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1 / 1)
其实看得出那日燕宜风也并不是出于本心想把自己怎么样,想着当时那情景定是自己的话语刺激了他,才会导致他被心魔所缠,他现在肯定会担心自己把那晚的事说出,他的计划败露,定不敢在安溪多作停留,如今自己应是安全的。只是婉娘对自己似乎有所隐瞒,毕竟是婉娘说那晚是秋儿发现了她的处境,她才得已被救得,但是为什么秋儿就那么巧合会出现在奇家呢?婉娘说的那些话,并不一定都是真的,但杜洳黎看得出来,婉娘是真心想帮助她,但是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却不能说。倒不如自己先应了婉娘的话,陪她先去别处暂住,也好看看婉娘和秋儿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又自己受心理折磨的事情吧。
“即如此,那就由婉娘来做安排吧!”
拿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想着山中比较凉些又多准备了几件厚实些的衣服,几人就趁夜深人静,满街空巷的时候,偷偷的赶往婉娘所说的那座山了。一夜没睡,三人都已经感到很是疲惫。一直走啊走啊,秋儿问婉娘,“娘亲,我们什么时候才到啊,我好累了。”婉娘每每都会回答都是,“不远了不远了,再坚持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就在这一柱香又一柱香过去,杜洳黎终于看到了这几间传说中的屋舍,就差没有激动的泪流满面了。再看秋儿那兴奋样,杜洳黎不禁好笑道:“秋儿,再这么跳下去,小心摔倒啊!”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某女娃便倒应声倒地,这下可让婉娘和杜洳黎疲惫的身体得到了些微心灵上的慰藉。
杜洳黎扶着一瘸一拐的秋儿走在婉娘的身后,终于看到思念已久的大床,秋儿也不顾腿还在疼了,甩开杜洳黎的手便朝床榻跑去,呼呼大睡起来。婉娘刚要把她喊起说长久没人住,屋舍比较潮湿先收拾下再睡,被杜洳黎拦下,“婉娘,天都快亮了,赶了一夜,想必她也累坏了,不如凑合一下,休息两个时辰我们再彻底收拾吧!”婉娘也确实困乏的很,杜洳黎这一说也就应下了。屋舍就一张床,杜洳黎怀有身孕扭不过婉娘也就和秋儿睡在睡榻,婉娘找来存放已久的被褥铺在地上,睡下了。
天黑的时候还不觉得这屋舍怎么样,待天亮了,又下起细雨时杜洳黎才知道这屋舍可真够简“陋”的,杜洳黎是被滴在脸上的凉意给激醒的。抹了把脸,杜洳黎再三确定这不是汗水,看了看头顶上方那处光亮,叹了一声。她把秋儿摇醒,拍拍秋儿那张昏昏沉睡的脸,“秋儿,你娘呢?”秋儿迷蒙的答,“我不知道哪,再让我睡会。”说完又扑倒在床榻,杜洳黎把她揪起来,“别睡了,正在漏雨,把床搬到别处再睡吧?”
杜洳黎和秋儿找到一处不漏水的地方把床放好后,婉娘还是没有回来。杜洳黎不仅有些着急,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婉娘能去哪呢?
“姐姐,你说娘亲是不是去山里给我们找吃得去了,我都饿了,娘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秋儿抚着饿得咕噜咕噜的肚子。
杜洳黎安抚道,“秋儿别急,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去找找看。”
从角落里取来一把破旧的伞,杜洳黎撑着便往山林深处走去。足找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找到婉娘,杜洳黎又累又饿,可恨这雨是越下越大,伞因为太破又小,杜洳黎还是全身湿透,感到很是寒冷,身子也缩了起来。实在是找不到,不得已杜洳黎又回到屋舍,打算看看婉娘是不是已经回去了。这下倒好,婉娘没有找到,连秋儿也不见踪迹。
这凭空一下丢了两个人,让杜洳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能为力,喊也喊了叫也叫了,在这深山老林里,哪有什么人烟。杜洳黎累得做倒在床侧,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如果两人遇到什么危险应该留下点线索才是啊,两个大活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猜不透想不明,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实在找不到吃食,大雨磅礴下又找不到人,杜洳黎只好选择了闭上眼睛好好在心里理理这些繁琐的头绪。
杜洳黎再次醒来是被一股诱人的香味给吸引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的衣衫,蒙着双眼的人坐在屋舍门前拷着一只野味,杜洳黎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只呆呆的看着白衣人。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这些儿事,都承认让杜洳黎感到惊讶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掐了一下脸蛋,发现还真疼,不是做梦。杜洳黎惊喜地喊,“宜城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啊?”
见杜洳黎醒了,奇宜城忙把手中的东西给扔掉,在干净的白衫上擦擦。杜洳黎心道,真是可惜了这么件白皮。却也并不耽搁,知道奇宜城眼睛还看不到东西,赶紧帮扶着他,把桌旁那张椅子用袖子挥了两下,让奇宜城做。“黎儿,你醒了,饿不饿,我烤了一只野兔子,刚好熟了,我拿给你吃。”刚要起身,又被杜洳黎按下,“宜城哥哥,你做好我去取。”
边把在剑上的兔子取下,边垂涎的啃着肉。“宜城哥哥的手艺真好,烤出来的肉可真香,就是没有加盐淡了点,宜城哥哥你也来一块。”奇宜城摇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太饿了,杜洳黎也不客气,大块朵颐没多久整只兔子都让杜洳黎吃干抹净,就差连骨头都给吞了。吃完了,身体的温度也慢慢找回来了,问奇宜城,“宜城哥哥,你怎么找得到这里的,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一月不见奇宜城倒沉默寡言起来,不言不语只闷闷的“看”着杜洳黎,被“看”久了,杜洳黎心里有点内疚起来,要知道自己这么快就被找到了,那日李静来搜就不用费那么多周折,直接跟了他去不就得了。
杜洳黎扳过奇宜城僵硬的脸,“宜城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闲云道人没有把你身上的毒控制?”
一把抱住杜洳黎,把这几日的相思之苦都化为了用力揉搓这个拥抱之中,“走了,这么久为什么不给我来个音信,为什么李静去寻你的时候却装神弄鬼,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两行清泪就在这句控诉之中滑落下来,这几日的心酸,这几日的委屈,都崩塌决堤而落。杜洳黎这一哭,把奇宜城倒是一震吓住了,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她伤心。猜想得到杜洳黎这几日肯定很苦,杜洳黎不见的那晚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奇宜成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若不是燕宜风逃躲的及时,恐怕早就命丧,又怎会留他再祸害人间。奇宜城哄了良久,怎耐杜洳黎哭得甚是凶猛一句完整的话都要被几个“嗝”给打断,奇宜城只好等她哭止了才又诉说了相思之苦。
“宜城哥哥,你是说是有人给你通信说我在这里,那会是谁呢?”杜洳黎百般不透,来这山上除了和婉娘、秋儿三人知晓,其他应无人得知才对,难道是婉娘告诉宜城哥哥的。杜洳黎早就知道婉娘并不简单,救了她也必是报答半年前的恩,如今这个恩已经还了,定是想到两不相欠才不告而别的吧。只是,为何把自己带到这山上之后,才不告而别的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呢?想不透,实在想不透。
奇宜城把这次能顺利找到杜洳黎的原因给说了一遍,原来那日杜洳黎被婉娘带走之后,奇宜城被闲云道人的徒弟送回,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看到杜洳黎熟睡,还在房间看到有挣扎打斗过的痕迹。这位徒弟也甚是聪颖,当即就给奇宜城解了睡穴,把自己心中所担忧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奇宜城因刚施过药,气血攻心,当即昏厥了过去。不得已那徒弟只好把奇老爷和奇夫人给请来商议此事,又把满园子被迷晕过去的丫环小厮用水泼醒,问来问去也没问出个头绪。
待奇宜城醒来后,立马召集人手各处查找,把衙门的人也给叫来了,也就有了杜洳黎偶遇李静的戏码。也多亏了那日杜洳黎的阴阳怪气,才让人不得不怀疑婉娘家里。李静回去把这桩糗事说给奇宜城之后,还埋怨着差点要为此丑女负责。奇宜城当时也觉得好笑,可乍一回想倒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所以便命人在婉娘家附近蹲点,若是有什么异样就让人通报。好巧不巧派去盯梢的那个主,做事也太不动脑筋了,入夜时分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有响动,就看到杜洳黎三人拿着包裹打算跑路。这厮不去跟踪着她们三人的形迹,反而跑去告诉奇宜城三人落跑的事,按理说这厮做的没有错,关键是等奇宜城带人赶到婉娘的住所之后已经人去楼空,哪还有半个人影。
唯一没损失的,倒是确定了三人之中必定有杜洳黎,就这么兜兜转转,浪费了一日才在这山上寻得杜洳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