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1 / 1)
当下的事,可比他做点心的事重要多了。
杜洳黎又切入正题道:“先生,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可到现在你还没有说清楚该如何才能控制宜城哥哥身上的毒呢!”
莫言仿佛才想到此事般,“哦”了一声,道:“奇少夫人,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真真没有得到家师的传授。奇公子身上的毒如何解,我也道不出个一二来呀!”
杜洳黎暗自咬牙,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当真?”
“当真。”
无耐,既然人家已经这么说了,杜洳黎也不好强逼。不都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吗,可这厮脸皮也恁厚了点,吃完也不说,简直就是一白吃。
“奇公子和奇少夫人难道不知,这几日奇公子经常在少夫人不留神间就被带走,是何原因吗?”莫言又不知耻的说。
杜洳黎茫然,“这我怎么会知道啊?”
莫言又问“奇公子呢,你可知道?”
“这,我也不知,只是第一日回来后,感觉身体很是通畅,睡眠也安稳了不少。可也只有第一日比较清爽,而这几日又仿佛刚中毒那会,不想吃东西,睡也不安稳。”
莫言点头:“治疗是在你不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的,师傅为你注入了麻醉,也为给你减轻些治疗时的痛苦,其实在这几日师傅一只不停的为你治疗,那你可有身体感到比较寒冷的迹象?”
一听说奇宜城这几天被偷偷带走是在为他治疗,杜洳黎和奇宜城心里暗喜,终于听到了一句入心的话了。
“这倒没有,”奇宜城如实说。
“请奇公子和奇少夫人放心好了,这些都是控制毒发的一个过程,奇公子肯定会受一些煎熬,待毒性控制住了这些症状就会减退,除仍不能正常视物外,其他的并不会有什么大异。”
听到这些话奇宜城两人还确实心宽了不少,总之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都好说。
待厨子把那些制作点心的方法写了一大串子送过来时,莫言便要告辞走了,又顺手把未吃完的点心也给搜刮一空。
莫言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追敢他似的,真不明白这人在想些什么。人倒是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做起事来却一点都不靠谱,杜洳黎不禁惋惜的摇摇头,可惜了他这儒雅的外表了。
不想一个不留意,不知道奇宜城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把杜洳黎还在往门外探的身子给扳正了回来。
“黎儿,莫言先生是不是很好看?”
杜洳黎脱口道,“蒽,好看,莫言先生也很有意思。”
不想话刚说完,樱唇就被吞噬了,杜洳黎仍残留的一点意识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宜城哥哥看不到,怎么还能这么准确无误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还能还能……
在杜洳黎连连求饶之下,奇宜城才意犹未尽的把贴在杜洳黎樱唇上的唇瓣移开。闷闷道:“看你以后还敢看别的男人。”
杜洳黎笑道:“有好看的男人,宜城哥哥居然不让我看,宜城哥哥好小气。”
这一激,奇宜城把杜洳黎搂得更是紧实,还好今天杜洳黎少穿了一件夹子,不然非热死不可。想着奇宜城毒还未清,不能受太多刺激,杜洳黎也不敢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只道:“我身边有了宜城哥哥这么出色的人,怎可能眼里再装其他的男人呢!”
奇宜城委屈道:“连小男人都不许看。”
杜洳黎一噎,这都哪跟哪啊,“小男人”是什么?管他呢,肯定是男人就对了,先允了再说,“是,小男人也不看。”
终于得到奇宜城的满意了,杜洳黎偷捏一把汗。可汗还没有捏完,奇宜城这边又动起手来。上下其手不说,还左右开躬,杜洳黎快吃不消了,低吟一声,“宜城哥哥,门,门还没有关,这是大白天……”
杜洳黎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话刚说完,奇宜城用脚踢了两下,就把两扇门都给关上了,这不正好给奇宜城助力吗?
这二人正要办的事,既已明了,外人也不好再说下去了不是,让二人继续你侬我侬去吧。
话说这莫言刚回到住所,这算是一个简陋的住所,三间茅草屋,一方小院落。院子里种的不是花草,也不是菜蔬。种得全是草药,金银花、冬虫草、紫竹根等,看这园子里的药草还嫩得很,应是最近刚种出来的,也见花了不少心思和不少精力才种出这些药草。
莫言这个园子一般人可还真不好寻,位于某座不知名的山窝窝里,三间茅草屋也是他自己花了五六天时间堆起来的,他的那位“家师”也真真是神出鬼没的,不到有事吩咐的时候根本就见不到人影,也难怪容天墨寻不得他,想那小师弟应还在天南海北的找人。只怪师傅说不让通知他,让那小子继续在外面晒晒,师傅那么容易就被找到了,哪还有威严了。都是些怪理,难怪徒弟们一个个也都不正常。
莫言刚推开房门,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力给扑倒在地,不用猜也不知道是哪个了,莫言轻笑道:“你的鼻子倒还挺灵,知道我带点些吃食回来,就对我如此亲热,平日里也不见你如此。”
被说的那位委屈的“呜呜”两声,莫言心有不忍,坐起身,自怀里掏出从奇家带回的那些点心,找了一个碟子盛放好后摆在桌上。只见那位猛得一扑,二话不说就是吃,看她肥肥的样子真是个十足正经的“吃货”。
莫言轻抚这“吃货”的背,无耐道:“你也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噎着了我可不会救你。”
这“吃货”瞅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还在这里装蒜,一看你就是吃饱喝足才回来地。
被这一眼“瞅”得,莫言也有点心虚,“我可是想着你的,不然,你现在吃得是什么?”
“吃货”不理他,自顾自得吃了起来。
“我说你也算得上是一个纯正的白狐,不吃肉,又不爱吃饭食,偏就爱吃这甜食点心,真是跟你主人一个喜好。要是从小你就跟着我……”
“跟着你怎么样?”
“要是跟着我,非好好管教你不可……”说完莫言一愣,好熟悉的声音,是不是做起日梦来了。
只见那“吃货”白狐一听这女声,兴奋的点心也不吃了,一下扑到来人怀里,撒起娇来。
女子被白狐逗得“咯咯咯”得笑得步摇一阵颤,看得莫言更是心旌荡漾,眼睛也不愿移开。
日日想,夜夜想,不就是等着看这娇媚容颜吗,可她真的在眼前出现了却又觉得那么不真实,生怕一个不留神,她便又如每个梦夜徘徊时,轻轻一碰便会消失。
女子走到桌前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又给白狐拿了一块,斜睨莫言道:“师兄,你盯着我干吗,难道我的脸没有清洗干净?”
莫言暗掐自己一把,疼得一个趔趄,这才证明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在眼前的正是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上前一把抱住女子,不敢置信道:“纤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夹在中间的白狐,被挤得喘不来气,不满的扭动起来。莫言一把把它甩了出去,继续搂着玉纤儿不肯撒手。白狐鄙视得看了他一眼,又自顾吃起点心来,再不愿多看这厮,怕伤了眼睛。
“师兄,师傅现在何处?”
听出玉纤儿疲惫的声音,莫言心疼的轻轻松开箍制她的手臂,道:“纤儿,发生什么事了?”
玉纤儿一圈一红,凄然的表情看得莫言心一揪一揪的疼,“师兄,我娘我娘她被我爹逼落悬崖,尸骨都未有找到。我想请师傅和师兄们帮我找到我娘的尸体,好得以安葬。”
听这消息莫言也很震惊,虽然玉纤儿地爹并不喜欢她娘,可是怎么会那么狠心把一个如此深受他的女人给逼死呢,莫言重重握紧了拳头。
“纤儿,不要难过,对师兄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爹他……”
玉纤儿静静道:“他不是我爹,从此我玉纤儿再没有爹,只有师傅和师兄们。即使我娘不让我报仇,我也再不会认此人做爹,我没有这么对妻儿如此狠绝的父亲。”
沉声又道:“他听信那个女人的枕边风,说我娘偷、偷人。他就带了很多家丁去搜我娘的房间,我娘本是问心无愧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搜寻。竟不想那女人居然找了个不只哪里来的野男人藏匿在床下,正好被我爹抓了个正着。我和我娘当时都非常震惊,因为我是一直陪在我娘身边陪她说话的,竟不想我刚出去一会子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娘苦苦争论,他居然吃了猪油蒙了心,只听那贱女人的说词,不听我跟我娘的一句解释。我娘为证清白,飞身从窗前跃出,用轻功一直飞到离我家不远的‘飞云山’,待我跟他赶到时,只来得及看到我娘凄然一笑,对我说‘纤儿,这都是为娘自愿的,我只你的脾性,日后莫要为我报仇,’说完她便纵身跳下了万丈深渊。”
“纤儿……”
“师兄,你愿意娶我吗?”
莫言手一抖,激动的说:“愿,愿意,我当然愿意。”
玉纤儿笑,“那你先找到我娘的尸体,再为我娘报仇,做到了我就嫁给你。虽然我答应了我娘不会去找我爹,不,是玉清子报仇,但我可没有说不去杀那贱女人。那贱女人勾引我爹再先,还陷害我娘,我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还是那个活泼单纯的师妹吗,几日不见她都经历了什么,爹的背叛,亲娘的离世,都给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莫言安抚的轻拍玉纤儿的背部,温柔道:“纤儿,你不要哭,即便你不愿嫁给我,这个仇我也一定会替你报的,不用你动手,那个女人也绝不会在玉家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我不要让她死,她不是擅妒吗,我们也要让她也尝尝,你和你娘所受得苦痛。”