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黛玉施计救人 贤王惩治贪官(1 / 1)
却说鸳鸯在府上已经住了些时日,襄王公干归来,便亲自来府上,将鸳鸯接走了,贾母一行人,送至大门外,又是不舍,又是欣慰,无不替鸳鸯能嫁到这样的如意郎君而高兴。
转眼十四日,赖大家的孙子得了官,特摆了三天的酒席,三番五次的来请贾母等人,挨不过,贾母便带着一众人都去了,在赖大家里花园中听戏,宝玉,韩西西等自然随行。
韩西西知道这赖大原是赖嬷嬷之子,赖尚荣之父,是熬了两三辈子,好容易挣出来的家生子儿,因为赖嬷嬷年高服侍过贾府的老主子,又得到贾母的赏脸,他才做了荣府大总管。
他虽是奴仆,却有一个虽不及大观园,却也是十分齐整宽阔,泉石林立,楼阁亭轩,也有好几出惊人骇目的大花园,这孙子的官也是花了银子捐了一个知县的官儿。
看着奢华的院子,韩西西不由得叹,这些银财自然是他在贾府表面烈烈轰轰衰败苦倒的状况下,乘机邀宠升腾,从中渔利而得。
就连贾府的一个奴仆家,都富成这样,可见贾府从前的奢华,幸好她韩西西来了,唤醒了贾母,现在凤姐治家也更加严谨,主子们的只穿用度都省了很多,这些上等的奴才自然也没有了刮财的路子,如今又有了平儿帮持,就实施的更加严谨,无一漏洞了。
席散,宝玉见院子精致别有不同,便要拉着韩西西四处转转,刚到一处石山,见贾琏在一石桥上,哀声叹气,宝玉与韩西西互望望,便走了过去。
“二哥哥在这里叹气做什么?”宝玉人还未到跟前,便开口问道,贾琏回头见是宝玉和韩西西,笑道:“原来是宝兄弟,哎,只是最近遇到一件难为的事。”
说着,在一边的石桌上坐下,宝玉也拉着韩西西坐下道:“若方便,何不说出来,说不定能给二哥哥出个主意?”
贾琏见宝玉和韩西西都不是生是非之人,便道:“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今年春天,老爷不知在何处看见了几把旧扇子,回家看家里所有收着的这些好扇子都不中用了,立刻叫人各处搜求.谁知就有一个不知死的冤家,混号儿世人叫他作石呆子,穷的连饭也没的吃,偏他家就有二十把旧扇子,死也不肯拿出大门来.老爷命我去,好容易烦了多少情,见了这个人,说之再三,把我请到他家里坐着,拿出这扇子略瞧了瞧.说起这些扇子,原是不能再有的,全是湘妃,棕竹,麋鹿,玉竹的,皆是古人写画真迹,故回来告诉了老爷.老爷便叫买他的,要多少银子给他多少.偏那石呆子说:‘我饿死冻死,一千两银子一把我也不卖’老爷没法子,天天骂我没能为.已经许了他五百两,先兑银子后拿扇子.他只是不卖,只说:`要扇子,先要我的命”
说到这里,贾琏又是一声长叹,韩西西突然想起原著中,这事后来是贾雨村讹为拖欠官银,扇子被抄没,石呆子则生死不明,贾琏还因此被贾赦一顿好打。
想到这里,韩西西问道:“据二哥哥说,是亲自见过那石呆子了?”贾琏看着韩西西点头道:“是啊”
韩西西又问:“那二哥哥觉得那是个怎样的人?”
贾琏不知韩西西何意,回想一下道:“此人家徒四壁,但是却守着这些旧扇子,他定是知道这些扇子,任意一把都是价值连城的,可他却视若珍宝,饿死都不肯出售”
宝玉听了道:“这么说来,倒是个可敬的人”贾琏也道:“也不是吗?可父亲却执意夺人所爱,天天拿我出气”
韩西西道:“老爷弄不到这些扇子,必然不会罢休的。”贾琏摇摇头道:“可不是,我看为了得到这些扇子,恐怕害人的事都干得出来”
宝玉道:“那这石呆子岂不是性命堪忧?”
贾琏无语,韩西西看看宝玉道:“咱们不能看着不管,若再是多出个什么想要拍老爷马屁的人来,帮老爷做了,那石呆子就没得救了。”
贾琏突然想起,道:“昨日却有那知府贾雨村来过,不知父亲跟他说起此事没有?”
韩西西一听立刻站起来道:“坏了此人最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咱们要救人就得快”
贾琏也道:“好虽然这石呆子人穷,却不乏志士的高风亮节。”宝玉也道:“好说定了”
贾琏又道:“可是该怎么救呢?”韩西西道:“二哥哥带路,我们必须前先一步在贾雨村的人到达之前,见了石呆子,再作打算。”
宝玉道:“可是我们要出去,跟老祖宗那里怎么说呢?”韩西西想了想道:“有我呢”
贾琏道:“此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不可外露。”
韩西西和宝玉都点点头,于是韩西西伸出手,使眼色让宝玉把手搭在她的手上,宝玉照做,韩西西道:“二哥哥,该你了。”贾琏也学着宝玉的样子将手搭在宝玉的手上,韩西西说了一句:“加油”
韩西西与宝玉回到大观园,二人一同到了贾母房中,宝玉心里没底,不知该如何说好,韩西西悄悄对宝玉道:“等会你见机行事,注意跟我配合。”宝玉哦了一声,也不知韩西西要做什么。
进了贾母的屋,见贾母正要午休,韩西西扑向贾母,跪下,伏在贾母腿上便哭:“外祖母求求您了”
贾母突然见进来两个人,还没看清楚,就见一个跪下了,吓得惊慌失措,宝玉也莫名其妙,贾母忙扶起韩西西道:“我的儿啊,出了什么事?快跟我说说”
韩西西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水,宝玉在一边纳闷,到底她想起什么事,说哭就能哭成这样?
只听韩西西抽噎着:“黛玉自幼无母,是父亲一手把我带大,可是父亲也撒手就去了,黛玉与父亲感情甚好,昨夜,父亲托梦,说身上寒冷,屋子漏雨,黛玉与父亲抱头痛哭,醒时,竟发现枕头湿了一大半,想必是父亲的坟漏了,作为女儿的我,在外祖母这里吃穿不愁,却不见父亲屋漏缺衣,叫我如何是好啊”
说着,韩西西更是哭成泪人一般,贾母听得也泪如雨下,安抚着韩西西道:“是有这个讲究,故人托梦,必是生者有失之处,那你就回去,我自命人给你带足纸钱,寿衣,你回去一趟,给你父亲修修坟也是该的。”
贾母回头对琥珀道:“去把琏二爷请来,就说我有事吩咐。”琥珀去了,宝玉在一边不得不佩服韩西西的主意多,韩西西回头,冲宝玉眨眨眼,宝玉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憋回去了。
宝玉道:“老祖宗,林妹妹一人回去,又不知要哭成什么了,孙儿想与妹妹一起去。”
贾母想他二人中日也是形影不离的,就答应了。
一会儿,就见贾琏来了,见韩西西哭得眼睛肿肿的,不知何事,一进来先给贾母请安,贾母便吩咐贾琏带人,陪韩西西一起回扬州给父亲上坟,贾琏愣住了,心想,现在既不是姑父的祭日也不是清明,更不是鬼节,这会子上的什么坟啊?
韩西西低着头,偷偷冲贾琏挤挤眼,贾琏顿时明白了。
因韩西西一再要求,说父亲一生节俭,不必太多人跟随,也就贾琏,宝玉,韩西西,带了晴雯,紫鹃,两个小厮和一辆马车。
韩西西连夜写一封信给北静王,将事情跟他说了,并邀他第二日在贾琏所说的石呆子住处会面。
第二日,贾琏等一行人出发了,众人皆出来相送,凤姐觉得蹊跷,可也没什么疑惑的。
行出了贾府,贾琏命小厮驾车直奔那石呆子的住所,紫鹃和袭人不解,韩西西将事情的来由说与二人,袭人和紫鹃本也不是好事的人,也明白了,故不多问。
到了集市,韩西西对贾琏道:“二哥哥,等会去买些上好的卤肉,好酒,一并带去。”贾琏明白。
贾琏在一家肉店前下车,买了几斤卤肉,一只烤鸡,和几个小菜,又打了些好酒。
来到石呆子的住处,果然一件极其简陋的屋子,窗门不齐,众人到了门口,贾琏喊道:“有人吗?屋里有人吗?”
半响无人回应,贾琏便走进去,宝玉等也跟着,终在屋角一个破炕上发现躺了一个人,贾琏细看,对宝玉道:“就是他,他就是石呆子”
那人破衣烂衫,床上没有一处干净能坐人的地方,看见有人来,似乎就剩一口气道:“谁啊?”一看又是贾琏,便道:“我一日饿不死,你就休想得到那些扇子。”
贾琏道:“先生,我这次来不是来买扇子的,是给您送些酒肉来的。”说着把装肉的纸袋在石呆子眼前晃晃,那肉的香味顿时飘出来,那石呆子犹如吸大烟的人见了鸦片一般,从炕上翻起来,拿过纸袋,掏出一块卤肉,大口的吃起来。
一边吃着,贾琏一边扶着他,在屋正中一张桌子旁的凳子上坐下,忙招呼贾琏等人坐下,袭人和紫鹃忙擦了凳子,韩西西摇摇手,她们便在一旁站着去了。
石呆子看来是饿坏了,贾琏忙又递过酒壶,他喝了两口,又吃了一块肉,好像才不那么饿了。
石呆子看卡贾琏,宝玉和韩西西,觉得不像坏人,便直言道:“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你们再不来,兴许就真的饿死了。”
宝玉道:“素问先生所收藏之物,件件价值连城,随便出售一件,你也不至于如此啊?”
石呆子看看宝玉,哈哈大笑道:“看来这位公子是不懂这些扇子的意义。”接着又喝一口酒,正了正身子,道:“来之不易的啊我若是拿它们去换命,却是亵渎了这些物件,我之所以潦倒如此,也正是因为这些扇子,多少官家豪绅,用尽了手段,也不能夺取,我只嫌给了他们去糟蹋了,这些人有几个是真正能懂得这些物件的人,不过是拿去显摆他们的富有,那还不如我一把火烧了。”
贾琏宝玉忙道:“万万不可,先生这可都是些真迹,实属罕见呢”石呆子见二人如此紧张大笑道:“放心吧,我是用命保护这些东西的,不会让他们受到损害”
宝玉道:“先生果然是令人敬佩的,只是您一介平民,哪里敌得过那些官家?他们若真要豪夺,先生何必为此遭血光之灾呢”
贾琏道:“是啊,据我所知,已经有官家就要前来夺取,你还是先避一避吧”
石呆子愣了一下,看看贾琏道:“我宁死也不愿这样苟活”宝玉道:“先生自然不是苟活之人,只是你若出了事,这些扇子怎么办?”
此话似乎点到了石呆子的要害,他起身来,去到他的炕下,拿出那些扇子,摆在桌上,贾琏,宝玉拿着,无不称赞,韩西西看也看不懂。
突然,门外有人道:“北静王驾到”
贾琏,宝玉都愕然,看着韩西西,韩西西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二人便明白了。
北静王有太监带着进来,石呆子忙给北静王行礼道:“见过王爷”
北静王扶起石呆子道:“先生快起像先生这样的不畏权贵,不贪钱财的正人君子,如今已经是少有,本王今日有幸一见,是本王的荣幸。”
说完,看见桌上的扇子,拿起来看着,不住的点头道:“果然都是些罕世珍宝,先生定要妥善保管才好”
于是对随从道:“限你们两日之内,将此屋全部翻修,家具陈设一应添齐。”然后对石呆子道:“这两日只请先生委屈一下。”
石呆子千恩万谢
贾琏,宝玉,韩西西以及石呆子等被安排在一处住所,两日后北静王将石呆子接回,众人再次回到石呆子的屋子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原先那间破旧的屋子已经彻底修好,里面的东西也全部是新的,石呆子抬着头望着屋子不停的转圈道:“这真的是我的屋子吗?”
北静王道:“先生尽管放心住吧还有一事,传皇上口谕,今日起封你为御扇使,享朝廷六品俸禄,以后你就可专心收集各地散落的真迹古玩了,本王随来这些人,以后就留用你府上。”
石呆子一听,忙叩谢:“谢主隆恩”
北静王看看韩西西笑道:“皇上让本王转告你,你这个现实观音,还有什么事要做的?”
韩西西一拱手,笑道:“谢皇上赐号”抬起头来,“”不过,确实还有一事“北静王疑惑道:“哦?还有什么事?”
韩西西道:“应该很快了”北静王不解道:“什么?”
正说着,突然外面有人喊道:“知府贾老爷到”
众人一惊,韩西西对北静王到:“请王爷暂避一下”于是带着北静王贾琏等躲到屏障后面。
石呆子忙出门迎接,只见贾雨村带人来,横冲直撞的进来,贾雨村在上坐下看看屋子道:“不是听人说,你连饭都吃不起了吗?怎么还住着这样好的房子?是不是将你的那些扇子变卖了?”
石呆子站起身来,鄙视道:“我当老爷所为何来?原来也是冲着在下的扇子”雨村身旁的一个听差,喝道:“大胆刁民,居然敢站着跟老爷说话,还不跪下”石呆子大笑道:“我只跪皇上和君子”说完不屑的转过头,斜着眼看着贾雨村。
贾雨村觉得此人实在刁蛮,于是给旁边的听差一个眼色,那人便拿出一张纸,念道:“草民石呆子听着,因常年拖欠官银,现由本知府执行皇令,变卖石呆子全部家产赔补”说完对着外面的官兵道:“动手,抄”
外面的人正要进来,只听的一声:“谁敢抄”说完,贾雨村闻声向屏障后望去,只见北静王从屏障后走出,宝玉和贾琏也欲出去,被韩西西拉住,冲他们摇摇头,道:“北静王出面足以,你们出去,被传到老爷那里,无端添是非。”二人便仍在屏障后。
贾雨村见是北静王,吓得盲从椅子上下来,跪在北静王面前,太监扶北静王坐在椅子上,北静王对贾雨村道:“请问知府大人,石呆子所欠官银为何名目?”
“这……”贾雨村一时竟答不上来,因为这本来就是个莫须有的罪名,本想强行抄家,哪会解释这个罪名,却不想,北静王怎么会在这里。
北静王道:“既没有名目,又何来拖欠官银?又何以要抄家变卖家产。”贾雨村吓得只是磕头,北静王瞥了贾雨村一眼,对石呆子道:“御扇使听令”
石呆子赶紧上前跪着,贾雨村愕然的看着石呆子,口中呐呐:“御扇使?”北静王道:“皇上口谕,御扇使石呆子,以后需妥善保管府上珍藏古迹,不得有失。”
石呆子叩头道:“臣,遵旨”
北静王看看贾雨村道:“看来本王此行不虚,走吧,到你知府衙门里办案去。起驾”太监忙宣:“北静王起驾。”
贾雨村等人忙跟随身后,不知着北静王要去知府衙门做什么。
北静王对身旁太监说了些话,便有个太监骑马先行了。
到了知府衙门,北静王坐于上堂,不一会,衙门口便水泄不通的围满了人,贾琏,宝玉,韩西西,石呆子,袭人,紫鹃都混在其中。
贾雨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北静王命太监在城门,集市以及衙门口贴了告示,说北静王爷今日坐堂,省知府贾雨村,凡有冤情的一律呈上,定当秉公办理。
贾雨村自从到任知府以来,百姓皆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听说北静王爷亲自查办,都蜂拥而来,百姓素闻北静王爷是个贤王,所以对他深信不已。
太监喊道:“开堂”
就见一位老人瘸着腿扑上前来跪下道:“求王爷给草名做主”北静王皱起双眉,道:“老人家,有何冤情,快,快告之”
老人哭诉道:“草民因贫苦,一生不曾娶妻,十三年前,捡了一个快要饿死的女婴,含辛茹苦将她抚养长大,此女长大后生的俊俏无比,在当地已经是有名气的,谁知当地一霸冯家已经七十岁的老爷,硬要将小女夺去做小老婆,小女不从,冯家是大户人家,草民岂有抗衡之力,变硬将小女抢去,草民曾告到知府,知府老爷居然判冯家给草民五两银子,就结案了,草民不服,又来告状,知府大人不但不予理会,还让人将草民一条腿打断,如今草民只有满街行乞为生啊”
说到这里,老人泣不成声,围观百姓骂声四起,贾雨村吓得背后直冒冷汗,北静王道:“来人立即宣冯家老爷和被抢女子上堂”
于是衙役立刻去了。
北静王道:“给老人赐座,下一位”
又上来一位妇人,原来是丈夫给本市一家银铺当伙计,只因银铺被盗,报官也未查出真凶,银铺掌柜硬说是她丈夫所为,把他家里砸了个稀烂,掌柜家的公子还**了妇人,丈夫去讨公道,竟被活活打死,妇人告到知府,知府大人只判银铺掌柜给妇人十两纹银,就结案了,妇人不服,知府竟然扬言,妇人若在来告状,就以扰乱公堂之罪,活活打死妇人,妇人于是苟活着,就等着有天能为夫君讨回公道。
接下里,告状的人越来越多,北静王看着跪在一边令人发指的这位知府,突然猛地一圈砸在公案上,大喝一声:
“冯家老爷和银铺掌柜到了没有?”
旁边的太监回:“已经到了”
于是北静王亲自审问,冯家老和银铺掌柜见贾雨村此时跪地起不来,便招认了北静王道:
“两位人贩,依据律法处置本王今日先处置这位知府,你身为知府,百姓的父母官,却徇私枉法,草菅人命,何来公道可言?”
说完,对着门外的百姓,问道:“该如何处置?”在场的众人齐声喊道:“杀了他……”
呼声此起彼伏
贾雨村此时连饶命都喊不出来,只见北静王拿起案上一柄写有“斩”字的令牌,双目紧盯着贾雨村,贾雨村此时死死盯着北静王手里的牌子,那牌子只要抛出,就是死。
百姓的呼声越来越高,北静王于是抽出那个牌子,扔了出去,喝道:“拉出去,斩”
贾雨村顿时吓得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