道吉日,都来祈福还愿的。”
张道士引着贾母等人入观,忽从对面跑来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正好撞在宝菱的身上,差点摔倒,宝菱忙扶住那男孩,只见孩子生的白净俊秀好生可爱,宝菱蹲下身问道:“小dd,可曾伤到你?”
那男孩笑着看看宝菱,只是摇头,一点也不怯生,宝菱问道:“你爹妈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这?”
男孩子指向一边,宝菱看去,只见一位女道人匆匆过来,拉过男孩忙向宝菱赔罪:“女施主,小儿顽皮,都是贫道看管不好”
宝菱扶着那女道士道:“不要紧的,小孩子不懂事,不怪的”那女道士见宝菱并不怪罪,心存感激,抬头看着宝菱,正要谢恩,突然指望着宝菱发呆。
宝菱见女道士看自己的如此怪异,问道:“怎么了?”女道人指着宝菱道:“你……你可是……”宝菱惊讶道:“我是谁?”女道士猛然发觉自己造次,忙跪下叩头,不敢在言语。
贾母等见身后宝菱与人瓜葛,凤姐与韩西西一并转身回来,见女道士跪地给宝菱叩头,韩西西忙命紫鹃去将女道士扶起,道:“道长何故如此?”
那位女道士竟全身颤抖,韩西西见状,对凤姐道:“想必定有缘故,不如细问一番。”凤姐也点头称道,便请那女道士带路,至一间客房里,贾母,王夫人,李纨,韩西西,凤姐,平儿,宝菱,到了客房,韩西西问道:“刚才道长说我们姑娘像谁?”
女道士在此看看宝菱道:“不是像,一定就是了”宝菱也纳闷,凤姐问道:“是谁?”
女道长问宝菱:“姑娘可记得家乡何在?”此话一出,宝菱低头不语,女道长道:“这边就是了”
说完起身细说缘由:
这女道长是谁?她就是贾雨村的妻子,也就是那个偶然一回首,变为人上人的那个,原甄家娘子的丫鬟轿杏,那个男孩就是贾雨村的儿子。
自从贾雨村接了葫芦僧的案子,曾回家与她说起过,她一听那被拐的女子是甄老爷家的英莲,千方百计劝雨村救出英莲,可贾雨村听了那葫芦僧的话,一心只为保官,哪里肯听妇人之言。
后听说英莲被卖到贾府,素质那里是富贵人家,也算了半个心,只是每日上香为英莲祈福,以报甄家老爷和夫人的恩德。
两年前,只因贾老爷办案越发混沌,轿杏便也日日为贾老爷祈福,但不料还是被北静王问罪。
轿杏带着孤儿,不愿改嫁他人,只求孩子能成大有出息,于是代发来这清虚观修心,也为贾老爷犯下的事赎罪。
今日听说贾府要来打醮,正欲躲避,谁知小儿顽皮,装了宝菱,可当轿杏第一眼看见宝菱,便确定无疑,就是当年的英莲,英莲当年都是她带着的,那颗胭脂痣她一眼就认得,只是随着年龄长大,痣也在长大,却还是那颗。
宝菱听到,忙起身问道:“如此说来,道长是知道我爹娘的所在?”轿杏道:“自从小姐被人拐走,家里那条巷子突然失火,老爷便带着夫人跟我还有一个小丫头投奔了夫人娘家,不到一年,就听人说老爷跟着两个疯道士走了,再也不曾回来”“
宝菱泣道:“那我母亲呢?”轿杏道:“夫人身体尚可,应该还在人世。”宝菱听到这里,扑通给贾母跪下道:“球老太太,容我回家看看母亲,回来后做牛做马定当回报的。”
贾母也满面流泪,对琥珀道:“快扶她起来”琥珀搀起宝菱,贾母道:“苦命的孩子,先前因不知你父母的去向,如今知道了,理因回去看看。林丫头,今儿回去将这位道长一并接回府上,收拾收拾,明儿就起程,道宝菱家去看望他**,家中如有所需,能帮助的,都帮助了,不要再让受穷苦之罪了。”
宝菱听了,连连给贾母叩头:“谢老太太”贾母等人给宝玉等打完了醮,返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