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1 / 1)
在场所有安溪“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杜洳黎和奇景言夫妇,谁也没想到奇宜城今天会说出这番话,都愣愣的在那里,不只该怎么接下去好。深秋的天气虽不至于寒冷彻骨,但哈出来的气也已经有淡淡的白雾,众人只大大的吸气,却似乎忘记还应吐气这回事。
刘平儿大叫一声,“奇宜城,我以为你也只是个负心的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是个男人,做了此等见不得人的事,却不敢承认,算我瞎了眼,今日才看清你。”
她这一叫把众人的三魂七魄愣是给喊了回来,这才又“嗡嗡”议论起来。
奇宜城这时也有些薄怒了,“你口口声声说我奇宜城有负于你,我倒想问问你,我何事何地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又逼近刘平儿,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肚子里的种,是谁的你比谁都清楚,再这么相逼,休怪我不给刘姑娘留下最后一点脸面。”
刘平儿浑身一颤,奇宜城表面虽然温润如玉,但是说话的口气,足可以把人冻结成冰,这时刘平儿心里也打起鼓来,万一自己偷鸡不成,反倒被儆猴了,那该如何是好?
又想起那人对自己说的话,“平儿,只要你说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奇宜城的,我保你母子还有你爹日后绝对会有终身享用不尽的荣华。”
她也知这么做有昧良心,有损阴德,她也曾担忧过若死后阎王让自己上刀山下油锅该怎么办,可是却禁不住金钱的诱惑,不想年迈的老爹下半辈子再因为生活劳苦,不想自己因为一支金簪被人家瞧不起。管他什么良心,什么道德,都比不上金钱来的实在。所以,只要有人给她金钱,就是让她把腹中的孩子拿掉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反正孩子的父亲也不要他了,她还死命保他做什么。
刘平儿又鼓起勇气,直“视”奇宜城,虽然早就听说奇宜城双眼失明,可还是被他身上散发逼人的寒气给颤了一下,“好,那我就把你无耻行径给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反正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我再隐瞒也是徒劳,倒不如一口气说出来爽快,也算对得起我肚子里的孩子了,即使他的父亲不要他了,我也要让他昂起头做人。”
刘公含泪道,“女儿你这是何苦呢,他不要你爹来养,我这把老骨头虽不如人了,就算爹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母子吃苦的。”
俩人紧紧哭做一团,在场的人里已经有好几个眼圈泛红,看着父女俩好不可怜。
刘平儿擦了擦眼泪,看似傲骨道,“在今年八月初九,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天气又闷又热,我就端了把椅子放在院中乘凉,那日老父恰巧不在家。突然听到有人敲响院门的声音,我就去打开了门,见是一个全身湿透的人站在门前,那人就是奇宜城,他说无处躲雨想借家中暂避,当时虽有几分犹疑,但见他穿着打扮,说话谈吐还算有礼,看似并无恶意,也就放下了心让他进了家门。呜呜……可不曾想,他见我有几分姿色就起了歹心,趁我不备把院中门闩尽锁,强行把我……强行把我给轻薄了。他走后,却不知无意间把龙凤玉佩拉下,这才让我有了证据举证他,没想没想,奇宜城居然把玉佩给摔碎了,呜呜……”
众人又是一阵痛骂声起,刘公听女儿叙述完,一把夺去正在看戏的扫地小厮的扫把,不由分说就朝奇宜城扑去,“我让你这个负心汉,毁了我女儿的清白,我打死你,打死你……”
杜洳黎一把抢过刘公手中的扫把,毕竟是女子又怀有身孕力气有限,险险把扫把夺了回来,却一个哴呛不稳,直直后退朝桌角处滑去。诗琪惊呼一声,还好奇宜城反应迅敏,及时搂住她的腰,拿身体当了肉垫,不然这一摔,恐怕孩子就不保了。
“小姐,姑爷,你们怎么样?”
“黎儿,你怎么样?”
“黎儿,宜城你们怎么样,摔伤了吗?”
诗琪,奇景言,慕艳秋,急急把两人扶起,左右上下的察看,见俩人并没有大碍,都放下了心。慕艳秋和诗琪忙把杜洳黎扶到座位上做好,又命小厮去寻大夫。
同样是有孕在身,凭什么一个如在天上被人好生照料,而自己却要忍着腰酸腿疼在此和人理论,刘平儿愤愤的盯着杜洳黎的肚子,为自己未出生却被父亲抛弃的孩子哀痛万分。
杜洳黎知刘平儿那眼神,必定在心中又起了什么不好的歹念,所以时时提防着,拉着诗琪,不让诗琪离自己太远,免得又突发什么状况。
“刘姑娘,既然你如此编造谎言,也别怪我不给你留什么情面。”这下奇宜城是真的怒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被金钱蚀了良心,看来不来点狠的,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
“大家都知道龙凤玉佩在奇家的意义,我们奇家只一块龙凤玉佩,即便是我大伯二伯那里也没有,因为他们不想被龙凤玉佩的包含的承诺所禁锢,所以大伯和二伯的妻妾比较多。在奇家我爹只有我娘,而我也向玉佩起誓一生只娶杜氏洳黎一妻,敢问各位长辈我又怎能背弃誓言再造一块假玉佩去招惹别的女人呢?”
“难道,你刚摔的是假玉佩。”有人附合道。
“正是,我刚摔的玉佩的确是假,各位请看,这玉佩虽然形似内人这块龙凤玉佩,但光泽面和温润度明显次了很多。”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玉,“龙凤玉佩是用整块龙檀玉打造而成,而这块玉的切合处明显是对合而成。”
众人朝奇宜城手中的碎玉看去,果然是精密对合而成,众人惊奇,奇宜城看不到如何会发现到这么细微处的。再看杜洳黎那一块,整体切合,外行人也能看出这块玉的价值连城。
“你,你胡说,”刘平儿见势态不妙,心不仅有些慌了。
奇宜城冷笑,“有没有胡说,不是我说的算,也不是刘姑娘说的算的,是大家眼睛亲眼所证实的。如果各位长辈不相信,又或是刘姑娘觉得不服,我还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天墨你可以带真正的负心汉出来了。”
一直藏匿着的容天墨一得奇宜城的话,迫不急待的拖了一个人走了出来,口中还念念着,“刚才黎妹妹真是吓死我了,还好宜城及时当了肉垫,不然我非让你这老头陪葬不可。”
刘公被容天墨这一兴师问罪,也哑口无言起来,只“你,你……”个没完。
“我,我什么我?”
“好了,天墨你别闹了。刘姑娘,你看看这个人你可认得,你再看看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他的还是我的呢?”
刘平儿看着眼前这个懦弱,有贼心没贼胆的东西,居然在这节骨眼上横插一扛,她真想走上前去狠狠甩他两个耳光。紧紧闭了闭眼,找回仅剩的那点理智,笑道,“呵呵呵……奇宜城你可真会说笑,自己的种,却不敢承认,弄来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还来问我这孩子是他的还是你的,你可真是会说笑!”
“平妹,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你看,你看我是李三钱呀!”怕刘平儿还是不识得他,把披散在额前像草一样的毛发全朝脑后拢去,“平妹,你看,现在认得了吗?”
刘平儿把李三钱企图抓住她胳膊的黑手,猛得一甩,“李公子,我想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李三钱急道,“平妹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吗,你忘了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吗?平妹,乖,不要生气。”
刘平儿一把把他推开,恨声道,“够了,我说我不认识你,你少在这里跟我套进乎,我的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的爹也绝不会是你。”
只这一刻钟不到的时辰,众人的眼睛大跌,刚还在哭哭啼啼的人,这么快就变得如此凶悍起来,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众人心里也都明了,个个都是精明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前后连在一起也都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不明白刘平儿为何会好端端的把责任推给奇宜城。
刘公道,“平儿,这是怎么回事?”
“刘姑娘,你不要再狡辩了,再狡辩也是没用的,”奇宜城冷声喝道。
“哈哈哈,我知道我错了,可我没想到破坏我计划的人,居然会是你,刘三钱,你负了我还不够,居然还来毁我的孩子,我恨你,我恨你。”
“平妹,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我答应你,我要娶你,我要娶你。”李三钱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哭了起来。
刘平儿发恨的朝李三钱身上狠狠打去,把这么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全部,发泄一气。哭到差点晕倒,却还不松开拳头,狠狠的打,李三钱也不还手,只任她拳脚朝脸上乱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